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璞眉头紧紧一皱,看着顾念愚:“侧福晋有事?”
顾念愚对着身后的丫鬟使了一个颜色:“客人都来这么久了怎么还不上茶!”
“奴婢该死!这就立刻上茶!”小丫鬟赶紧给苏璞端了茶放在面前。
苏璞睨了眼茶杯冷笑:“不知道侧福晋有何见教?”
“陶侧福晋……呵呵……瞧我,现在应该叫徐夫人了,徐夫人不知道来我王府有什么事?”顾念愚坐在一旁接过丫鬟递过过来的茶杯,俨然一副当家女主的样子。
“怎么……现在殿下的任何事都要和侧福晋报备吗?”苏璞睨了顾念愚一眼轻笑。
“那倒不是……只是好奇徐夫人今天来有什么事而已……要是徐夫人不愿意说,那么本宫也不强人所难!”顾念愚浅笑。
苏璞看了顾念愚一眼也没有多言,坐在一旁静静的等着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顾念愚眉头一皱,这个女人当真就不告诉她了!她眼眸一转,又笑道:“徐夫人是觉得王府的茶不好么?怎么不喝呢?”
苏璞睨了顾念愚一眼,声音清浅:“不渴。”
“是吗?”顾念愚悻悻的笑道,有些失了面子的转过头喝茶。
“对了!”顾念愚再次开口:“徐夫人是等殿下呢吧!我劝徐夫人还是不用等了!殿下呀陪着叶阆苑姐姐出去了估计得到晚上才回来,殿下经常带着叶阆苑姐姐出去,所以每次殿下和叶阆苑姐姐一出去我们就都不用等殿下用膳了呢!”
苏璞冷笑了一声转过头看着顾念愚,觉得这个顾念愚讨厌极了,苏璞挑眉:“怎么……听侧福晋这口气,殿下不和您吃饭你倒是很乐的清闲呢?那我一定转告殿下,侧福晋的想法,相信殿下很乐于成全侧福晋!”
“你!”顾念愚语塞,拂袖起身瞪了苏璞一眼,对着身旁的丫鬟说道:“我们走!”
苏璞冷笑,就这点城府……你还想坐稳侧福晋的位置,我看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叶阆苑拉下马吧!
苏璞已经在这书房内等了将近两个时辰,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了!苏璞更加的担心,要是真的让徐晋把谢芒给杀了,那么……原本在秦唒玉手上掌握的局面估计就要变了……
“侧福晋……还是没有找到殿下!”双林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对着苏璞说道。
苏璞略微思索了一下,对着双林说道:“这样……等秦唒玉回来你告诉他,皇后他们派人去告诉谢芒说是秦唒玉造反,然后将凤印交给了谢芒,让谢芒交给李将军请李将军回朝救驾对付秦唒玉,现在为了把戏做真,派了人假冒秦唒玉的人去杀谢芒……让秦唒玉自己小心,我现在就去奎州看看能不能拦得住!”
“侧福晋……让双林去吧!太危险了!”双林说道。
“不行!得我去……你得留下来帮秦唒玉!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苏璞说完拍了拍双林的肩膀,向着九王府外走去。
双林紧紧的皱在眉头,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苏璞骑着马,一路狂奔,终于在天完全黑之前赶到了里都城不远的郾城。
苏璞潜进了谢芒的府邸,正要迈步子却听到了响动,一点脚跃上了树端。
“三夫人……三夫人!这……这样不好……万……万一老爷回来了!”
“嘘……放心吧!谢芒今晚回不来了,我今天无意中听到他让副将关闭城门只需进不许出等他明早回来,他这回已经出城了……你就放心吧!”
谢芒已经出城了!苏璞的心猛地一窒……还是来晚了么!她紧咬着牙,从树梢跃出了李府,骑马向着城外去往奎州的方向奔驰……
城门紧闭,苏璞紧皱着眉头,没有停下马的意思已经向前奔驰。
“唉!那个骑马的……今天不许出城!”守门拦住了苏璞。
苏璞突然起身站在飞奔的马背上,一个侧翻身落在了地面上,猛地点脚跃上了城墙旁的民宅,向上飞去落在了城墙上,在城墙上的守卫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又纵身跳到了城墙之外。
看的守卫有些没有缓过神,直到苏璞的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才惊呼:“开城门!快……有人出去了!快抓住她!”
