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站在一个买冰糖葫芦的小贩前,看着别的和他一样的小朋友都买了那个红红的串成一串的东西在吃……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爹爹……爹爹……我要吃那个!”叶寒突然跑过来拽着季阙虞宽大的衣袖,撒娇。
“唉……小鬼!”苏璞刚想要教训叶寒出了门别叫季阙虞爹爹别叫她娘亲却被季阙虞拽住了纤细的手腕轻声说道:“如果娘亲让你吃……爹爹就给你银子。”
“季阙虞!”苏璞窘迫的低吼。
“娘亲!”叶寒立刻转换了攻势,对着苏璞一副泪眼汪汪想吃极了的样子。
“夫人让孩子吃吧!吃一个糖葫芦不会吃坏牙齿的!”卖首饰小摊贩好心的说道。
“那个叫冰糖葫芦啊!”叶寒眼里冒着光彩,像是兴奋极了!
他没吃过么?苏璞疑惑的皱起眉,看着他那股子兴奋劲好像真的没有吃过的样子……
卖饰品的摊贩一愣,这个孩子……连冰糖葫芦都不知道吗?他抬头看了眼季阙虞和苏璞,想必是大户人家……可能孩子从小就没上过街呢。
苏璞拍了拍叶寒的头,走到了卖糖葫芦的摊贩前,一口气买了十根。
叶寒看的有些呆愣,他没想到苏璞真的会给他买,他以为磨到最后……一定是季阙虞哥哥给他买的。
“呐!”苏璞将手里的冰糖葫芦递给叶寒。
叶寒接过苏璞手里的冰糖葫芦,声音很微小的说了声:“谢谢!”
“太多了他拿不下的!”季阙虞弓下身子接过叶寒手里多余的糖葫芦,让他拿着两根。
“尝尝!”苏璞挑了挑眉笑道。
叶寒脸颊红润的像是大苹果一样,小心翼翼的张开嘴……带着些怯意轻轻的咬了一颗糖葫芦含在嘴里,有些兴奋的喊道:“是甜的!”声音含糊不清,然后将糖葫芦咬开,酸意在唇齿间蔓延开来,可是舌尖上还有甜味!
苏璞唇角也扬起了笑意。
“又酸又甜的!好好吃啊!”叶寒激动的喊道,转身抢着要拿完季阙虞手里所有的糖葫芦,结果手太小了,只能拿的下六个,然后他乐颠颠的向前面跑去,一边跑一边喊:“冰糖葫芦真好吃!”
季阙虞看着手里还有的四个,笑着摇了摇头,递给了苏璞一个。
“我又不是小孩子!”苏璞唇角的笑意蔓延开来:“你说吃个糖葫芦而已……有这么开心吗?”
季阙虞浅浅的垂下眸子,轻声说道:“对于叶寒这种没有父母,一直在妖绝色身边长大的孩子来说……这是第一次尝试,我想……当他走出那个地方的时候,那种兴奋就像是我们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心上人一样,美妙的的难以言喻!”
第一次走出那个地方……苏璞从记事起也是没有父母,就一直是在良叔的大宅子里生活着……第一次走出那个地方……就是第一次杀人的时候……
季阙虞抬起头看着苏璞,眸子里一片灿然……美丽的像是星河,却带着秋风似的点点悲伤。
苏璞转头看着向前一颠一颠奔跑的叶寒,不知道是受季阙虞的感染还是感同身受,居然有丝丝的心疼。
“爹爹……娘亲……走快一点!”叶寒在前方冲着苏璞和季阙虞挥着手中的冰糖葫芦。
“走吧!”季阙虞牵起苏璞的手,浅笑着向着前方走去。
那青灰色的身影在人群中尤其的扎眼,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看着这一家三口。
站在茶楼之上的秦唒玉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冷笑,语气里全是讽刺:“才一天不见孩子就这么大了!”
这个孩子秦唒玉认识,就是在妖绝色那闯关的时候带我和她去的那个孩子……叫什么叶寒好像……不过那个孩子怎么会在这?还叫季阙虞爹爹,叫她娘亲……
娘亲?呵呵……秦唒玉的笑意更加的冷,一个在路边摊买的廉价的簪子,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孩子叫的一声娘亲,你很开心吗?
章念勾起唇:“对殿下来说……江山重要还是美人重要?”
“闵先生还不走吗?”秦唒玉转过头冷冷的看着章念。
“这就要走了!”章念浅笑着躬身:“闵某这次……就真的告辞了!”
章念躬身退出了茶楼的雅间。
苏璞季阙虞叶寒三个人从酒楼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整个街道灯火通明……
“那边是什么?”叶寒看着右边那河岸边。
花灯被密密麻麻的挂在河岸远远望去,像是一条五彩斑斓的长龙,像是吃过饭后人们都没有事了,都想着小河边走去,那边有小摊贩,买丝巾的买帽子的……应有尽有,大家都占着河边栏杆的位置叫卖着,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我们过去看看?”季阙虞回过头询问苏璞。
苏璞还没来得急开口,叶寒便跑了过来拽着季阙虞的手,用一脸哀求的样子看着季阙虞:“我想去看看……走啦走啦!”
