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阆苑咬着下唇轻轻的靠在秦唒玉的怀里,轻声说道:“唒玉……真的很忙么?连一点时间都抽不出来给我吗?”
双林见状,对着秦唒玉轻轻一躬身退了出去。
“阆苑缺什么了吗?还是下人伺候的不周到?”秦唒玉的手直直的垂在两侧,心里满满的都是另一个女人。
叶阆苑紧紧地咬着下唇,手下意识的将秦唒玉的衣裳拽紧,摇了摇头。
秦唒玉轻轻的扣住叶阆苑的双肩,轻柔的将她推开,浅笑:“我一会就回来,你在府里等我,下午……我带你出去走走好吗。”
“真的?”叶阆苑的脸颊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秦唒玉轻轻的拍了拍叶阆苑的头,轻声说道:“你身子骨弱,以后想要出去了就派人过来通知我一声,我就过去接你,别累着自己了。”
“没关系……只要能见到唒玉再累也没关系!”叶阆苑双眸浅浅的玩了起来,笑意萌萌。
秦唒玉的胸口一窒,垂下眸子不敢去看叶阆苑的双眼,因为……他心里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叶阆苑期待的那个秦唒玉了,现在的秦唒玉心里装着的……是另外一个女人……一个叫陶苏的女人……
“我先走了!”秦唒玉轻声说完便向着门口走去。
“早点回来,我等你!”叶阆苑扶着门框看着秦唒玉的背影脸颊上漾着幸福的梨涡,心里泛着甜意,我等你……会一直等。
秦唒玉骑着马一路来到了季阙虞的医馆,一跃而下,看着紧闭的门眉头微微一皱,然后绕着医馆向后院围墙走去。
秦唒玉跃进院子的时候叶寒正坐在凉亭中画画,一看是秦唒玉惊得从櫈子上做了起来,指着秦唒玉嚎叫道:“你……你怎么翻墙!”
秦唒玉的唇角微微一提,睨着叶寒问道:“陶苏和季阙虞呢?怎么就留你个小不点看家?”
“管你什么事!”叶寒不肯示弱的仰起头,抬起自己圆圆的下巴看着秦唒玉。
“他们去哪了?”秦唒玉的眸子危险的眯在了一起,向着叶寒逼近了一步。
叶寒向后一退,被秦唒玉身上的戾气吓得一颤,强硬的抬起头喊道:“不告诉你!”
“不说是吗?”秦唒玉的唇冷冷的提了起来,目光渗人。
“你……你……你不可以欺负小孩!”叶寒向后退着吼道。
“秦唒玉!”从屋里出来的陶苏紧紧地皱着眉头,冷眼看着秦唒玉:“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秦唒玉抬眸看向了陶苏冷笑:“怎么当娘亲……还当上瘾了!”
“叶寒……你先回房子去!”陶苏看着秦唒玉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叶寒咬紧了牙,看了眼陶苏,有看向了秦唒玉,心一横,张开双臂挡在了秦唒玉的面前:“不可以……我不会让这个人欺负你的!”
秦唒玉眉头轻轻一挑,垂眸睨着一张小脸鼓成包子的叶寒,冷笑:“就凭你还相当护花使者!”
“就算是拼上性命!我也不回让你欺负那边那个女人一根毫毛!”
“叶寒!回你的房间去,妖绝色只是那么一说而已,他不会!”陶苏的声音突然一卡,我是想说他不会欺负我吗?可是怎么觉得他一直在欺负我!陶苏看着秦唒玉:“他欺负不了我,因为他没有那个本事!”
“和殿下没有关系,我是男人……我就要保护你,想要保护你!因为你对我好!”叶寒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瞪了陶苏一眼着急的解释道。
陶苏心里一暖,浅浅的笑了……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孩对自己说,想要保护我……
秦唒玉也是一惊讶。
“如果你真的觉得我对你好……那么,现在就回你的房间里去!”陶苏款款迈下了台阶走到了叶寒身旁轻轻的拍了拍叶寒的脑袋,浅笑。
“可是他想要欺负你!”叶寒指着秦唒玉一张小脸鼓成了包子。
陶苏唇角依旧浅浅的扬着:“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你回去玩!”
