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不碍!”唐解笑了声说道:“那……太子妃认识?”
“唐先生认识吗?当然……你可以和我说假话!”苏璞的笑意更加的浓。
唐解的放下手中的茶壶,拿起被子轻轻的抿了一口,笑道:“嗯……认识。”
苏璞抬起眉,问道:“唐先生和长姐……是什么关系?”
“太子妃……很有兴趣知道么?”唐解唇角略微的勾了起来。
“我只想知道……所发生的一切和你有没有关系!你在中间……又起到了什么作用!”苏璞紧紧地皱着眉看着唐解,从一开始……唐解就像是什么都知道似得,告诉自己……以后会是皇后,让自己什么都不要管,像是料定了秦唒玉会座上太子之位一样,但是……他说他认识长姐,又救了巫鸾,那么……那些在千漓发生的事情和这个一直没有露面的唐解,到底有没有关系!
唐解轻轻的放下茶杯,轻声问道:“唐解什么作用也没有起,发生了那些事情……一切都是太子妃自己引起来的!与他人无由!”
“我!”苏璞冷笑了一声。
“唐解曾经告诉过太子妃……好好的和太子在一起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唐解的瞳仁深邃的看不到底:“是太子妃自己……你自己要随着你自己的性子来,非要做一些本来不该是你做的事情……所以才发生了这一切,太子妃……到现在唐解还是要劝您一句,不要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只要坐好自己的本分就好,其他的都不要去管,就像是去救巫鸾,如果没有你……照样有我,太子妃,如果从一开始,你就坚定不移的跟在太子的身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你和太子会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生,可是太子妃……是你自己……让着一切发生的,唐解只是看着而已!”
要是乖乖的跟在秦唒玉的身边,那么苏璞还是苏璞吗?她仰起头看着神色依旧沉着的唐解轻声说道:“如果想唐先生所说的……我就不是苏璞了!”
唐解一愣,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垂下眸子不去看苏璞。
“唐先生说……不是我的敌人……希望你真的不是我的敌人!”苏璞说完站起身子向外走去。
唐解依旧坐在桌子前,握着被子的手微微的用力,那杯子居然裂开了一条微微的细缝,长姐啊长姐……我该拿你怎么办……
苏璞轻轻的踱着步子来到了院子中,看到坐在石凳上正在刺绣的顾念愚,浅笑着走了过去。
“在秀什么?”苏璞站在了顾念愚的背后轻声问道。
“嗯?”顾念愚转头一看是苏璞立刻起身:“参见太子妃。”
“不必多礼了……坐下吧!”苏璞拿过顾念愚绣的东西,上面是一个小小的老虎,虎头虎脑的可爱极了,苏璞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是给谁绣的?”
顾念愚看着苏璞明媚的笑容唇角也缓缓地漾开,她的目光落在了苏璞隆起的腹部:“回太子妃的话……是给小皇孙绣的,不知道……太子妃会不会喜欢!”
苏璞握着秀蹦的手一紧,眼眸中的笑意缓缓地敛了起来,却掩不住那丝悲伤,顾念愚……果然是个善良的好女孩,如果……以后我不再唒玉的身边有她的话……她应该会好好的照顾唒玉……还有我的孩子吧。
苏璞提了提唇抬头看着顾念愚:“你喜欢……唒玉吗?”
顾念愚脸色大变:“太……太子妃……这……这话……这话从何说起!”
“你别怕!”苏璞轻轻的执起顾念愚的手浅浅的笑着:“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太子妃!”顾念愚面色一片惨白。
苏璞浅浅的笑着试图安抚顾念愚……她知道,顾念愚害怕自己怪她,其实……如果她现在说是……是喜欢秦唒玉,我不会怪她一点都不会。
“如果……我是说如果!”苏璞的眼眸里泛着浅浅的笑着:“让你留在唒玉的身边,你会好好的照顾唒玉和我的孩子吗?”
“太子妃?”顾念愚更加的疑惑,她看着面色平静的苏璞眉头一皱:“您……您在说什么啊!”
苏璞笑了笑:“你不用对我这么恭敬,是这样的……因为……我怕生产的时候自己出事,所以……如果我要是出事了的话,我想请你照顾唒玉还有我的孩子。”
顾念愚送了一口气,浅笑着看着苏璞,声音柔和:“怎么会呢?太子妃多心了……不过啊我听那些生育过的人说过,头一胎的时候,孕妇就是喜欢胡思乱想的,没关系,太子妃放心好了!”
苏璞唇角略微勾起,抬起头看着一脸笑意的顾念愚声音清浅:“嗯!”
顾念愚喜欢秦唒玉……苏璞早就看出来了,顾念愚真的是个好女孩……从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苏璞就知道,她的眼神干净的像是一潭幽水,拥有一双干净眸子的人,必定拥有一颗干净的心。
“来人……给我抓起来!”
