安生倒是认真的想了下,而后回我:“不喜欢他。”
“真就这么简单吗?”我问安生。
“应该是吧。反正就是不喜欢。”安生笑道。
“那现在还有联系吗?”我又问了一句。
“有啊!”她很直爽的点头。
我愣了下,安生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
她笑着说道:“不在一起,又不代表不能做朋友。”
而后我对她竖起了大拇指说道:“果然厉害,距离把控的死死的。”
安生笑道:“有的人,就适合做朋友。但有的人,就适合做老公。”
“这是什么理论!”我打量着安生,有些哭笑不得的问他。
“这是安生法则。”
“我看是胡编乱造。”
“反正挺好,不是嘛!”
对于这个女人,我倍感无语。她优秀卓越,思想上却又与众不同。
我也没接上话,而是掐灭了一支烟后,又点上了一支,然后蹲在角落里望天。
这会的北京已经开始热了,阳光将远处的高楼与大厦染成了金色。
我就失神的望着,但脑子里确是一片空白。
“我都来了,你就发呆吗?”
安生蹲在了我面前,她打量着我,似乎有些愤愤。
恍惚中,我才发现烟已经又没了小半截。
“肯德基,麦当劳,牛肉面,你选一个吧。”实在无趣,但又有所留恋。
似乎就是想多看这座城市一眼,哪怕就那么一眼。
我像是在等待着谁,但我觉得不是安生,可我又不知道期待谁出现。
“都不想吃,就想陪你在这站前!”
我并不饿,只是随意的想找个地方待一会。望着身后不多的行李,但我似乎失去了提起的力气。
期待下,更多的是一种失落。
我总觉得,我的某种寄托被挥洒在这座城市。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们在阴凉处,就这样无声的呆着。
今天似乎没什么话好说,彼此就这样沉默着。
这天色也从明亮,渐渐的走入黄昏,又渐渐的步入黑暗。
我该走了,这次真的是离别。好在,我们还能见到。只是,不知道会是哪天。
其实李茜那天说对了,我就是在逃避,但这次是有觉悟的逃避。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过在做之前,我需要给自己放个假,轻松一段时间。
天更黑了,北京的夜色有种沉沦后的美。一盒香烟给我抽剩下的几根,本来还想点一支,不过时间不在允许。
“走了。”在这几个小时里,我们都没说上几句话。她就陪在我身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么清闲。
在无形之中,却又给我一种莫名的感动,我甚至希望她能挽留我两句,然后我就在北京继续折腾一天。
“走吧,到了给我发个消息。”安生并没有挽留我,她反倒是轻松的看着我。在这夜幕降临却又灯火通明的北京站,她消散的离去。
我很欣慰,或许是因为安生送我。我又很孤单,因为送我的人只有安生。
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情绪,总之拿上了行李,我就进了站台。
检票,上车。
过了今夜,我就要离开这座城市。
过了今夜,我应该能更轻松吧。
我订的卧铺,十几个小时的车程。
中午到现在没吃东西,上车的第一件事就是泡一碗面,然后坐在走廊里等着。
车动了,我的心也跟着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总之应该有些不轻松。
好像,心脏被咬了一个缺口。
面好了,车也开离了站口。
掀开了盖,泡面的味道扑鼻。
这东西我没少吃,但近几个月,似乎都快忘了。
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心里面的期待,又满是失落。
吃过了晚餐,随意的洗了把脸,然后我就回到了铺上。
也有郁闷的事,网上买的车铺,结果都只有中铺,上铺,那狭窄的空间,我郁闷的想要撞墙。
但这不都是最郁闷的,更郁闷的还在后面,同住的是一对带着俩孩子的年轻夫妻,这才上车两个孩子就又哭又闹。
很晚了,两个孩子才消停,也不知道到哪了,又有人上车。这次是两个上岁数的人,鼾声震天,我从睡梦中被惊醒。
或许是夏天来了,人的火气就比较大,隔壁又不知道为什么争吵了起来,好在乘务员过来化解,但就算是这样,也又折腾了两个小时。
等我迷迷糊糊的缓过神来,这会儿已经凌晨三点了。
别人都睡了,我却失眠了。
难熬的夜,又有些思念。我忽然发现,我来北京居然快一年了。在这一年里,发生了许多的事。
而最让我难忘的,或许就是对李茜的释然。
我曾经以为,我对李茜爱一辈子都会无法自拔,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时间真的会冲淡一切,这包括对一个人的感情。
思来想去,天就莫名其妙的亮了。那泛起的深蓝,正在与昨夜道别。
刹那间,我想起了希然,想起了我们在洱海看日出的情景。
回忆的美好,更多的是一种痛。
她还好吗?
什么时候从巴黎回来!
就这样,在胡思乱想中,一夜就过去了。
困了,也就睡了。醒来的时候,播音正报着哈尔滨到了。
我一下子就精神了,赶忙去洗脸刷牙,然后简单的整理了下行李,发现没多没少后,便等待着。
我觉得大多数人都跟我一样,麻木的活着。小夫妻照顾着两个孩子,可能是刚醒的缘故,俩小孩没那么闹人。反倒还有继续睡一会的意思。
昨夜的呼噜声,在黎明悄然到来时消散掉。剩下的,仅是一种对光的渴望。
不过,我们都想多了。
这会的东北,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晴空万里。
一下车,整个人都冻透了。
虽然不是零下十几度,二十几度,但这个零上一两度的早上,毛孔都跟着竖起来了。
“特么的,咱也是半个东北人,把这事给忘了!”
北京是夏天,但不代表东北是夏天。
冷的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出了站口全都灰突突一片。树木似乎有抽芽的迹象,不过貌似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至于何去何从,其实我早有打算。虽然想法有些幼稚,但我觉得可行,手里握着十万块,我可以轻松一段日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