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戴安:“林吟,你还是……正常一点吧。”
林吟:“……”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里两个人的内心居然都是不约而同的一个想法:李闻道这个人,真的不靠谱。
李闻道完全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还沉浸在自己“死而复生”的喜悦中,整个人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晴天的直观感受就是李闻道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整个人看上去格外地兴奋。
怎么说呢,就像是一个突然喝酒抽烟纹身打架的人突然天天养生理疗的那种违和感。
“李公子,你今天好像有点奇怪,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李闻道摆了摆手,用奇异的咏叹调说:“没有!我很好!只是突然意识到了生命的可贵!生亦何苦,死亦何哀!”
晴天:“……”
“晴天,你难道没有这种感觉吗?”
晴天:不好意思我没有。
戴安觉得自己可能成为了整个太学里最清闲的斋谕。别的斋谕说起来是辅助斋长的工作,但实际上就是在斋长的指挥下自己干一大堆实事。
但是自己吧,好像就是那个天天混日子的普通太学生,除了林吟有事情被叫走的时候暂时顶替一下,平时都闲的发慌。
原本忙忙碌碌的日子清闲下来了,她却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躺酥了,整个人像是没了主心骨一样,啥事都要掺和一脚。
事到如今她终于有点理解那些闲的没事天天爱看热闹爱搞事情的大叔大妈们了。
大好年华,怎么能轻易浪费呢?
平日里太学爱迪生孔南春同学就深受其害。
“孔南春,你看看你看看,你的策论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明明是一道送分题,在你这里都成送命题了,你还有什么脸面对你的江东父老。”
孔南春:“……”
“平时自学策论的时候你就在那里捣鼓你自己的小发明,我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你知道还有多久就要内舍生考试了吗?到时候你转不成内舍生你娘还不要打死你。”
孔南春听到了这句话人抖了三抖,他们家的条件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斋用钱还是可以凑足的。但是他娘,那可是真的蛮横。
“斋谕,戴斋谕,你就放我一马吧。这些小东西,我也只敢在太学里捣鼓,要是带回去被我娘发现了,那可是一顿胖揍啊。你是不知道我妈打人有多疼,那鸭毛里混着钢丝啊。”
“你说的我不提你娘机就不会打你一样。”
全斋都知道孔南春母亲的可怖之处,大家都觉得大部分是夸大其词,只有李闻道感同身受,二人绝对是站在同一阵线的。
孔南春的母亲早些年是参军,现在是护城卫的城西总管,虽然忍不住壮实,但是看上去就有一种威风凛凛的感觉。
所有人对于她的认知就是,打起人来,一定很疼。
“哥们啊,不是我不帮你,你知不知道过几天还有武考啊。”
孔南春如果刚刚还是欲哭无泪,现在眼泪绝对已经夺眶而出了。
“斋谕,救救我,我还不想经历社会的毒打啊。”
“我怎么救你啊,难到你还想分到我那组啊。”
孔南春一把鼻涕一把泪就要扑向戴安,“戴斋谕,你们组肯定有林公子吧。”
“你倒还真会选人!”
孔南春用一种眼巴巴的眼神看着戴安:“闻道兄虽然头脑简单,但四肢发达啊,他应该也在你们组吧。”
坐在戴安身后正在睡觉的李闻道骤然把头抬了起来。
“你他妈在说什么呢,谁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了,小爷那是大智若愚!”
孔南春捂着自己吃痛的头,叫到:“那也是若愚啊,说明你表面看上去还是蠢啊。”
李闻道手背上的小青筋愉快地爆了出来。
片刻之后,孔南春呐喊道:“打人不能打脸啊!”
“这没办法啊,我们已经要带一个谢一一了,这家伙也是个武学废柴,戴子道这人吧,虽然有点天赋,也花了点小功夫,但耐不住起步太晚,之前已经荒废了。若是碰上什么一般的还能来点花拳绣腿,要是碰上徐小姐那样的,那就凉了。”李闻道打完了孔南春拍了拍手,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那可怎么办啊。”孔南春抱住了戴安的大腿,哭到:“斋谕,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噗嗤……”李闻道看到这个场景整个人都不好了。
“戴子道,你知道你现在和孔南春像什么吗?”
