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瑾还记得她说:“这个放在大腿侧很方便,如果有一天我在把你抗走你可以用这个对付我,到时候可别说我欺负小孩,当然……要是有人敢动你的念头,那么你就用这把匕首插进他的喉咙!那是最快最有效的制敌方式!”
楼倾左眸子一窒,正要换另一只手掐住秦子晗的脖子时,却看到了秦子晗手中泛着寒光的匕首狠狠的向着他的腰腹袭去,他瞳仁一颤,一把扣住了秦子晗的手腕,可是掐着秦子晗脖子的手已经疼痛的使不上任何力道,眼看着秦子晗的身体猛地向下一坠!
苏璞眸子一眯,点脚向上飞起一把抱住了秦子晗的腰身,拔剑向着楼倾左的喉头刺去,楼倾左向后一闪,松开了抓着秦子晗手臂的手。
“秦唒玉接着!”苏璞一声吼,将秦子晗向着秦唒玉的方向丢了过去。
秦唒玉点脚接住了秦子晗缓缓地落在了地上:“你没事吧!”
“我没事!”面色惨白的秦子晗到现在心跳的都和小鹿乱撞一样。
秦唒玉抬起头看着在空中逼得楼倾左节节败退的苏璞,瞳仁狠狠的眯成了一条线,若有所思。
苏璞和楼倾左落在了大殿的顶端,楼倾左还没来得及躲开,苏璞的剑就已经抵在了他的下颚。
“现在……认输吗?”苏璞冷眼看着楼倾左。
楼倾左紧咬着牙口,眸子略微的垂下看着苏璞的泛着寒光的剑,唇角缓缓地提了起来手底下居然开始:“要不是那个人躺在那里……我真的以为你会是她!”
站在地下的秦唒玉看着楼倾左手里的灵力点脚飞起,吼道:“小心!”
“父皇!”秦子晗紧张的跑上前了一步。
苏璞眸子瞄向了楼倾左带着灵力的手突然抬了起来,她眸子一眯,一拳砸向了楼倾左的手掌!
秦唒玉还没来得及到跟前……他以为那个丑女人死定了!
楼倾左张大了眸子,他的灵力居然被砸散了,还有一部分他明显感觉到顺着自己的手部向着自己的身体袭来……
“啊!”楼倾左被自己的灵力打的撞碎了那大殿顶端右侧的巨幅雕龙,重重的落在了皇后寝宫的围墙之外。
苏璞没有丝毫的犹豫,跟着跃出了围墙外,一脚踩在楼倾左的胸口,剑……再次抵在楼倾左的颈脖处。
“认输还是死……你自己选!”苏璞的语气淡漠。
楼倾左抬起头,看着那月光之下居高临下的睨着他的苏璞……黑夜掩住了她面颊上的那块胎记,只是那双凌厉的眸子……让他想起了一个人……苏璞!只有苏璞可以打散自己的灵力……全天下只有苏璞一个人可以做到……他一直这么以为着,可是现在……却多了一个!
“你到底是谁?”楼倾左问道。
秦唒玉一行人全都追了出来,他们看着眼前的情景,很是吃惊。
她居然把楼倾左制服了!秦唒玉缓缓地走上了前,眉头皱在了一起。
“你只要说认输,还是死就好了!别的……你无权知道!”苏璞声音寒凉。
楼倾左看了眼站在苏璞身后的面色阴沉的秦唒玉,轻笑了一声:“我认输!以后不会再来杀那个女人了!”
苏璞收回了剑,冷眼看着楼倾左起身。
“你回去吧……季阙虞和我小酌一会,这件事就这么了了,要是你再有什么动静,我不介意告诉季阙虞!”秦唒玉一字一句。
“放心吧!已经两百次了……耐性已经被磨光了!”楼倾左斜了秦唒玉一眼,点脚离开。
“你们都下去吧!把太子也带走!”秦唒玉转头看着苏璞,对着身边的的太监宫女们说道。
“是!”
苏璞疑惑的皱起眉头,为什么留下我一个人……
“呃!”
在苏璞还没来得及反映的时候,秦唒玉的大手已经掐住了她的颈脖。
秦唒玉那双金色的瞳仁泛着阴冷的光芒,声音低沉:“苏璞……苏璞!说……你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模仿皇后?”
模仿皇后?苏璞眉头一皱冷笑了一声扣住了秦唒玉的手腕,一把拽开,秦唒玉的眸子眯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最不屑的就是模仿别人!”苏璞甩开了秦唒玉的手。
秦唒玉冷眼看着苏璞一字一句声音寒凉:“不论你的行事作风……甚至……甚至那眼神,都和皇后如出一辙……到底是谁派你来的,你有什么目的?”
