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璞吃痛的皱起了眉,却迟迟不敢抽出手“你没事吧?”
秦唒玉抬起一双狭长入鬓的凤眸,冷冷的睨着身下的苏璞,缓缓松开手起身,鲜血顺着他白色亵衣晕染开来,他勾唇对着苏璞说了两个字“出去!”
这样的秦唒玉浑身都是戾气,苏璞从床上起来,皱着眉睨着秦唒玉,又发什么疯?
苏璞将药和绷带拿了出来,“坐在床上……给你上完药我自然会出去!”苏璞就纳了闷了!明明先是自己来算账的!怎么到最后好像还是自己做错事了一样!苏璞看着秦唒玉亵衣上的鲜血,眉头皱的更紧了。
看着秦唒玉没有动弹的意思,苏璞将秦唒玉推坐在了床上,将原本的绷带剪开,左手轻轻的按着伤口的边缘,将药涂在了秦唒玉又裂开的伤口上。
“你的手……真凉!”秦唒玉不悦的开口,可是眸子却变得深沉……因为这双手和母妃的温度真像!
“都说手凉的人是因为没有人惦念!”苏璞涂完了药,用绷带将秦唒玉的伤口缠好,小心翼翼的将尾端的绷带塞进了缠绕的绷带中……
是因为没有人惦念吗?还是……因为自己爱的人没有惦念……秦唒玉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他细的看着腰间的绷带……苏璞的手法很熟练,而且……包的很好看,包的看不出头在哪里!很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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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阳王正和秦青在书房里下着棋,下人突然闯了进来跪在地上。
“殿下……是三殿下的急件!”
番阳王看了秦青一眼,将手中已经把玩了一阵的白子放下,眉头一皱,心里居然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总之……不太好!
“唒玉的?”番阳王自言自语的嘟哝了一声,说道“给我!我这就给唒玉送去!”
“夜半来件……怕不是什么好事!”秦青漫不经心的挑起眉,黑子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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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璞将药罐和绷带收拾好了之后,就要向出走,刚开门就看见番阳王急急忙忙的向着厢房走来!
“殿下……”苏璞浅浅的福身,唇角的笑容端庄典雅。
“唒玉醒了么?九衢来了密件……不知道是什么事!”番阳王说的有些着急,气都喘不过来!
“他醒了……我……”
苏璞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慌慌张张跑过了的下人打断了,来人满头的汗,紧张兮兮的说道“殿下……殿下……圣旨到了!皇上的圣旨!殿下赶紧去前厅接旨吧!”
圣旨……这时候来的圣旨?先是密件……紧接着连一口喘气的机会都没有就是圣旨,这代表了什么?
番阳王皱起了眉头,将信塞进了苏璞的手中“交给唒玉,我去前厅接旨!”
苏璞看着自己手中的密信,眉头微微一跳,本来还想让下人给她弄点吃的我就去找季阙虞呢,看来又得耽误一会,苏璞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屋子……
“我说让你出去!你还进来干什么?”听到苏璞的声音秦唒玉抬起一双冷冰冰的眸子看不出神色。
苏璞一抬眉,脾气还挺大,她不紧不慢的坐到圆桌旁,将手中的密件放在蜡烛的上面,轻声说道“九衢来的密件……既然你不想要……那我就烧了它!”
秦唒玉依旧没有动,只是冷冷的盯着苏璞。
踞眼看着苏璞是真敢将信点燃要烧了那封密件,秦唒玉一个箭步走了过去夺过苏璞手中的信“喂!”
“是你自己不要的!”苏璞耸了耸肩,将刚才心里的不快抛到了三霄云外,每次只要看到秦唒玉摆一副臭脸,苏璞就痛快了!
秦唒玉睨了苏璞一眼转身拆开了信件,眉头猛然皱在了一起,将信攥成了一团,转身,那双眸子深沉的让人有些害怕。
槽出什么事了吗?秦唒玉怎么这幅神情?苏璞不悦的问道“你看着我干什么?”
秦唒玉犹豫了一会,开口“苏璞……我们得回一趟九衢都城!”
“你要是有重要的事你就先回去吧!我要去找季阙虞,找到季阙虞自然会回去问你要和离书的!”苏璞说完就要向外走。
秦唒玉紧皱着低垂的眉头呼了口粗气,向前走了两步紧紧地拽住了苏璞的手臂,用那双因为愤怒通红的双眸看着她吼道“苏璞!你的脑子里除了季阙虞能不能有点别的东西!我说了让你回去就一定有让你回去的理由!”
