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散落在半空,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些钱全都朝着李茜那边飘落。
李茜正在打电话,这边的情况也引起了她的注意。
“打肿脸充胖子吗?”周文乐脸色有些难看。
“你这个表情比之前好多了。”我平静道。
“你…”周文乐情绪波动很大。
“你们在干嘛?”李茜忙着捡钱。
其他人也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但见漫天的钱也都急忙帮忙拾起。没一会,两万块一分不少的全都在李茜的手中。
“怎么回事?”李茜走了过来,她的这个问题也不知道是在问我,还是在问周文乐。
“不小心掉了。”我笑着说道。
“给你,拿好了。这钱…”李茜随手又将这笔钱递给了我。
我看着她,这一次并没有接过这钱。
下一秒钟,李茜的目光似乎有些闪躲。
“李茜,换做是另外一个人,我也会奋不顾身去救她。上学老师的第一句话还记得吗?医者,生命大于天。你不欠我什么,所以没必要这样。”
我终归还是没有接过这钱,在说完这句话后,我从李茜与周文乐的身边擦肩而过。
“纪皓,你怎么这样!”身后忽然传来了李茜发脾气的声音。
我停下了脚步,对面是张希然还有安生。
她们的神情复杂,似乎祥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
我转过身,阳光照在我的侧脸,我看着情绪波动很大的李茜,而后笑着对她说道:“对你,我也不后悔了。该做的,我都做了。”
再次转身,我朝着李茜他们走去。
这一次,我没有再回头。
……
中午的时候两边的人都散去了,我脚肿的严重,不能继续旅游下去,于是人暂时留在大理,其他人都去了丽江。
去过了苍山洱海,对丽江古城我也很向往,但这个状态真的没办法继续下去。安生是导游,组织者,她本来打算留下来陪我,却被我拒绝了。
整个下午,我就呆在酒店。看了会电视,又心不在焉的望着窗外。
在五点多,我接到了安生的电话。他们今天恐怕回不来,我也没在意,希望她们玩的开心点,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有些饿了,拖着一瘸一拐的身体出了酒店准备吃点什么。
老烟民,下楼的第一件事就是买烟。人刚出酒店,张希然的电话就打来了。
“你没去丽江?”
“没有。你怎么知道的?”拆开了香烟上的薄膜,在点上了一支后,精神状态似乎都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问了你们队里的于淼。”
“你们居然还有联系?”
“当然了。我现在往那你赶着呢,吃饭了吗?”
“你也没去丽江?”
“本来去了,但于淼说你一个人,我就半路又折回来了。”
张希然的话,我被感动到了。而后我又觉得自己有些矫情,这天天被感动个没完。
“那你不跟公司的人一起走能行吗?”
“无所谓了,就是走个形式。我快到了,晚上打算吃点什么?”
“这里过桥米线好吃。”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等我吧,一会带你吃点好的。”
“你请客?”
“我祝你穷一辈子。”
“你这是人身攻击!”
“嘟嘟。”
…
酒店旁的超市门口,我抽着烟看着张希然挂断的电话,又是一阵哭笑不得。
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期待她的到来,可我又不希望与她走的太近。
有句话比喻我与李茜的感情或许不合适,但似乎就这么个道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蹲在这里,我打量着这座城市。干净的街道,清新的空气,天上的云又厚又白。在北京,在石家庄,或是在老家,还是在东北的小县城,这些我根本看不到。
如果未来有一天谁问我爱上了那座城市,那我一定会说是大理。
走在街头也好,住在酒店也罢,反正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在让我忘记一些不愉快。
不过,人有思维,也就有了思念。这一支烟的功夫,我又在失神中想起了我与李茜的过去。
她这个大小姐的脾气,平日里还真的看不出来。但在今天上午,忽然就暴露了。
我们都分手了,她也有了新的相好,但她还想掌控我,而且我觉得那两万块钱,是她让周文乐给我的。
愤怒夹杂着痛苦,这两种情绪在融合了后是一种无奈。
我理解她对我好,我也理解她对人好的方式就是这样,但她却忘记了,我们在分开的这段时间里,我们都在成长。
我并不富裕,但却不用两万块来羞辱。
我从失神中回到了现实,原因是一双笔直白皙的腿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抬头一看,张希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面前。而我手中的香烟,早已经燃尽了。
“我真为你担心,你这种状态,怎么能拿回行医资格证呢?”张希然打量着我。
“什么状态?”我没理解她的话。
“就你现在的状态啊,烟没了都不知道,我都站着十分钟了也不知道。你觉得你正常吗?”
我愣了下说道:“你都来十分钟了?”
“嗯。”
我猛地站了起来,想了下说道:“不能吧?我怎么觉得就一会?”
张希然笑着说道:“发呆的我见过,但你这种发呆的方法我真的第一次见。我觉得,这个问题你应该好好想想。”
张希然的提醒,我这才第一次觉得我这幻想症这么居然这样严重。
十分钟?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更长。发呆这种事,不就一会吗?
“我会注意。”我想了下说道。
“纪皓,你不是还想当医生吗?”张希然忽然问我。
我点头道:“嗯,是啊。救死扶伤,是我的梦想。”
“那我觉得,就不应该是注意。而是重视这件事,之前听你说过,你就是因为注意力不集中所以被吊销的行医资格证,那为什么不从现在做起呢?”
张希然打量着我,似乎担心她的这些话我会反感。但实际上,她这次的话我真的听进去了。
我不是个做事拖拉的人,但在重新回到医学的道路上,我貌似心生了逆反心理。
我似乎在害怕什么?又貌似什么都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