秦唒玉一挑眉,看着陶苏。
“那!”叶寒狠狠的瞪了秦唒玉一眼,对着陶苏低声说道:“要是你欺负不过他你叫我!”
“呵呵!”陶苏笑出了声,颇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说:“好!”
“哼!”叶寒对着秦唒玉冷哼了一声,转身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殿下交代的事已经办妥当了,今日……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有什么指教?”陶苏冷眼看着秦唒玉。
秦唒玉的唇角缓缓地扬了起来,眸子里满是笑意戾气全无,他瞄向了叶寒的画,轻轻的挪了两步走到了桌子前,将叶寒的画拿了起来,轻声说道:“嗯……你接着说!”
“嗯?”陶苏疑惑的看着秦唒玉。
“只是……很想听听你的声音。”秦唒玉的唇扬的更高。
陶苏的身体一震,甚至有些许的兴奋……她背上的伤口猛地一疼。
陶苏放在身侧的手狠狠的握紧,陶苏你果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吗?忘了……当时秦唒玉的选择了吗?忘了昨晚这个男人对你说完那样煽情的话之后……叶阆苑出现又是怎么对你的了么?忘了昨晚心尖发颤的疼痛了吗?
陶苏心头的那丝丝喜悦荡然无存……她冷睨向了秦唒玉,他又玩什么花招?她问:“你来到底有什么事?”
秦唒玉将手中的画放在了桌子上,转身看着陶苏浅笑:“嗯……有进步,这次没有三句话不离季阙虞!”
“秦唒玉!”陶苏的语气有些恼火。
“我在!”
“你有毛病吧!”
“你不在我的面前提别的男人的时候就没有!”秦唒玉唇角扬的更高,他觉得……自己在陶苏的面前总是会变的要多无耻有多无耻……
“你要是吃饱了撑的麻麻烦你回去陪你的叶阆苑!”陶苏紧皱着眉头,转身准备走。
秦唒玉低笑了一声,一把抓住了陶苏的手腕,声音带着笑意:“再和你约法第四章……不许在我的面前提别的女人,尤其是在我们独处的时候,不然我会认为你在吃醋!”
“秦唒玉你到底抽什么风?”
“没有……只是看见你没有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心里很痛快而已!”秦唒玉说着脸颊上的笑意更加不可遏止的漾开来,那笑容……耀眼的连太阳都会失去光彩。
“送给你!”秦唒玉从袖口掏出一个红色的玉镯子,没等陶苏拒绝就直接套在了陶苏的手腕。
“秦唒玉!我没有说要!”陶苏从秦唒玉的手中抽出手,就想要将镯子拿下来,可是不管是怎么拔都拔不下来。
秦唒玉坐在石凳上单手撑着头看着陶苏费力的拔着,把好好的白玉似得小手弄得通红,他低声说道:“没用的……那个是血玉磨成的镯子……据说这个镯子只要被带到谁的手上,触及了皮肤的温度就会紧紧地扣住那只手永远都不会放开!”
“秦唒玉!”陶苏一声吼,怒视着秦唒玉,他只是送礼吗!这么蛮横!
“就知道你会拒绝我的东西……这个血玉镯……我找了好久!”从看到你收季阙虞的簪子的时候开始……我就一直想找一件可以替代的东西,一件你无法拒绝的东西,秦唒玉垂下了头看着叶寒的画,唇角勾起却略带着忧伤的味道。
“明知道我不会收你还要这么蛮横的送吗?”陶苏冷眼看着秦唒玉。
“呵!”秦唒玉冷笑了一声,蛮横的送……我的低声下气在你的眼里就是蛮横吗?在你的眼里只有季阙虞是温柔的吧,无论我对你怎么好,你都看不见是吗?既然如此……
秦唒玉抬起那双深邃的眸子:“所以……我要在你的身上找一件回礼!”
