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在大殿里!”谢芒看向了大殿里。
秦唒玉转头看着正在为苏柳庭包扎的苏璞,心总算是放下了,他问身旁的谢芒:“那个楼倾左果然是回来了?”
“是!但是被皇后娘娘打到了,皇后娘娘最后放了他!”谢芒据实说道。
放了?秦唒玉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但是……苏璞放了就一定有自己的原因,秦唒玉不想去管那么多,只要孩子没有事,苏璞没有事……这就够了!
“把孩子给我!”秦唒玉对着谢芒说道。
“是!”
秦唒玉抱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唇角不自觉的向上扬了起来,他一步一步的向着大殿内走去。
“苏璞!”秦唒玉抱轻轻的唤着她的名字,眸子里全是笑意。
苏璞转过头看着秦唒玉一步一步踏上的阶梯,走到她的面前,心里有微微的酸涩。
秦唒玉的笑容幸福极了,甚至让苏璞不忍心看,她垂下头看着苏柳庭。
“和秦唒玉回去吧!就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也会保护着你们的,决不让任何人破坏你们的幸福。”苏柳庭的面颊上露出了笑意。
苏璞眉头微微一皱,转头对着秦唒玉说道:“秦唒玉……你先抱着孩子回去吧!我过些时日就回去。”
秦唒玉眉头猛地皱在了一起,紧抿着薄唇,良久,他问道:“能说为什么么?”
苏璞握住了唐解的手,轻笑:“我想要陪父亲几天!”
“父亲?”秦唒玉更加的疑惑,转眸看着苏柳庭。
“苏璞!”苏柳庭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她到底在别扭什么?秦唒玉只有一世,她明明知道,为什么不抓紧时间和秦唒玉好好的生活!
“苏柳庭……唐解只是父亲的化名,他……就是当年消失的苏柳庭!”苏璞抬起头看着秦唒玉。
秦唒玉上下打量着苏柳庭,怎么看也不想那个风流倜傥的苏柳庭啊……
“那就一起回宫去!”秦唒玉开口。
“父亲受伤了,不宜活动……更何况这里是山路。”苏璞浅笑着走到了秦唒玉的身旁,轻轻的挽着他的手臂:“你就先回去好不好!”
秦唒玉更加的疑惑,苏璞是这么了?一会冷一会热的?
“我们出去说!”苏璞搀着秦唒玉向大殿外走去。
秦唒玉是不是回过头来看着坐在软榻上面色惨白的苏柳庭,心里打着鼓,那个真的是苏柳庭吗?
苏璞和秦唒玉站在大殿外,她低下头看着秦唒玉怀里的孩子,眸子有些泛红,唇角勾了起来,轻轻的在那两个孩子的面颊上落下一吻。
秦唒玉不悦的皱起眉,精致的薄唇微微的动了动:“那我呢!”
苏璞抬起头笑了一声,心里微酸:“怎么……还和孩子吃醋啊!”
“不亲也行……你和我回去,你呆在唐解这算什么!”
苏璞看向了那山林间,转头对着秦唒玉,紧紧地握住了秦唒玉的手,说道:“现在不只是父亲……还有季阙虞都需要照顾,父亲伤在罩门……我真的是不放心,就几天的时间而已……好不好,你好好的照顾孩子!要是你回去觉得寂寞了……可以把顾念愚重新娶回去,让她当皇后,再不然……你把叶阆苑从清风庵里接回去吧!有她陪着你我也放心点!”
“你说什么呢你!”秦唒玉眉头皱的更紧:“你故意的是不是……那好我也不走了!咱们都耗在这里!”
“秦唒玉!”苏璞知道秦唒玉生气了,她轻轻抚着秦唒玉的背,浅笑:“我不是气你的……我是希望有人照顾你!你要是也留在这了孩子怎么办!唐解这里连一个宫婢奶妈都没有,谁来照顾孩子!”
秦唒玉垂下眸子看着苏璞:“好……我先带着孩子回去,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需要……半个!”
“三天!”秦唒玉还没等苏璞说完就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好好……三天就三天!”苏璞点了点头,只要现在……能在唐解回来之前让秦唒玉离开就好!
秦唒玉皱紧了眉,早知道她答应的这么爽快就说一天了,他叮嘱道:“你可别忘了你刚生产完,别来劳累,你不是铁人!”
“唐解替我过过元气,也吃了丹药,已经没事了!”苏璞轻声说道。
“三天一到,我会立刻来接你,你到时候不许再找借口搪塞我!”秦唒玉紧紧地盯着苏璞的眼眸。
“嗯!知道了知道了!”苏璞握紧了秦唒玉抱着孩子的双手,垂下头……不能再拖泥带水了,再拖下去……自己不知道有没有勇气再撑下去!