守卫的兵士们城门刚开了一条缝只听到一声口哨。
那些侍卫感觉身边一凉,苏璞的那匹黑马像是疯了一样窜了出去带起一阵凉风!等到侍卫们冲出城城门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双林急的在王府的门口打转,一看到秦唒玉的马车听到了门口急忙迎了上去。
“来,小心!”秦唒玉对叶阆苑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将她扶下了马车。
“唒玉……真的好久……好久都没有这样和你出去了!”叶阆苑的眼里微微的泛着泪光,脸颊上泛着红绯:“谢谢你……唒玉!”
“傻瓜!”秦唒玉揉了揉叶阆苑的头部轻声说道:“累了吧!回去休息吧!一会我让下人把你买的东西都送到你的房间去!”
“你会来吗?”叶阆苑紧紧地抓住秦唒玉的衣袖,满眼的期待。
秦唒玉的笑容微微的一僵……
“我是想说!”叶阆苑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声音带着不安的颤栗:“唒玉……我……我想成为你的女人!”
秦唒玉的眸子垂了下来,听到这句话……秦唒玉没有丝毫的喜悦,甚至想要逃避,脑子里是另一个女人……如果是她说的话,我会很开心的吧!可是……或许这一句话,她只会说给季阙虞听,季阙虞!季阙虞……季阙虞……呵呵!多可笑,我居然一直在想一个心里装着别的男人的女人……
见秦唒玉没有回答,叶阆苑有些怯弱的轻声问道:“唒玉……你嫌弃我了吗?”
秦唒玉抬起眸子对着叶阆苑浅浅的笑着,柔声说道:“你今天累了叶阆苑,好好休息吧!”
“唒玉……你不想要我了吗?”叶阆苑将秦唒玉的衣袖拽的更紧,用力的手指的骨节都泛白了。
叶阆苑眼里的怯弱惊恐和那种深深的痛苦绝望像是水底的藤蔓死死的缠绕着秦唒玉,秦唒玉有些狼狈的移开眼,眉头紧紧地皱着。
“清!”泪水顺着叶阆苑的脸颊滑落,甚至没有力气再唤出第二个字,她拽着秦唒玉衣裳的手缓缓地滑落,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就算是秦唒玉对自己宠溺到极致,都不是爱了……是愧疚,从他的眼中看的出来……
秦唒玉藏在袖子中的手紧紧地握着,自己多可笑,居然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让叶阆苑的绝望……
秦唒玉抬手轻轻的捧起叶阆苑低垂的面颊,抹去叶阆苑脸颊上的泪水,柔声说道:“晚上……我会过去!”
叶阆苑的身体一震,抬起含泪的眸子看着秦唒玉:“清……唒玉!”
“爷!”双林在一旁已经等了有一会了,可是眼看着秦唒玉一直和叶阆苑说不完,心急如焚顾不上礼节走过来,说道:“爷……属下有事要说!”
秦唒玉转头看着双林:“说!”
“这!”双林看向了秦唒玉身旁的叶阆苑。
叶阆苑垂着头声音低沉:“我先回房子了!”
秦唒玉的手猛地拽住了叶阆苑的手,他定定的看着双林:“在叶阆苑的面前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说吧!”
双林眉头一凛,低声说道:“回殿下……侧福晋!”
秦唒玉眉头一紧:“你是想说苏璞吗?双林你糊涂了,那个女人已经和本王和离了!”
“回殿下……是!”双林的眉心拧的更加的厉害,他说:“王……陶侧福晋,来说,皇后他们派人去告诉谢芒说是殿下您造反,然后将凤印交给了谢芒,让谢芒交给李将军请李将军回朝救驾对付殿下,现在为了把戏做真,派了杀手假冒殿下的人去杀谢芒,然后陶侧福晋嘱咐说,让殿下您自己小心,她去了郾城看看能不能拦得住谢芒属下觉得多半是拦不住了,这会侧福晋……陶侧福晋应该在去奎州的路上了。”
秦唒玉牵着叶阆苑的手猛然的一紧,她去了奎州……
“一个人?”秦唒玉眼眸沉了下来。
“回殿下,属下要去,……陶侧福晋说属下得留下来帮殿下!”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一个人去把自己陷入险境!我自己的事难道我不会操心吗?谁要她多管闲事!杀手去杀谢芒管你什么事!就算是李将军对付我我又干你什么事!秦唒玉一咬牙转身跃上了马。
“唒玉!”
“殿下!”
“双林……都城的事本王已经安排好了!你就守在府里什么都不要做!”秦唒玉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怒火,他对着双林吼完猛地一夹马肚向着奎州方向狂奔而去!