“秦唒玉!”苏璞皱起眉看了眼秦唒玉紧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声音淡漠,“秦唒玉……你真的以为我忍了一次两次你就可以任意在我的面前撒野了?”
“撒野?”秦唒玉的手更加的用力,声音阴沉“你居然敢根我用这么大逆不道的词!我看你脖子上的脑袋是不安分了!”
“秦唒玉我还要去找季阙虞,没有时间瞎耗,你别让我再说第二遍,放开!”苏璞声音一点波澜都没有,只是紧皱着眉,毫不在意的将头撇向了一边,神情有些散漫。
季阙虞……季阙虞!季阙虞!秦唒玉冷笑着睨着苏璞“你满脑子都是季阙虞还是满脑子都是男人!是我冷落了你你不甘寂寞了吗?季阙虞微微的给你露出一个笑脸你就像个苍蝇一样围着他嗡嗡直转了!”
“秦唒玉!”苏璞愤怒的瞪着秦唒玉“你怎么满脑子的卑鄙下流无耻混蛋呢!”
“呵呵……我卑鄙下流无耻混蛋!”秦唒玉用力的拌过苏璞的双肩,冷笑“那也比你满脑子的脏乱思想好的多!”
“秦唒玉!”
苏璞用力的推挤着秦唒玉的胸膛但似乎都变成了徒劳,甚至被秦唒玉吻得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秦唒玉的唇一路向下……
她抬手掐住了秦唒玉的脖子,用力一扣,终于成功的将秦唒玉推离了自己。
苏璞冷眼看着秦唒玉,道“秦唒玉!你再敢动动试试!”
“哼……”秦唒玉冷笑着抓住苏璞紧扣在他脖子上纤细的手腕,用力一拽,迅捷的将苏璞的手扣在她的身后,刚加用力的拥住苏璞的腰身,脖子上三道血痕……
“那就不要怪我了!”苏璞从腰间抽出软剑。
秦唒玉立刻将苏璞推离自己的身体,剑过……秦唒玉的亵衣上……多了一条常常的口子,甚至可以看到里面刚被苏璞缠好的绷带。
秦唒玉更加的恼火,他眯起眸子看着冲着他举着剑的苏璞,冷笑“想杀我?”
“是你自找的!”苏璞皱起眉,声音凉寞。
“很好!”秦唒玉向前走了一步,让剑尖抵着自己的胸膛,双目晦暗的像是暴风雨前夕那阴沉沉黑压压的天空“那就刺进去……”
苏璞向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想要杀我么?刺啊!”秦唒玉又向前一步,让苏璞的剑尖再次抵在自己的胸口。
“刺啊!刺!”秦唒玉大声吼道。
苏璞紧紧地皱起眉,轻轻的摇着头冷笑“你疯了……”然后收起剑,向着门口走去……
“我还没说让你走!”秦唒玉快步上前要拽住苏璞。
“呃……”秦唒玉一声闷哼,他低下头看着没入自己胸口的剑,缓缓地抬起眸子,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苏璞,果然……为了季阙虞……还真的敢杀我!
“秦……秦唒玉!”苏璞有些慌张,她只是想用剑指着秦唒玉威胁他不要跟着自己而已……为什么会这样?她看着秦唒玉胸口漫出来的鲜红沁湿了他雪白的亵衣……更加的慌张。
第一次……苏璞第一次见到血会这么慌张,以前苏璞一直以为自己是嗜血的!见到了血就会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身体里的细胞会放肆的膨胀,理智会狠狠的被的血的欲-望若吞噬!可是这一次……居然害怕了!
苏璞想要松开手,可是脚下居然像是被钉在那里一样一动也不能动!她慌张的看着不断向外冒得鲜血,手缓缓地松开,轻声唤道“秦……秦唒玉……你没有事吧?”
“呵呵……”秦唒玉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他的眼,让人看不清神色,只是低声的笑着有些凄然,然后抬起手,猛地抓住苏璞要松开剑的手,抬头,对着苏璞笑着,用力将苏璞拉近了自己!
“呃……”
踞剑直直的穿过了秦唒玉的心窝!