“那我先带着我们的孩子回去,等到你父亲好的差不多了,还有季阙虞……我们把他们俩接近宫去,这样你就可以方便照顾了,也不用担心了!”秦唒玉的语气软了下来轻轻的吻上了苏璞的额头。
“嗯!”苏璞点了点头,手紧紧地环住了秦唒玉的腰身,抱住了对自己来说非常重要的三个人,她将头埋进了秦唒玉的怀里,声音闷闷的:“记得好好的照顾孩子。”
“我知道!”秦唒玉轻笑了一声试探着问道:“要不两天吧!”
“好!”苏璞点了点头。
“那一天好不好!”秦唒玉更加的得寸进尺。
“唉……秦唒玉!”苏璞轻笑了一声抬起头看着秦唒玉,眼角的沁出了一滴泪水。
“好了好了……两天两天!”秦唒玉双手都抱着孩子,只得吻上了苏璞的面颊,将泪水吻干。
苏璞却更加的难过,她强笑着说道:“走吧!”
“两天……说说好了!”秦唒玉再次强调。
苏璞唇角扬的更高:“嗯……是两天!我知道!走吧!”
“皇后娘娘,我们就走了!保重!”
秦唒玉抱着孩子依依不舍的跨上了马背,再次转过头对着苏璞喊道:“两天!”
苏璞抱着手臂,对着秦唒玉浅浅的笑着,看着秦唒玉和谢芒摆了摆手。
秦唒玉和谢芒的身影终于消失在了黑暗中,苏璞唇角依旧浅浅的扬着,只是眼眸里全是忧伤。
“我以为……你会趁我不在……和他离开!”
苏璞的身后突然传来了唐解的声音,苏璞转过头,看着浅笑着的唐解,眉头一凛,向着殿内走去。
唐解依旧清浅的笑着,只是看向秦唒玉消失的地方神色有些复杂。
“季阙虞!”沈言曦在树林里喊着季阙虞,黑暗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沈言曦站在原地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嗯?”突然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了沈言曦的额头上,他抬起手摸了摸轻轻的放在鼻子下一嗅,是血!
沈言曦抬起头,那大树的顶端横躺着的是……季阙虞!
又是一滴鲜血,抵在了沈言曦的眉心,像是一颗妖艳的朱砂痣!
沈言曦一点脚,轻柔的落在了大树顶端,看着已经晕厥过去的季阙虞,那双原本漂亮的眸子,如今只剩下了一只,眼窝塌陷了下去,惨白的面颊上,已经快要干结的粘稠血液黏住了他的那些青丝,让他显得狼狈不堪。
“季阙虞!”沈言曦轻轻的唤着季阙虞的名字。
可是季阙虞依旧没有反应,他拽着季阙虞的一只手臂让他大半个身子都倚在自己的身上,一点脚,带着他向着唐解的宫殿飞去。
沈言曦扶着季阙虞走进了唐解的大殿,苏璞立刻迎了出来,架在了季阙虞的另一端,小心翼翼的将季阙虞放在了软榻上。
苏璞看着,狼狈不堪的季阙虞甚至都不忍心看,她别过头,从面盆里摆了一个锦帕,轻轻的替季阙虞擦拭着脸颊上已经干结的血液,手微微的颤抖着。
站在一旁的沈言曦紧紧地皱着眉头说道:“我来吧!”
“不用!”苏璞浅浅的笑了笑,轻轻将胡乱的黏在季阙虞面颊上的发丝移开:“让我来。”
“你简单的包扎一下,我就带季阙虞回去了。”沈言曦轻声说道。
“沈言曦……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苏璞轻笑了一声抬起头看着沈言曦:“明天……我想带着我父亲唐解,去你那。”
沈言曦疑惑的皱起眉:“为什么?”
“因为你那有结界!”苏璞说完垂下了头轻轻的替季阙虞擦拭。
沈言曦依旧是一片疑惑,但是思考了良久沈言曦还是应道:“好!”
“谢谢!”苏璞轻笑了一声,垂下头替季阙虞擦拭着面颊,越是擦拭到眼睛的位置……手越发的抖得厉害。
她用纱布替季阙虞包好眼睛,对着一直站在一一旁的沈言曦说道:“你先回去吧!明天我会带着季阙虞过去的。”
“好!”沈言曦看了依旧紧闭着眸子的季阙虞,转身向着殿外走去,依旧是满心的疑惑,苏璞不是很爱秦唒玉么?为什么不会到秦唒玉的身边反而要娶我哪里……因为我那有结界……所以秦唒玉就进不来……是这样么?
去我那带上苏柳庭我能理解……为什么要带上唐解呢?沈言曦正要跨出大殿的步子一顿,唐解刚才说……你不能不代表我不能!
他银色的瞳仁向后一睨,难道……唐解用什么威胁苏璞?他转过头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跨着步子向外走去。
苏璞就坐在软榻前守着季阙虞,季阙虞的面色苍白极了,他干涩的唇瓣突然动了动:“冷!”