“回礼?”陶苏冷笑:“你的礼物谁接受了?”
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蛮横的和你约法三章蛮横的说要给你幸福蛮横的给你礼物后有蛮横的要回礼!
“不给的话!”秦唒玉冷笑了一声眸子直直的盯着陶苏头上的那根银色的发簪,一闪身……
陶苏墨色的长发落直腰身,那恬淡的香气猛地窜进了秦唒玉的鼻腔……
陶苏平静的转身,冷眼看着秦唒玉:“把发簪给我,不然别怪我和你动手!”
“这是我的回礼……用天下独一无二的血玉镯换你一根银簪子,对你来说……应该是划算的很吧!”秦唒玉的语气里满满的是不削和鼻翼,他用鄙夷的神色打量着那根银色的簪子,还不是纯银的……一个破烂不值钱的玩意怎么和血玉镯比!
“这簪子只是一个破烂不值钱的玩意而已……你要是想要,我可以给你更多手工更加精致的簪子,流苏要玛瑙也好珍珠也好,你自己挑!或者都要!这么个交换法你绝不吃亏!”秦唒玉的语气依旧的不可一世。
换?陶苏冷笑了一声,伸出出手声音一如既往的凉寞:“谁同意和你换了?你手上的是季阙虞送给我的东西……就算是你用整个天下我都不换!还给我!”
秦唒玉攥着簪子的手更加的用力,睨了眼陶苏,声音寒凉:“现在血玉镯在你的手上,这个破烂不值钱的银簪子在本王的手上,已经是换了……除非……你能把血玉镯还给我!”
破烂不值钱……陶苏的手狠狠的握紧,血玉镯紧紧贴着她的皮肤,很凉……在你的眼里礼物可以用金钱衡量吗?以这种方式送出的礼物,在我的眼里才是破烂不值钱的!
秦唒玉……你始终不懂得礼物的含义,你始终都是那个九殿下秦唒玉!
“那就还给你!”陶苏冷着脸猛地将手磕向了石桌子。
“啪!”红色的血玉镯子……碎了一地。
秦唒玉瞳眸猛地一收缩,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他看着陶苏抬起那只正滴着鲜血的手面色淡漠。
“簪子还给我!”
空气像是凝滞了一样,连呼吸都显得困难,两人就那样看着对方。
陶苏手上的鲜血不住的向下滴落着溅起一片火红的莲……和那破碎的血玉一样的妖异。
“谁同意和你换了?你手上的是季阙虞送给我的东西……就算是你用整个天下我都不换!还给我!”
整个天下都不换么?秦唒玉狠狠的咬着牙口,垂眸看着碎了一地的血玉,除了季阙虞送你的东西之外……其他的东西就算是对别人在珍贵对你来说也不值一钱对吗?
秦唒玉狠狠的将那银簪子丢在地上,转身向着外面走去,眼珠渐渐的攀上了红色的藤蔓……
陶苏弓下身子,用还滴着鲜血的手将簪子捡了起来,紧紧地握在手心里,看着秦唒玉头也不回向外走的身影,心口有些难受,她转过身,看着地上血玉的碎块……胸口更加的闷得的慌……
“玄儿……你在干什么?”躺在贵妃椅上的忆妃睁开眼,看着正趴在一旁玩弄着她手上红色血玉镯的秦唒玉。
那时秦唒玉五岁……
“母妃为什么总是带着这个镯子?”秦唒玉抬起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甜甜的看着忆妃云嫣。
忆妃浅浅的笑着怜爱的抚摸着秦唒玉粉雕玉琢似得小脸,声音轻柔:“因为这个镯子一旦带上了就去不掉了!”