“秦……你……你疯了!”苏璞接住了差点要倒地的秦唒玉,舌头都在打结。
“你……必须回九衢!”秦唒玉紧紧地握着苏璞的手,抬起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钞苏璞觉得不可思议,这个人是疯了还是怎么的!居然用这种方式来让我回九衢!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可能会死,苏璞随着秦唒玉缓缓地坐在了地上“你就是要用这种方式让我回九衢?秦唒玉……你有毛病啊!”
秦唒玉冷笑“你既然举剑,想要杀我……那我就给你杀!但是九衢你必须回去!我们一起回去!”
“我说了我还要找季阙虞……秦唒玉!你是不是非得没有事把自己搞的有事,你觉得这样我就会跟着你了是吗?不会……我还是会留下找季阙虞,双林……会照顾你回去。”
苏璞抿了抿苍白的唇,检查了一下秦唒玉的伤口,还好没有伤及要害,找这种情况看也没有伤到大血管还是想把他扶到床上去,
苏璞用力想要扶起秦唒玉,可是微微的有些吃力“现在不说这些了!我去给你找大夫,来……我扶你上床。”
“季阙虞……”秦唒玉冷笑“除了季阙虞还是季阙虞……苏璞在你的心里难道就没有比季阙虞更加重要的了……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丈夫……你的天!”
“啊……”门口端着两碗汤圆的顾念愚看到了被一剑穿透满身是血的秦唒玉吓得靠住了门连气都不敢喘一个,滚烫的汤圆落了一地!
苏璞转过头对着顾念愚说道“麻烦请您帮着请一个大夫!快!”
“好……好!”顾念愚慌慌张张的点了点头就向外跑。
“秦唒玉!我先扶你到床上去,你不要用力,轻轻的……”苏璞的声音有些虚。
秦唒玉侧过头看着苏璞吃力的扶着她,有些紧张,眸子里的寒光微微缓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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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室不安,朝堂不稳,内有妖孽外有谗臣,社稷有危,番阳王见招即可速速启程前来九衢除妖孽去谗臣,钦此!”
番阳王一愣,妖孽?谗臣?皇上的圣旨上指的是谁?二十五年前被皇上招去去九衢,是逼宫杀太子夺大权扶当今圣上继位,这么多年来都相安无事为什么时隔二十五年又要去?难道朝中除了大事?而且……面前的这个太监没有穿宫里的衣裳,谁知道是真是假!
“番阳王爷,接旨吧!”一身便衣的太监声音第沉沉的带着些恭敬地意思。
番阳王一愣,这个圣旨……简直像是千金重,说的不亲不明,让番阳王有些犹豫,最后还是一叩首呼道“臣连城辅接旨!”
“王爷快快请起吧!”见连城辅接过纸,一身便衣的太监赶紧扶起番阳王,“王爷……皇上说了,因为奴才是一身便装来的,王爷可能会不信,让奴才把这个交给王爷!”太监从身后的包袱里拿出了一把折扇,交给了番阳王。
番阳王打开一看……眸子猛地瞪圆!这是……他送给给侧福晋的孪生妹妹云嫣的……
番阳王立刻合了扇子,看着那个太监,“公公穿便装一人前来是掩妖人耳目,我懂得,请公公现在府里稍做休息,我去告知五殿下立刻随公公前去!”
“五殿下也在府上?”太监有些微微的惊讶“那劳王爷一并告诉五殿下,皇上招他速速回宫!”
“怎么连五殿下也要回宫?到底出了什么事了?”番阳王有些纳闷。
太监对着五殿下一躬身“恕奴才无礼。”太监说完就附在番阳王的耳边一阵耳语,然后又躬身退开……
番阳王瞳眸猛地放大,转头看着太监……眸子缓缓地眯了起来,声音寒凉“你不是宫里来的!”
太监大惊,向后退了一步“王爷……这话怎说啊!”
番阳王唇角微微一勾,向这那个太监逼近了一步“前天晚上的九衢发生的事公公是怎么知道的?”
“回王爷,皇上是因为前天晚上发现了这件事才让奴才秘密携圣旨前来的!”太监有些害怕,瞳眸都在颤抖,因为皇上说了,要是不能让番阳王相信他,除了番阳王不回来之外,还有就是他会死!告诉了番阳王真相自己也还是会死,都怪自己多嘴没事干什么说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