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毕业,在艺人公司从业三年了。”
“先不说介绍工作,说句话你也别生气。你这种学历,正常的公司很难找到。”
“嗯,我知道。”林东点头,有些失落。
“不过你也不要叹气。你可以整理下你的简历,你在艺人公司呆了三年,这就是工作经验。我可以给你两个方向,第一就是继续从事有关你现在这方面的工作,第二就去做销售。”
在我提到销售后,林东的眼睛里有了色彩,就好似这夜色下的湖水,波光粼粼。
“哥,销售这条路走得通吗?”
看着林东,我想到高考后的自己。我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没人去提醒。
就算后来选择去学医,也没有一个准确的方向,甚至走到最后,我仍有迷茫。
我是那种只要选择了,就去热爱的人。也正是这个想法,让我酷爱医学。
当然也有不爱的时候,那就是在县城那几年,不过每次要放弃后,我都会去鼓励自己。作为妇科医生,我是迎接新生命的天使,也是让女性更加健康的上帝!
“销售特别难,也特别累。而且销售的方向多,杂,但只要肯吃苦,绝对能走得通。别的不敢保证,在北京这种地方,你做过两年以上的销售,去任何地方都抢着要。不过也有前提,你要做出业绩。”
各行各业,我或多或少的都会了解一下。
“哥,谢谢你。我现在有方向了。一路走来,连个指路的人都没有。”林东向往的看着远处。
“不用谢,相见就是一种缘分。我以前也是,连个方向都没有。以至于走到今天,走了好多的弯路。我现在没有能力给你介绍什么资源,但我送你一句话,村外有乡,乡外有镇,镇外有县,县外有市,然后中国,当然了,中国外面是世界。”
这个世界很大,大到我们无法想象。或许卫星能看到整个世界,但没人走过全世界。
我觉得是一种遗憾,而对林东说这番话,实际上也是对自己说的。
我不希望走出去,我只希望不做一只井底之外。
“记下了哥。”
……
玩累了,也玩困了。拖着疲惫的身子,看着半空的星辰,在不知不觉中睡下。
应该是水喝多了,半夜起来上了趟厕所。
也没走远,就那附近的野林子。
尿了一半,就听到了有动静。
我这一紧张,一下子收住了。
“好像,有流水声!”一女人的声音。
“这里是洱海,有流水声也正常。快点吧。”是个男人。
“像是,在尿尿。”女人敏感道。
“管那么多干嘛,放心吧,都这会了,肯定没人。我可想死了。”
“哎呀,你真坏。你是医生吗?”
“宝贝,别问了。”
“你…我。”
…
男的声音我听出来了,居然是范斌这小子。至于这女人,我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就是他整晚都眉来眼去的那女人。
大半夜的发生这种事,似乎也可以理解。
而后我想到了范斌的女儿,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我再想到自己后,又觉得自己更是烂人一个。
我没打算去打扰他们的好事,又尿了憋回去的另一半,而后打算要走。
谁知道这两人没动静了,我以为自己暴露了,站在那树下一动没动。
半天,才听到范斌来了一句:“上学那会我真特么傻!”
“怎么个傻?”女人问她。
“就特么知道玩游戏!”
一个宿舍的兄弟,在听完这句话后,我差点没特么笑出来。
……
原来在这大半夜不只是我一个人没睡,我与张希然的帐篷挨着,她就猫在里面,眼睛瞪的老大盯着天空。
“这都几点了,你不睡啊?”
“害怕。”我声音压的很低,所以并没有吓到她。
“你倒是直接。”我笑着说道。
“害怕也不丢脸。”
“反正我不困,我帮你看着。”范斌那边办事,我这困意全无。
“真的?”
“真的!正好我想看看日出。”
“啊。那我陪你一起看。”
“到时候我叫你。”
“那,你一定要叫我。”
“一定。”
“那我睡了。”
…
张希然也是真的困了,躺下没几分钟便睡下了。
而后我想笑,原来女神也会打呼噜,不过很轻,应该是累了才这样。
我像一只忠实的狗,干脆坐在了张希然帐篷旁。
也不觉得无聊,黑了林东的香烟,又是这番美景,我忽然觉得自己应该争分夺秒的留住这一刻。
这夜,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美,最纯粹的夜。漫天的星辰,皎洁的明月,夜空与洱海交相辉映,如同梦幻般的地方。
……
就算再不舍得,天也会亮。
闪烁的夜空变得灰蒙蒙,星辰的光渐渐淡化,深蓝取代了黑夜,逐渐的天边微亮。
“纪皓?”我正感受着夜空的变化,却听到有人叫我。
我回头看了眼,范斌与那个女人刚从小树林那边回来。
我愣了下,这才想起来他俩的事。下意识的看了下手机,这特么两个多小时过去了!
“早啊,我这准备看日出。”我顿了顿,完全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啊,那我先睡会。咱们不是下午去丽江吗?”
“嗯。去吧。”
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完全心照不宣。
但我又觉得有些悲凉,要是放在以前,就算是我这种性格,也绝对会调侃两句。
成熟了,也丢掉了许多东西。
女人看了我一眼,那种满足却又被满足的神情我早已经司空见惯。
都回去了,我继续等待着日出。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手中的香烟仅剩下了一支。这会我人有些疲乏,枯坐着随时都能睡过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天色又有了新的变化。
深蓝色被深紫取代,天边冒出了一丝红亮。而这个方向,是与洱海相反的地方。
“张希然…”我叫着张希然的名字,她一下子就醒了,而后坐起看着我。
“日出。”
“什么日出。”她揉着惺忪的双眼,将之前说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而后没等我说话,她忽然睁大眼睛钻出了帐篷。
“日出!”
也就一分钟,天边的微亮越来越红,又在一分钟过后,这种红染上了金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