“唒玉!”叶阆苑向前赶了两步,低低的唤了一声,可是得到了是秦唒玉马蹄的绝尘……
双林唇角微微扬了起来,他就知道殿下一定回去的……
苏璞突然勒住了缰绳,马儿嘶鸣了一声停了下来。苏璞嗅到了鲜血的气味,这种味道苏璞再熟悉不过了……
她跳下了马,接着月色看到了地面上的鲜血,她蹲下身子,用手轻轻的摸了摸……还是温的!
“嗒……嗒!”
静匿的树林里,静的只能听但哒哒声……苏璞知道这不是水声,是……
寒光一闪,苏璞猛地一个翻身,才躲过了锐利的剑锋。
苏璞拔出了腰间的软剑,眸子沉了下来。
缓缓地那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立在离苏璞不愿愿的地方。
借着月色苏璞看清楚了……是一个身穿锦衣的男子,满身是血的手执长剑,身上居然有几个血窟窿,不断的向外冒血。
难道……他是谢芒?
“你是……谢芒?”苏璞问道。
“是又如何?”那声音虽然带着几分疲惫之色但是还算是洪亮。
苏璞握着剑的手松了松然后将剑插回了腰间,轻声说道:“没什么只是来告诉你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
谢芒冷笑:“利用?”
“我知道你现在手里拿着凤印要去找你的父亲,但是有一点我的给你说明白了,朝中是有人造反,不过不是秦唒玉,而是殿下和皇后!那些追杀你的杀手……全都是徐晋派来的!”
“你是谁?我凭什么信你?”谢芒目光阴冷的看着苏璞。
苏璞轻声说道:“我是你父亲的朋友秦萧的女儿,苏璞!”
突然,苏璞看到寒光从谢芒的背后向着他射去,苏璞跑过去猛地推开谢芒。
“砰!”
箭定在树上发出一声嗡鸣!
“你没事吧!”苏璞拔出长剑,将谢芒护在身后。
谢芒趴在地上猛地吐了一口鲜血,吃力的说道:“没有事!”
“我明明是追着你们来的,怎么……他们反倒从后面来了?”苏璞看着骑着马从后面追来杀手有些疑惑。
“咳咳咳!”谢芒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笑意说道:“因为我带着他们在这里兜了半天的圈了!咳咳咳!”
“嗯?”苏璞侧头看着谢芒。
“你真的以为我会相信唒玉造反吗?”谢芒满是鲜血的脸颊上露出了笑意:“开玩笑!我可是唒玉的死党!咳咳……咳咳!”
苏璞笑了一声,转过头看着勒住了缰绳的那些杀手。
谢芒强用剑撑起自己的身子,站了起来,用袖子擦去了嘴角的鲜血,从苏璞的身后走了出来,挡在她的前面:“哪有被女人保护的道理!你走吧……回去告诉唒玉!让他放心我谢芒就算是死,也不会被那些人利用的!”
苏璞看着谢芒已经被鲜血沁湿的后背,唇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这个人果然是秦唒玉那个人的死党,两个人可真像,都喜欢死撑!
为首的那个杀手一看谢芒身后的那个女子虽然手里拿着剑,但是也是一个弱女子不足为惧,他说道:“去……把那个女人杀了!”
苏璞勾唇,眸子露出了笑意,杀我吗?
“是!”他身旁的杀手点头称是,下了马手按住了腰间的剑柄……
谢芒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浅笑:“你快!”
谢芒的走字还没有说出口,只感觉左边起了一阵风,那个杀手把出一半的剑居然被苏璞按了回去!
骑在马背上的杀手惊恐的张大了眼,阴森的树林又静了下来……
“嗒……嗒!”
“你太慢了!”苏璞说完眼眸看了看那个杀手的胸前。
苏璞的的长剑已经贯穿了那个杀手的心脏,鲜血蔓延至剑身,在剑尖上形成一个泛着诡异光芒的红色珠子然后快速的坠落……接连不断。
苏璞抽出剑,微微侧头对着谢芒说道:“走吧……这就交给我了!”
谢芒看的有些目瞪口呆的感觉,他缓过神紧皱着眉头:“哪有把女人留下的道理!”
“你们要是现在转头……我不会难为你们的。”苏璞眼见谢芒的伤口不断的滴着鲜血,对着那群杀手说道。
那个带头的看了眼苏璞,调转了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