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戛然而止,脑海中似乎都是叶诗小时候的样子。
她习惯的留着短发,说话的时候爱吧唧嘴,对谁永远都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忽然间,晚霞的光照在了我脸上。
回忆后,是心酸与泪。原来,在过去的某一秒钟,我喜欢她超过了喜欢我自己。
“怎么不说话了。”电话里,董薇疑惑的问我。
“想到了一些往事。”我眼睛泛起了泪痕,越是想忘记的事,越是在记忆深处死死的黏住。
“顺便还你清白,虽然我觉得你这个人是个渣男,但渣男也分等级。”董薇笑着说道。
“那我是什么等级?”
“用情很深,伤的很真。”
我愣住了,这次没有说话。
半天后,董薇笑道:“公司我已经注册了,名字用的你跟我一个字,薇皓汉服专卖有限公司。注资一百万,你我各自百分之五十股份。”
“这么快,我不就…”
“你别说话,你这个人真是的,有钱都不赚,整个一个傻子。不说别的,叶诗是设计师,就这一点,你拿全部都应该。当然了,让你当甩手掌柜。所以我也是应得的。”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董薇跟欧晨晨不一样,她不差钱,也不差事。
“能好卖吗?”我还秉着怀疑。
“等着吧,我得眼光不会出错。”
“行吧,我要学习了。另外,我替叶诗谢谢你。”
“算了吧,有时间还想听你亲口说谢谢。”
“行,等我回去请你吃饭。”
“好。”
…
挂断了电话,夕阳还在西落。
这会儿,太阳岛里的游客陆续的离开。
不远处的江桥,人满为患。
我的水卖的很好,至于身边这东北姑娘,像是跟我卯上了,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干嘛。
晚上,气温很低。
我以为这女人就是倔一会,结果挺好的姑娘,真就不走了。
成箱的水都搬进了帐篷,也不急着睡。敞着帐篷,捂着个被子望天。
悠然自得的生活,对未来我似乎又多了几分期待与希望。
远处是江桥,近处就是江边。我听得见江水流动的声音,也看得到隔岸灯火通明的城市,而我所在的位置,似乎又远离了城市的喧嚣。
我喜欢这种生活,真的是特别喜欢。
但我不知道能存在多久,以至于我放慢了学习节奏,生怕记忆全被唤醒,我又回到城市里。
一个小电瓶,不用的时候几乎不打开。厕所在不远处,手机充电,电瓶充电,基本都是在那。
没有个灯,但一点也不影响生活。
躺在床上点了烟,风吹的有些冷,我裹紧了被子。
在那望天。
忽然,我听到有脚步声。
这东北的姑娘就这样出现了,我看着她,但天黑的缘故看不清楚她的样貌。
“还真是个陶渊明!算了,我回去睡觉了!”她熬不住了,留了一句话人就跑了。
哭笑不得,也是个有意思的姑娘。
经历了那么多,一些怪异的事似乎也见怪不怪了。
没太理会,而是抽烟继续给自己定位。
重新回到医学岗位上,我不打算继续当妇科医生,当年我最擅长的是中医,以及脑科。
我打算回到自己擅长的领域,这才叫重头再来。
当然了,事不人愿,我也要有心理准备。万一真的回不去了,万一回去了又是一个不喜欢的领域。
总之什么事都会发生。
烟雾缭绕中,对于未来我忽然有些期待。
……
姑娘又来了,我像是习惯了她的到来。
她叫陈思彤,纯正的东北姑娘。她对我就是好奇,然后慢慢凑近。
然后,我们的邂逅成了一段缘分。
那一晚,我拉过了她的手。
后一晚,我们挤在了这小帐篷里。
“我就要走了。”她是个在读博士,近期回家修养一段时间。
我们就认识了,也就睡上了。
“去哪?”忘记回来多久了,这会已经五月份了。
“准备继续深造,然后结婚生子。”她的回答很简单,也很纯粹,没有任何的遗憾与挽留,完全是一种书写在纸上的文字。
“你真的就是对我好奇嘛?”我也没有感情,她对我而言,就是一个安慰。
不过,似乎又有一丝留恋。在晚风下,在这江边,这种邂逅就是一场童话。
“差不多,我在想,一个很帅的男人,每天又都捧着一本书,还不是个书呆子,他到底是个什么人?”陈思彤笑起来很好看,那种小圆脸,甜甜的,美美的,像是邻家小妹妹。
“他是一个侠客,斩获过女人的放芳心,也被武林伤的够呛。他来到了桃花岛,遇到了一个黄蓉,不过他不是个郭靖,不会永远留在岛上。”看书看久了,我也成了半个诗人。
并不是撩妹,都躺在床上了,还有什么撩的必要。
只是此情此景,就想说这样的话。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不过谢谢遇见你,挺浪漫的。再过几天,我们这辈子,就真的浪迹天涯了吧。”
“可以留联系方式。”我想了下去说道。
“不要那样,这种感觉很好。就像,就像是做梦。”
没有再说话,她就依偎在我身旁。
然后,我抽了支烟,她按耐不住的向我索取离别时的空虚与寂寞。
呜咽的夜,放纵中颇为疲惫。
这一场邂逅,我真的觉得像是做梦。
又一个清晨,被窝里还有昨夜的余温。
那姑娘走了,没有微信,没有电话,没有任何联系方式。我唯一记得的就是她说过,她住在这附近。
但我找过,我想跟她告别,却被告知没有人见过这个姑娘。
一场如梦的邂逅,我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
卖卖水,读书看报,研究何马给的考题。
转眼,春风又绿江南岸,东北也进入了夏天。
我再也没见过那个姑娘,她真的好像没来过。
“出事了。”董薇的这个电话打的很突然。
“什么事?”我以为是汉服的事,或是叶诗那边又有什么问题了。
“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董薇又叹了口气,好像有些叹息。
“欧晨晨?”我皱了皱眉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嗯。”
董薇给了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