“秦唒玉……皇帝陛下,人的一生很短暂的,我没有无聊到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去复制别的人人生,我就是我,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没有任何人可以命令我去变成别人,如果你想知道我有什么目的的话……那就请你去问你的孩子,因为你让他们感到害怕了,他们害怕你会因为新欢而遗弃他们的母后,所以你的孩子希望你新的妃子是一个丑到让人倒胃口的人……这就是我站在这里的愿意。”
秦唒玉眸子微微一眯。
“在你质问我之前……麻烦你先自我检讨一下,为什么你会让你的孩子感到恐慌……你对他们无尽的宠溺就真的能代表你是一个好父亲吗?”苏璞说完转身向着自己的宫殿走去。
秦唒玉看着苏璞的背影,那双金色的眸子越发的深邃……眼前的这个女人,秦唒玉不愿意相信,可是……从她那双眸子可以看出她是真性情!而且……善良,和苏璞一样!
秦唒玉对那个女人的感觉很奇怪,明明长的如此的丑陋可是目光却移不开,听着她的那些道理让人惊喜,她像苏璞,甚至有时候那么一恍惚让秦唒玉感觉她就是苏璞,更鲜活的苏璞!越是这样的自然,秦唒玉越觉得可疑……
“你等等!”秦唒玉突然唤住了她,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我问你……前两个月都城突然来了一个杀手,十五杀人,十六接单……是不是你?”
他想起了苏璞那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的身手,那一刻……他以为自己看到那个仅用一双清冽的眸子就可以藐视天下的苏璞!
苏璞停下步子侧头看着秦唒玉唇角浅浅的提了起来:“怎么……皇上想要抓了我吗?”
果然是她!
秦唒玉的眸子沉了下来,向着苏璞的方向缓缓地迈着步子:“苏璞的名字苏璞的口气苏璞的眼神苏璞……曾经的身份!这样的巧合……怎么可以全部发生?如果没有人指使!”
“那么!”苏璞转过头看着秦唒玉,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皇上认为我是谁派来的呢?”
谁呢?秦唒玉想不出来……
“我要你告诉我!”秦唒玉逼近了苏璞定定的看着她那双淡漠的眸子。
“没有人派我来,因为全天下……没有一个人可以出的那个价,让我放弃自己不做……去做别人。”苏璞说完唇角缓缓地勾了起来,笑意鬼魅,转头离开。
秦唒玉立在原地,心剧烈的跳动着,那个笑容居然让自己……感觉幸福!他转过身,咬了咬牙,向着皇后的寝宫走去,不是……因为自己太想苏璞了……
第二日,皇后的生辰,举国欢庆,宫内宫外好不热闹。
附属国的王都已经到了皇城内,准备参加今天午时的宴会。
“娘娘……您是皇上两年以来封的第一个妃子,所以……还请您务必更衣到场!”小德子轻笑着将那套华丽的衣裳捧到了苏璞的面前。
苏璞轻笑了一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这么丑……皇上不怕我参加晚宴有失国体?”
小德子一脸的汗:“娘娘说笑了……娘娘慧中贤德!”
是啊慧中……没有秀外!
苏璞轻笑着看着小德子手中的衣裳,还是接了过来……
她换了衣裳,用那一抹轻纱将自己的面颊掩了起来,只留下一双像是能看清世间污秽的眸子。
“嗯……果然是遮起来好看点!”秦子晗和秦子墨一身华服站在门口对着苏璞露出了笑脸。
“是吧!你输了……那么今天季阙虞旁边的位置是我的!”秦子墨扬起自己肥嘟嘟的笑脸满是笑意。
秦子晗无所谓的摊了摊肩膀:“让给你就让给你!”
“你们拿我打什么赌?”苏璞转过身子挑眉问道。
“我说你用轻纱遮起来比较好看,皇兄说……你不管遮不遮都是那个样子变不漂亮的!然和我们就打赌,要是他输了他就把他的位置让给我,皇兄的下方就是季阙虞!”秦子墨唇角漾着明媚的笑意。
季阙虞?苏璞抬起眉……怎么这么小小的年纪就知道喜欢美男了……这到底是向她母亲还是像秦唒玉啊!
“走了走了走了!”秦子晗跑过来牵着苏璞的手:“快走吧……别让那些附属国的小王久等了,多失礼!”
气势宏伟的金色大殿内,那些附属国的小王和群臣跪坐在蒲团上,等待着皇上太子公主……还有那个新封的德妃。
不是说……南疆皇帝对皇后情深似海废除后宫独尊一后么?怎么现在又封了妃子……据说还是个丑女?呵呵!”
说话的是楚炎,苗疆的二王爷,他那张宛若天使的脸颊上漾着嗤笑。
楚夙的唇角缓缓地抬了起来,垂下了眸子,那些细密纤长的睫毛掩住了他那双瞳仁里看不见底的深渊,他慵懒的坐在蒲团上抬手端过小案台前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说道:“皇帝陛下的做了……自有他的道理!”
他,正是苗疆的王!
“皇上驾到!”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
楚夙一行人群臣都立刻起身,向着秦唒玉的方向跪拜:“参见皇上!”
