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而且，戴子道什么时候会乐了。之前也没看她经常习乐啊。
难不成，她还偷偷背着他们学习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背着兄弟偷偷学习”。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李闻道一方面担心戴子道那半吊子的水平到底能不能成功，一方面又暗戳戳地对于戴子道偷偷学习乐觉得有些心酸。
怎么想怎么难受。
这个戴子道，是真的过分。
戴子道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个人在想些什么，还在气定神闲地等着赵韵棠的回答。
赵韵棠紧了紧拳头，淡粉色的衣摆被风柔柔吹了起来，扬在了空中。她精致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答应你。”
戴安从树上起了身，向前走了几步，说道：“那请赵姑娘选一下想要的乐器吧。”
杜景行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你这是欺负人啊，戴子道，你要是是因为谢一一的事情才想要刁难赵韵棠的话，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我主动的，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把这些情绪带给其他人好吗？你能学会理性一点吗？”
“你可以闭嘴了，我说过了，该收拾的人我会一个一个按照顺序收拾，慢慢来。”戴子道随手蹲下去捡了一片树叶，懒洋洋站起来说道。
“既然子道选完了，就轮到我了吧。”赵韵棠也从地上捡起了一片落叶，用手绢擦拭了几下，放到了嘴边。
“所谓比试，必然要有裁判。不知戴子道想让谁做裁判。”
“怎么需要裁判呢，比试，要的不就是一个心服口服吗？若是赵姑娘自知比不上我，不就胜负已分了吗？”戴子道摸了摸自己身后的头发，看起来毫不经意说道。
“看来戴姑娘对于自己是很有信心啊。我希望这不是什么盲目的自信心啊。”赵韵棠笑了笑，指甲都有点掐进了自己的肉里。
“赵姑娘若是不相信的话，不如就开始吧。不如我们猜拳，赢的那方可以选择自己是先来还是后来。”
“可是现在的要求本来就是你提出来的，这已经是不公平了，不如就直接让我来选择怎么样？”
戴安摇了摇头：“非也非也，你情我愿的东西，可不是什么不公平。”
“戴姑娘看来是铁面无私了？”
戴安在心中想道：“这不就是说我不要脸吗？不要脸就不要脸吧。”
“赵姑娘也毫不逊色啊。能将书院里有名气的杜公子和闻公子都收入麾下，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杜景行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狗，整个人一下子暴跳如雷，“你这是在说谁啊，戴子道，你可别仗着你父亲家缠万贯就为所欲为啊，我们这些官宦子弟你是没有资格羞辱的，你知不知道，你这就是在以下犯上！”
戴子道冷冷一笑：“不仗着自己的父亲腰缠万贯为所欲为，难不成还要仗着自己的父亲总是被发配边疆为所欲为吗？杜公子啊，做人呢，还是要有点脑子。不要做了别人的舔狗，还这么一副开心满足的样子。不过也是啊，老舔狗了啊，毕竟是为了爱情嘛，但是这个爱情，我还是对此听说，居然能是单方面的。”
杜景行被气得满脸通红，他冲到了戴子道面前就要动手，直接被李闻道撂倒了。
“你看你，不进家室比不过李闻道，就算是武学也比不过他。不过，比起浪荡来，你还是略胜一筹的。”戴安说道。“好了好了，现在闲杂人等也做不了妖了，不如我们快点开始，快点结束吧。”
“既然赵姑娘说我不公平，那我只能拿出我自己的诚意来了。要不然就让赵姑娘来选一下这次的题目吧，情感是悲，还是喜。”
“悲。”赵韵棠看着手中的叶子，似乎是在想着究竟要怎么使用，“但不能使用前人的音乐，一定要是自己创造的。”
戴安在心中想：“不就是原创吗，这有什么难的。那么多朝代，古今中外，那些曲子完全都是自己的曲库。”
“好啊，那我们来猜拳吧。”
戴子道出了拳头，赵韵棠出了剪刀。
戴安心中想到：“难到现在的女主光环都已经改人了，就是因为她穿书了？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吧，是不是有什么磨难还在前面等着自己啊。”
“既然是戴姑娘赢了，那戴姑娘是要先来还是后来呢？””
“要不是我还是在赵姑娘后面好了。”戴安说道。
赵韵棠恨得牙痒痒，为什么连猜拳自己都要输给戴子道这个草包，为什么现在自己事事都不顺利。