闻声,苏璞侧头看向了带着兵士闯进来的谢芒眉头一皱,她知道,自上次谢芒送他们回来时候皇上就让谢芒一直留在都城,可是这……又是唱的哪出?
侍卫们冲到了顾念愚的身旁一把将顾念愚拿下了。
“谢芒……这是唱的哪出?”苏璞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谢芒参见太子妃!这是因为!”
还没有听到谢芒的回答只见番阳王妃王妃厉声吼道:“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娘亲……娘亲!”连若有顿时紧张了起来想要向屋里冲去却被两个侍卫紧紧地扣住。
谢芒看着被扣着出来的番阳王妃再次对着苏璞一躬身:“回太子妃,今个早上皇上早朝了,番阳王昨天假传圣旨说皇上要杀了那些囚禁着的千漓鸟人,皇上甚为震怒,让微臣前来抓了番阳王妃和小郡主,先关进天牢听候发落。”
苏璞眉角一跳,她侧眸看了一眼顾念愚,浅笑:“李将军可否给我一个面子,抓……就免了……王妃和小郡主都是弱质女流逃不掉了,让她们自己走过去可好?”
谢芒看着苏璞痞痞的笑了笑:“太子妃都开口了……谢芒哪有不从的道理!谢芒的命都是太子妃的更别说这一点小事了!都给我放开王妃和小郡主!”
“娘亲!”刚被放开的顾念愚向着番阳王妃跑了过去,紧紧地扶住王妃。
苏璞看着谢芒浅浅的一勾唇,向着王妃和顾念愚走了过去,声音低沉:“放心吧……唒玉会救你们出来的……别着急!”
“嗯!”顾念愚用力的点了点头,瞥了谢芒一眼:“太子妃不要担心!”
王妃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看了苏璞一眼对着顾念愚说道:“我们走吧!”
“嗯!”
“多谢太子妃!”王妃在走之前浅浅的一福身。
“王妃快快请起,折煞苏璞了!”
王妃抬起头看了苏璞一眼,和侍卫们向着外面走去,苏璞……为她们求情了?为什么?是因为唒玉的关系……还是她真的只是想要帮我们,要说是为了唒玉拿到不会吧,唒玉那么在意这个女人,她不必逢迎我这个姨母,若是要帮我们……她图什么?
苏璞站在原地看着王妃和顾念愚随着侍卫走了出去,立刻向着唐解的房中走去。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苏璞看着依旧在捣药的唐解,问道。
唐解的唇角缓缓地提了起来:“我说过……皇上的病要心药医,皇上自己已经对症下药了,自然就会早朝了!”
“我是说……千漓鸟人的事!你为什么不阻止番阳王……他不是你的主子吗?”苏璞走了过去一把抢过了唐解手中的捣药罐。
“太子妃有一件事说错了……番阳王不是唐解的主子,更何况……我阻止了……番阳王会不会听……这是个很大的疑问!”唐解放下了手中的药物对着苏璞浅浅的笑着。
这个人……苏璞越发的看不懂唐解了:“你阻止了他听不听是他的事,但是你没有阻止……他就一定会做!你想要番阳王一家死吗?嗯?”
“番阳王一家死不了!”唐解的语气无比的笃定:“太子……是不会让他的姨娘一家死的!你放心好了,倒是太子妃……你说的那句……让你留在唒玉的身边,你会好好的照顾唒玉和我的孩子吗,可能会让番阳王一家三口去阴间!”
他……听到了?苏璞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你在说什么?”
“太子不会让自己的姨母死,但是……听到这句话话……他会让小郡主死,小郡主一死……番阳王和番阳王妃还能活吗?”唐解从苏璞的手下拿过了捣药罐,接着捣药。
苏璞看了唐解一眼,转身向着东宫跑去……
不知道秦唒玉现在下朝没有,还是回去和唒玉一起商量商量怎么救出番阳王一家,不过……唐解有一句话说对了,那句“让你留在唒玉的身边,你会好好的照顾唒玉和我的孩子吗”这句话是不能说的……绝不能让唒玉知道这句话。
“沈言曦!”
空荡荡的大殿里突然响起了一个苍凉的声音。
横躺在软榻上的沈言曦缓缓地睁开眼,黑暗中……他借着月色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大批风的人站在大殿的门口,那宽大的披风将他的身体和面容遮掩的严严实实。
“你是谁?”沈言曦不紧不慢的问道。
那人缓缓地向着大殿迈出了一步,蹬着黑色长靴的脚落在了亮的可以映出人影的大理石地板上,走了进来:“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知道……你和苏璞达成了一个协议,她生下孩子之后……你要她来到你的身边,你就把秦唒玉的疆土还给他!”
沈言曦眸子骤然一紧:“你怎么知道?”
“沈言曦还是先听我把话说完的好!”那黑衣人的话语里透着些许的凉意:“作为一个女人……一旦有了孩子的牵绊,你认为她还能乖乖来你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