“为什么呢?”秦唒玉垂眸再次研究着这个镯子,这个镯子明明不小啊。
母妃……对不起!唒玉……把您的镯子,弄碎了!秦唒玉紧紧的握着拳,走出了医馆感觉太阳有些太过耀眼,让人有些眩晕。
秦唒玉缓缓地向前迈着步子,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想要离开这个医馆越远越好!
叶寒听到秦唒玉的摔门声,走了出来,看着站立在凉亭里,背影僵直的陶苏疑惑的问道:“怎么了?你们打架了?”
叶寒见陶苏没有回答,向前走了几步,这次发现陶苏的手上居然是一片鲜红!正在向下滴着血,他睁大了眼:“你受伤了?”
“没事!”陶苏缓缓地转过身,本来就苍白的脸颊更加的苍白,她握紧了手,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叶寒紧皱着眉头看着陶苏正要准备去拿药和纱布,突然起了一阵风,叶寒的那幅画,突然飘了起来落在了叶寒的脚旁。
叶寒捡起脚下的画,卷了卷准备赶紧去给陶苏拿药,手突然停了下来……
画中是一个女人拿着冰糖葫芦递给一个小孩子,可是……什么时候这个女人的手上有了一个红色的镯子了?叶寒疑惑的皱起眉,自己明明没有画个这个镯子啊……什么时候跑上去的?
刚才好像……那个男人动我的画了,叶寒细细一回想像是恍然大悟似得,他转头看着桌子上的毛笔尖上还未干的红色朱砂又低头看着手中的画,哼道:“那个男人敢动我的画……不过……好像还蛮好看的!”
叶寒把画卷好,拿了药和纱带替陶苏包扎好,有些不悦的说道:“你呀……说是要好好照顾我!至少也得把你自己照顾好啊!”
陶苏对着叶寒浅浅一笑,说道:“好……知道了!”
“没办法……现在就让我照顾你吧!”叶寒收拾着药箱,问道:“你想吃什么?”
我给你银子,你自己出去吃吧!好么?”陶苏将腰间的荷包解开递给了叶寒。
叶寒眼睛一放亮,又可以吃冰糖葫芦了,他开心的点了点头说道:“那我给你带回来!”
“少吃点糖葫芦!”陶苏浅笑着像是看出了叶寒的想法一样,嘱咐道。
“侧福晋!”
陶苏刚从房间出来就看到了立在门口的双林。
“你怎么来了?”陶苏轻声问道。
“殿下说,请侧福晋去趟千漓,只有侧福晋到了千漓,让那些人看到侧福晋……尤其是要上官无锡看到侧福晋,却不认侧福晋……这样的话,就能给他们吃一个更大的定心丸,让他们放心大胆的行动!”双林弓着身子一字一句。
陶苏的眉头微微一皱:“之前的事……我已经帮了他了,他凭什么认定这次我还会帮他呢?”
双林舔了舔干涩的唇:“殿下就要请三殿下回来了,相比侧福晋心里清楚!”
陶苏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双林看着表情不悦的陶苏,想了想还是开口:“侧福晋……或许这句话不该双林说,但是侧福晋,双林在殿下身边这么多年真的觉得殿下对侧福晋很上心,虽然殿下没说,但是双林心里明白,自打那日殿下在茶楼上看到三殿下送了侧福晋簪子,殿下那几日每天都在挑选像样的首饰,想要送给侧福晋,昨儿个,殿下说出去走走不让双林跟着,双林就没有跟着,但是双林知道殿下昨儿个是来找侧福晋了。前天晚上,双林看到殿下将忆妃娘娘的遗物血玉镯子拿了出来一个人在哪念念有词的说‘这天下独一无二的血玉我就不相信比不上一个银簪子’双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殿下,像个孩子似得……侧福晋,您和殿下都是要强的人,可是有的时候是需要一个人低一下头的!”
陶苏已经听不清楚双林后面说的是什么了……她只记得一句“忆妃娘娘的遗物!”那个镯子……居然是忆妃的遗物。
陶苏心猛地一窒,想起了在那个雨夜……躺在马车内紧逼着双眼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