冷?苏璞坐起了身子,四处打量着……没有锦被,什么都没有……苏璞靠在软榻上,用被子裹紧了季阙虞,让季阙虞躺在自己的怀里,拥紧了季阙虞希望他能不那么冷,可是这样的姿势苏璞更加清楚的看到季阙虞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她心里……却更加的难过。
原本……季阙虞不应该受这样的苦的,对不起季阙虞……都是因为我,苏璞轻笑,要是当初……她听了唐解的话,好好的和秦唒玉在一起……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季阙虞依旧在王府和秦唒玉是好朋友,我做我的王妃……可是,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唐解靠在大殿顶端的巨型雕龙上,看着漫天的繁星,那双瞳仁深沉的看不到底。
“我不知道为什么苏璞要自愿留在你的身边而放弃自己心爱的男人,但是我知道……一定是你对她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苏柳庭捂着自己的伤口浅笑着向着唐解走去,唇角的笑意宛若这夜里的凉风……清爽。
唐解眉头微微一挑,看向了苏柳庭,轻笑:“那你倒是说说……我对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来问问你!”苏柳庭走到了唐解的身旁,轻笑着仰头看着那漫天的星辰。
“既然你想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唐解轻笑。
“哦?”苏柳庭挑起眉,这么容易就告诉自己?他看着唐解那琢磨不透的笑意问道:“那么……是什么呢?”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秦唒玉断尽轮回只求一世的那件事?”唐解眸子里泛着柔光。
“记得……那又如何?”苏柳庭接着问。
唐解仰起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语气微凉:“我只是告诉苏璞,既然是我断了秦唒玉的轮回,那么……我也可以将轮回还给秦唒玉!”
“你!”苏柳庭瞳仁一颤:“你是不是疯了……你以为那轮回说还就还……要是做什么都这么容易的话,那么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只要动了想死的念头就去阴曹地府,去了后悔了,还能和阎王商量接着回来做人?”
“我就说为什么苏璞说明天要带着苏柳庭季阙虞去我那里……还要带上一个你!原来如此!”沈言曦迈着清浅的步子,款款的向着唐解和苏柳庭走来,唇角扬着邪魅的笑意,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唐解那句:你不能不代表我不能……原来就是这么个方法……
唐解唇角抬起,浅笑着睨着沈言曦:“怎么……害怕我把轮回还给秦唒玉了……你就当不上凤王了?”
“呵呵!”沈言曦轻笑了一声,眸子里流光四溢:“是啊……还真是有些怕呢!但是更怕以后都找不到人欺压了!”
唐解唇角的笑意依旧没有变,难道……沈言曦知道了自己要用什么方法……他看着沈言曦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张狂和不羁:“怎么……难道你认为……你一直在欺压我吗?”
沈言曦逼近了唐解,用他比唐解略微高出的身高泥视着唐解:“难道不是吗?”
“呵呵!”唐解笑出了声,他微微撇过头,唇角的笑意更加的明媚。
沈言曦单手撑在巨石雕龙上,居高临下的睨着唐解,眼眸骤然的沉了下来,声音寒凉:“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唐解垂下了眸子轻笑着看着他和沈言曦的姿势:“殿下……不觉得这样的姿势……有些!”
“嗯?”沈言曦抬起眉。
唐解唇角的笑意更加的浓,纤长的睫毛微微的闪动着掩住了眸子里浅笑的流光,薄唇微微动了动,两个字低沉:“暧昧!”
沈言曦眉头紧紧地一皱,唇角浅浅的勾起:“是吗?我们不是更暧昧的事都做过……怎么害羞了?”
唐解抬起头,眼眸中灿若星辰:“殿下这么说话……会让人误会的……让人误会了我不要紧……要是让人误会了殿下您有断袖就不好了!”
唐解突然转头看向了面色沉重的苏柳庭:“毕竟你和季阙虞的误会可是传遍了大江南北至今还成为了大家的美谈……您说是不是祭祀大人!”
苏柳庭并没有被唐解的笑话逗笑,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全都是担忧,他侧头紧紧地盯着唐解那双笑意浓郁的眸子,开口:“用你的轮回……去换秦唒玉的轮回……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唐解眼眸里的笑意微微一沉,泛着清淡的落寞:“因为……活的够久了!”
“只是因为这个吗?”沈言曦逼问。
唐解轻笑了一声说道:“以前……一直觉得……为什么别人都有那样的爱情,我没有……后来我遇到了阆苑……我以为我找到了我要的爱情,就像是秦唒玉说的那样我什么都愿意为她做,即便那是错的!”
“嗯?”沈言曦皱起了眉头。
“我以为那就是爱一个人,可是……到头来我却发现,叶阆苑的爱……不是我要的那种爱,那样的爱,太自私太狭隘了她爱的不是季阙虞……只是自己!”
“那和你留下苏璞有什么关系?”沈言曦紧接着问。
“再后来……遇到现在的苏璞……就是现在的苏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