赵韵棠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吹了一起来，倒是将自己心中的幽怨一股脑倾诉了出来，如远山中的猿声，凄凉哀婉，像是要诉诸自己孤苦的一生。
让人仿佛看见了清冷的湖面上略过一星半点伶仃的秋风，荡起轻柔的涟漪。秋雨纷纷而下，水涨船高，竹篙旁摆着蓑衣，但是所有的人好像都被凉意给寒到了。按照本能都有点让人色色发抖。
听完了以后，就算是李闻道也只能在心中叹一句：“高手高手啊。”
音乐这种东西，并不要求你有什么高超的艺术修养，只要你有一颗能够共情的心灵。无论是什么国籍，无论是什么朝代，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无论是什么年岁，都能因为同一首曲子快乐，也能因为同一首曲子而感到悲哀。
“赵姑娘的乐技果然名不虚传！”戴安也忍不住叹道。
果然是之前的女主角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惜了，是不是所有女主角都有了一个被洗脑过得恋爱脑。
还好自己和闻子思没有发生什么，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到了现在自己是不是还有全尸啊。
“那轮到我了。”
第一乐章，不太快的略呈庄严的快板，d小调，2/4拍子，奏鸣曲式。第一主题严峻有力，表现了艰苦斗争的形象，充满了巨大的震撼力和悲壮的色彩，这一主题最开始在低沉压抑的气氛下由弦乐部分奏出，而后逐渐加强，直至整个乐队奏出威严有力，排山倒海式的全部主题。
听到这里，赵韵棠也皱起了眉头，这和自己的风格完全不同，虽然都是表达背上的情绪，但是自己饿好像已经变成了闲愁，变得有些轻描淡写，好像是在刮痧一样，完全造不成什么实际伤害。
可是戴子道上来就能产生这么悲壮的情感的？
这到底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韵棠越听越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心也越跳越快。
正当她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口的那一刻，曲风好像突然又变了。
第二乐章，极活泼的快板，d小调，3/4拍子，庞大的诙谐曲式。打破了古典交响乐中第二乐章为慢板的传统，但其中还带有不安的情绪。
这虽然速度变快了不少，而且似乎有了些欢快在曲子里，和自己想要的“悲伤”这题目完全不合理，但是里面的不安和焦虑似乎也在这样的映衬之下越发突兀，越发可怕。
赵韵棠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寒意顺着自己的脊梁骨直接往上，她似乎已经感受到了戴子道给她带来的巨大压力，再也不是从前那般，而是变得犹如山重，压得她又饿喘不过气。
“我认输。”还没等戴安弹奏完成，赵韵棠便说道。
毕竟这是人家莫扎特的曲子，戴安很满意得点了点头，看来大师是有成为大师的原因的。
她之所以不想通过传统的乐器来表现这一段的原因便是种中国的传统乐器可能会和赵韵棠结合地更好一点。
但如果换成大自然的这种形式，莫扎特的曲子会显得更加突出，更加深邃，也不会被地域所限制。
“戴安，你什么时候会弹奏这样的曲子了？”李闻道一脸愤愤不平，“之前乐考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你说乐什么的，你完全没有想法，还说什么要和我共存亡，敢情你他妈都是骗我的。”
戴安有苦说不出，她本来想着，毕竟这些都是别人的心血，虽然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知识产权，但是还是要本着自己的良心好好尊总一下的，毕竟也不能仗着自己是穿书就为所欲为嘛。
但是赵韵棠和杜景行这事情实在是做的太恶心了，导致她现在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戴安只能回到：“我不是做梦的时候，梦到了一些很可怕的东西，突然悲从中来，脑海中响彻了这段旋律，我只是照搬而已，不算什么的。”
戴安没有想到这么敷衍的理由李闻道居然相信了，这孩子的脑子是多么得缺核桃。算了算了，是自己对不起他，以后还是多让着他一点吧。
“那我就叫谢一一出来了。”
“我说谢一一都没有这个要求，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啊。”杜景行在旁边说道。
“谢一一有没有这个要求我不知道，但最起码人心中要对自己有个要求吧，不能自己做了猪狗不如的事情还认为自己完全没有错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