戴安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但是两个人毫无默契可言,李闻道的下一句话已经脱口而出:“像极了红杏出墙的负心汉哈哈哈。”
从门口走进来的林吟目光冷冷的。
李闻道:……糟糕,我好想说错了什么话呢。但是不要紧,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那个啥,我还有一点事,是晴天……对,晴天约我呢,我先走了。”
“走什么走啊。”戴安拽着他的衣领。
李闻道:“……别打脸行吗?”
捂住了自己受伤的脸的孔南春在内心暗喜。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现在当斋谕都这么舒适的吗不仅能免斋用钱还能打国公府的小公子?”旁边有个人用一种窃窃私语的声音小声说。
戴安:“……”
李闻道用一种弱小无助的眼神看了一眼戴安:“要不算了?大家都看着呢。”
“你倒还挺会给自己找台阶下的啊。”
“林公子,斋长,要不武考的时候你们就带着我吧,我给你们端茶倒水啊,你们一定缺一个小丫鬟。”孔南春见缝插针道。
“你是不是把你的性别给搞错了?”李闻道翻了个白眼。
林吟看了眼戴安。
戴安用一种很考究的目光看着孔南春,好像是在思索他到底有什么用处一样。
“斋谕,我会的可多了,我会洗衣做饭,这样,你们今年的衣服,我全包了。”孔南春说道。
“这倒也不必,你以后要是做出来了什么小东西,要是我想要放在我们店里卖,你可不能收我的钱。”
“这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情。”孔南春听到了自己不用洗一年衣服简直喜极而泣。“再说了,能在戴家卖出去那些小东西,那我肯定都成名了。你真的会卖我的发明吗?可是我母亲说了,这些东西,压根就没有用。”
戴安说道:“现在肯定是不行的,毕竟这些都是半成品,也没什么人需要,但现在不行不意味着你以后也不行。对于创造发明,你绝对是有天赋的。”
“所以,武考你们会带这个我的是吧。”
林吟点了点头。
李闻道:“所以我一点发言权都没有是吗?感情我在这个组织里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空气吗?”
“那你还想去那一组啊,虽然我们组的水平良莠不齐,还带了一个最没用的拖油瓶,但是好歹又林吟啊,试问整个斋,谁不想和林吟一组。有句话说得好‘得林吟者,得天下。’”
李闻道子啊内心默默翻了一个白眼,这难道就是之前戴安说的“吹彩虹屁”吗?
武考是五个人一组,整个斋正好被分成了十一组。
整个太学分组完成以后所有的安排都是随机的,有的是博士分配,也有抽签决定的。
戴安他们是由博士安排的,和另外一个斋中的一个组对线。
戴安拿着花名册看了看,皱了皱眉头:“我现在有点反胃。”
“怎么了,怎么了?”孔南春蹦蹦跳跳地来到了戴安身边,看了看戴安手里的花名册,道:“闻子思,刘明消,赵韵棠,杜景行,孙色焦。啊,这个闻子思我知道,这个赵韵棠好像也挺有名的,好像是隔壁斋的斋谕和斋长吧。”
“我去,这群人怎么还在一起啊,不是闻子思和赵韵棠已经分手了吗,还在一个组里难到不会尴尬吗?”李闻道也难得地皱起了眉,一副很恶心的样子:“所以这组就叫做赵韵棠的新欢旧爱喽。这……也太恶心了吧,话本都不敢这么写啊。”
戴安心想:“这已经很正常了,你是没有看过那些备胎现任一起抓的小说女猪脚。”
“看我不帮着谢一一修理这帮蠢货。”李闻道义愤填膺。
“你可别闹出人命啊,你的身手是没问题,小心到时候收不住。”
“一旦上了比武场,那可就是签了生死状。”李闻道一副不要脸的样子:“这压根就不是恃强凌弱,这就是在切磋武艺。”
“这不是比武场,这只是武考,到时候小心被赶出太学,他们那斋根本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戴安扶着额头。“你有没有想过,你进太学本来就是言不正名不顺,小心到时候被别人抓住了把柄,踢出去。”
“你以为我爹这些年是白混的。”李闻道说:“修理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我和谢一一虽然没有什么深交,但是好歹也是一起共事过的。杜景行这事,实在是做的太过分了。”
“这些位高权重的人都有自己自己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