叶寒拽着季阙虞渐渐走远,季阙虞回过头看着苏璞,脸上的笑意带着宠溺还有些无奈,示意苏璞跟上来,然后被叶寒拽着消失在了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苏璞轻笑了一声,好吧……看在这个孩子刚被放出来的份上,就陪他逛一逛好了,苏璞刚迈出了一步,腕部突然多了一个力道,猛地被拽进了一个黑暗的小胡同里,苏璞眸子一眯,另一只手做手刀装向着那人的胸口袭去。
那人像是知道苏璞会这么出招一样猛地钳住了苏璞的手腕将她的双手摁在墙上。
在苏璞还没来得及反抗的时候,一个邪魅低沉的声音在苏璞的耳边响起:“那么喜欢当娘啊!”
苏璞的眼眸猛地睁大,一股子浓重的酒精味袭来……这声音是…
秦唒玉。
秦唒玉唇角邪肆的微扬着,将唇缓缓地从苏璞的耳边移开,定定的看着苏璞的双眼……
“你喝酒了!”苏璞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奈何秦唒玉的两只手将她的手腕扣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秦唒玉冷笑:“天天喝!”
“你先放开我!”苏璞用力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来可是越是挣扎秦唒玉扣得越是紧。
秦唒玉的声音缓和了下来眸子变得柔软,轻声说道:“如果你真的相当娘的话……我给你一个孩子……我们的孩子,也只能是我们的孩子,你是我秦唒玉的王妃,只能当我的孩子的娘亲!”
苏璞冷笑了一声:“殿下难道忘了你我已经和离了!”
“那不算!父皇当年以金龙为聘,你在拿到和离书的那一刻没有把金龙没有还回来……所以不算!”
苏璞紧紧地皱着眉看着秦唒玉因为喝酒微红的双眸问道:“你喝多了吧!”
“苏璞!”秦唒玉定定的看着苏璞,那双深邃的眸子幽深的像是碧水幽潭:“我想……我喜欢上你了!”
苏璞身体一僵。
“呵呵!”秦唒玉垂下头低笑了一声,缓缓地松开了苏璞的手腕,将头轻轻的靠在苏璞弱小的肩胛之上……
苏璞的手猛然的从墙上滑落,垂在身体的两侧不知道该放在那里……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应不应该推开秦唒玉……
苏璞艰难的吞咽了口水,轻声唤道:“秦唒玉!”
“你说……你的男人必须娇玫万朵独摘一枝,溺水三千只取一瓢……你说……我不是!”秦唒玉的声音有些微哽。
“秦唒玉,你喝醉了,双林在哪?让他送你回府吧!”苏璞双手扣住秦唒玉的肩胛想要将他推离自己的肩头。
“你就知道吗?”秦唒玉抬手死死的扣住了苏璞的手臂,低吼。
苏璞没有理会秦唒玉只是四处寻找着双林的身影,按说双林不可能离开秦唒玉十丈之外。
“你有认真的了解过我吗?你满脑子都是季阙虞……你永远都不想听我说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你永远都不知道……因为你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说!”
苏璞的手将在秦唒玉的肩头,眸子里全是讶异:“你……你说什么?”
“你不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说!”秦唒玉酒劲上来了居然和一个孩子似得用赌气的语气嗷嗷:“你只看到季阙虞对你的好,我对你的好呢?你看见过吗?”
苏璞脸色有些泛白,她侧过头……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怎么可能……你有宋婉怡……轻柳还有!”
“你是在数我有多少个女人么?”秦唒玉强撑起自己晕晕乎乎的头,看着苏璞:“你当我是什么人啊……随随便便找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就能让她拿走我的贞洁!”
“噗!”苏璞撇过头笑出了声,贞洁?头一次听说男人还要贞洁!秦唒玉自己要是清醒过来听到自己说的这句话会不会找个地洞钻下去。
秦唒玉气愤的瞪着苏璞,我在这不顾颜面的对她告白她居然给我撇过头偷笑!秦唒玉怒不可遏的扳过苏璞的脸,霸道的欺压了上去,狠狠的吻住苏璞的薄唇,蛮横的撕咬,灵舌霸道的长驱直入奋力的汲取着她的甜蜜。
“唔!”苏璞紧紧地皱着眉,口腔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她用力的推着秦唒玉可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苏璞慌乱中,敲了秦唒玉的后颈处,然后扶着晕过去的秦唒玉缓缓地躺下,慌张的擦了擦自己的唇向黑暗的小巷子外跑去,居然和季阙虞撞了一个满怀!