秦唒玉穿着一身金色的龙袍,袍角绣着一条欲腾空而去的金龙,气宇轩昂的他凝聚着雍容尊贵的气势,他的身后跟着的是一身红衣的季阙虞。
楚炎略微的抬起头,呆楞住……他看到了那一袭红衣的季阙虞,白净精致的面颊上漾着浅淡的笑意,只是……用红色的缎带将一只眼睛蒙了起来……可是就算是这样也丝毫不能损坏他的丝毫美丽……那个就是皇帝立的新妃子吗?那里丑陋了!明明就是一个绝世大美人么!和那个皇帝再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下间到了极致的绝配。
秦唒玉金色的凤眸扫视了一圈声音淡漠:“都起来落座吧!”
“谢皇上!”
季阙虞缓缓地走到了自己的案台前,仪态大方的跪坐了下来。
“德妃娘娘、太子殿下、安安公主驾到!”大殿门口的太监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
德妃?难道那个不是吗?楚炎看向了殿外。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大殿门口的位置,他们对那个德妃娘娘是非常的好奇,都说德妃是一个丑女人,但是他们都不信,一个丑陋的女人怎么可以让两年都没有封妃的皇上一下子就给了她德妃的称号!
门口那两个小小的身影先踏了进来,那是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容,那两个孩子都有一双漂亮的凤眸,一个是和秦唒玉一样灿若金光的金色,一个是如同那黑夜一般凌冽的黑色。
“儿臣参见父皇!”
“落座吧!”
楚夙看着那两个缓缓地走进大殿的孩子,瞳仁眯了起来……这就是皇帝的那两个孩子。
门口那一斜杏黄色的托地长裙苏璞撩着自己的下摆缓缓地抬起脚,踏入了这大殿之中……那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甚至可以清楚映出了她脚上的那只绣着梅花的绣花鞋。
苏璞落下了脚,一步一步向着大殿内走来。
众人都看着,可是却看不清楚那掩在面纱下的面容,只有那双凌冽如寒冬冰水的眸子,让人胆寒。
楚夙眉头一跳,这个眼神好熟悉……
“臣妾参见皇上!”苏璞宽宽的福身垂下眸子。
季阙虞抬起头,看着苏璞,那双温柔若水的眸子里全是那抹杏黄色的影子。
“季阙虞!”小涟瞳,从自己的坐榻上溜到了季阙虞的身边,面颊上满是笑意。
“嗯!”季阙虞侧头看着小涟瞳,
唇角的笑意更加的温柔。
涟瞳幸福的笑着,更加紧挨着季阙虞坐着,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平身,德妃过来坐吧!”秦唒玉唇角带着微微的笑意,可是眸子却是冰冷的厉害。
“谢皇上!”苏璞缓缓地直起身子,向着大殿上方走去。
嗯?苏璞走着突然扫到了坐在右侧的楚夙,瞳仁一颤,那个人……不是驼轿上的那个男人么?怎么会在这里?
楚夙注意到了苏璞眼底的疑惑,眼眸里闪过了一丝精光,果然是她!那个丑女人……她没有死吗?她到底是什么来历,居然当上了德妃?
苏璞侧过头,紧紧地皱着眉,一步一步踏上了那九层阶梯向着秦唒玉走了过去,在秦唒玉的身旁落座。
秦唒玉轻轻的向着苏璞的方向一侧身,唇角笑意未变,声音小到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你和苗疆王认识?”
苏璞的眸子里也全是笑意,声音里略带着笑意:“怎么皇上吃味?”
秦唒玉瞳仁一颤,眉头微凛,紧闭着唇不再开口。
那双眸子……季阙虞看向了苏璞又将目光移到了秦唒玉的脸上,是因为那双眸子所以你才选她做皇妃的吗?和苏璞……太像了!
“开宴!”太监那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
“恭贺皇后娘娘寿辰!”
那整齐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殿,鼓乐的声音在那喊声渐渐消散的时候接上缓缓地响起,殿外那群舞姬,款款的从殿外走了进来,姿态婀娜!
随着音乐,那舞姬一弓腰,一拂袖……那回眸的浅颦一笑,煞是勾魂。
“季阙虞……不许你看她们!你看我……等我长大了一定比她们漂亮!”秦子墨肉乎乎的小手紧紧地拽着季阙虞的衣袖,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季阙虞唇角溢出了笑意,他温柔的注视着秦子墨目光宛若那三月初次展开的桃花,美的动人心魄,他的声音浅淡:“嗯……你一定会是最漂亮的!和你的母后一样!”
和苏璞一样……季阙虞不由自主的抬起头看向了坐在秦唒玉身边的那个女人,或者说……看向了她那双眸子,神色复杂。
“那个女人怎么蒙着脸啊……是不是太丑了不敢见人啊!”
楚炎轻笑了一声看向了身边的楚夙。
“是啊……你还见过。”
楚夙抬起眸子,满含笑意的睨向了坐在秦唒玉身边的苏璞。
“见过?”
楚炎疑惑的看着他。
楚夙并没有回答,而是浅笑着举起杯子站起身,那张宁静若天使的面庞上露出了浅淡的笑意,声音依旧的低沉慵懒:
“今天是皇后的寿辰,又喜迎皇上册立新妃……想必德妃娘娘定是国色天香,不然怎么能赢得圣宠,这杯……楚夙敬德妃娘娘。”
秦唒玉食指轻轻的在杯口滑动着,唇角笑意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