“对不起!”苏璞低着头就像向前跑。
“苏璞!”季阙虞皱起眉看着越过自己接着向前跑的苏璞拽住了她的手臂。
“嗯?”苏璞抬起头居然是季阙虞,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掩饰着红肿的唇。
季阙虞眉头一紧,将苏璞拽进了怀里单手捧起她的脸颊,仔细的看着她红肿微微冒着血丝的唇。
“季阙虞……我没有事,只是不小心磕了一下。”苏璞拉开季阙虞的手垂下头不敢去看季阙虞的眼眸,低声说道。
有酒气?季阙虞的眉头皱的更紧,他向着苏璞刚跑出来的小黑巷子看了一眼,看来她是不想让我知道……季阙虞转过头眉头缓缓地疏散开来,浅笑着对着苏璞说道:“走吧……叶寒还在前面等着我们呢!”
苏璞用衣袖轻轻的擦拭着唇上的鲜血轻声笑道:“好!”
“走吧!”季阙虞牵着苏璞的手,缓缓地向着河岸走去。
苏璞的心跳的快极了,整个脑子因为秦唒玉说“我想……我喜欢上你了!”还有那句“你有认真的了解过我吗?你满脑子都是季阙虞……你永远都不想听我说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你永远都不知道……因为你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说!”因为这两句话整个脑子变得乱极了……
“你只看到季阙虞对你的好,我对你的好呢?你看见过吗?”
看到过吗?苏璞紧紧地皱着眉头将头垂下,看到过……看到过在妖绝色那里闯关的时候……他说不想让我死拼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将我推出了那个地方,落海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跟着跳下去紧紧地抓着我不曾松手,他为了瞒住苏府被灭门的事……生生挨了我一剑……
我在想什么……有季阙虞在我的身边,怎么会一直在想他……不要想了不要想了,季阙虞一直都是自己的梦想,他通透的就像是水晶那么纯粹……那么……易碎,苏璞你怎么能……在他身边还想着别的男人,你不是已经下定决心要保护季阙虞了吗?
“好看吗?”
苏璞听见季阙虞的声音抬起头,看着季阙虞手里拿着一个花环,唇角缓缓地提了起来,轻笑:“好看。”
季阙虞笑的更加的明媚,他将花环轻轻的扣在苏璞的头上,轻声说道:“你你知道在情花城……送花环代表什么吗?”
苏璞轻轻抚了抚头上的花环垂下眸子:“代表什么!”
“代表将自己的心送给对方!”季阙虞低头看着苏璞低垂的容颜,以为苏璞是羞涩,他浅笑着抓紧了苏璞的手,看向了前方围着做糖人小贩的叶寒:“我们过去吧!”
已经几天过去了,苏璞每次做事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感觉,她微微的叹了口气坐在一旁看了一眼正在替别人诊治的季阙虞,转头看向了窗外湛蓝的天空。
“是这家医馆吗?”秦唒玉转头看着双林。
双林赶紧上前一步,说道:“回殿下……是这家医馆!”
“很好!”秦唒玉打开了折扇轻轻的扇动踏上了医馆的台阶向里面走去。
苏璞你居然敢将本殿下打晕了丢在那个臭胡同里!很好……你有种!
秦唒玉一出现在门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个老头子仔细的看了半天轻声问自己身旁的老太婆:“这是……这是哪家的公子,居然生的如此的漂亮!”
“好像是……好像是五殿下!”人群里突然有一个女孩激动的低声拽着身旁女孩子的袖口,眼睛冒着光芒。
秦唒玉的薄唇浅浅的勾着,那一笑,邪肆若魔鬼却是可以魅惑天下的一张脸,连阳光都却步……
季阙虞诊治的有些过于专注,没有注意秦唒玉已经走到了他的疹桌前。
“请!”季阙虞一抬头,声音戛然而止,有些意外的看着秦唒玉。
秦唒玉用扇子撑着桌子,缓缓地坐在了季阙虞的对面,斜了眼正撑着下巴看着窗外蓝天的苏璞,转头对着季阙虞说道:“大夫……看病!”
语气张扬霸道!
这声音……苏璞转过头。
此时秦唒玉正坐在季阙虞的对面,那邪肆的笑容来的比平时更加的张狂……
季阙虞微微愣了片刻,站起身子躬身行礼:“唒玉。”
正扒在梯子上抓药的叶寒也转过头,看着季阙虞那边,愣住……是那个男人,那个……之前和苏璞一起在殿下那闯关的男人。
苏璞站起身挡在季阙虞的前面,看着坐在櫈子上不可一世的秦唒玉:“你来干什么?”
“来医馆……固然是看病了!”秦唒玉挑起眉,打开扇子轻轻的晃动着。
季阙虞扣住了苏璞的肩胛,轻笑:“没事!”
秦唒玉看着季阙虞握着苏璞肩胛的手,眸子微微一眯。
“唒玉……后院说话!”季阙虞躬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秦唒玉挑衅的看了苏璞一眼,然后起身和季阙虞向着后庭走去。
苏璞的拳紧紧地握着,转身看着两人走进了珠帘后。
“那还怎么看病呢!”
“就是……我们这都排一早上的队了!”
众人议论着。
叶寒赶紧从梯子上下来跑了过来露出甜甜的笑容,说道:“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