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为了这样一个叛徒不值得。”珠儿满脸心疼的走过去,轻轻的开始为小姐按摩,手法非常娴熟。
“恩,珠儿坐下吧,我好多了。”
三人规规矩矩的坐好,谁也不敢说话。
“相信你们都知道了,昨晚闹贼了,是翠娘。她竟然想要偷盗口红的配方,我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会选择背叛叶家。如今已经被关在大牢里了,这是她该得的惩罚。”
周管事疑惑的问,她由始至终都不相信翠娘会做这种事,“小姐,翠娘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她不是这样的人的,会不会是搞错了?”
“不会有假,昨晚我亲眼所见。而且翠娘还有同伙,两人合力把口红的配方偷走了,其中一人依然逃脱,只抓到了翠娘一人。”叶薇痛彻心扉的说。
“什么?配方被偷了?”王管事惊呼,惊恐不已。
此配方可谓是承载着她们的希望,如今听到听到这种消息,谁也平静不了。
珠儿满脸厌恶的说:“翠娘真是好狠的心,小姐待她不薄,竟然做出这种事,陷叶家于危难之中,千刀万剐亦难消心头之恨。”
“小姐,这可如何是好?”周管事着急了,对于未来充满了惶恐和不安。
“别着急,她偷走的那一份是假的,真的还在我的手上。”
“什么?”珠儿突然大声尖叫。
叶薇被她吓到了,奇怪的是从她的脸上竟然看不到喜悦,反而有些惊恐和害怕。
“你这么大声干什么,这不是好事吗?看你一脸见鬼的样子。”周管事拍着胸口,埋怨道。
珠儿也意识到自己态度过激了,尴尬的笑了笑,“奴婢方才过激了,配方还在就好……”
“幸好她没有得手,否则她的罪过就大了。就算她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她的两个女儿着想,如今做出这种错事,也毁了两个可怜的孩子。”王管事感叹道,对于沈燕和沈月这两个孩子她还是很喜欢的。
珠儿:“小姐足智多谋,幸亏早有防范,否则就被她得逞了。”
“唉,这份配方对于叶家有多重要,大家都是清楚的。当时也没有多想,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就做了几份假的放在书房的各个角落里。也怪她太心急了吧,否则又怎会看不出来。”
“小姐英明……”三人齐齐称赞。
“这次也算是意外收获吧,把她揪了出来,否则后患无穷。如今我最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们了,你们千万不要再让我失望了。”叶薇诚恳的说,一副被伤透了心,把重担压在她们身上的感觉。
“属下对叶家忠心耿耿,不会让小姐失望的。”周管事率先表忠心。
剩下的两人亦附和。
叶薇欣慰的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们,这次主要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接下来该如何制作口红。”说完就把桌子上的宣纸打开,“这是真正的口红详细制作步骤,你们都过来看看……”
“这……”三人面面相觑,犹豫着不敢过去看。
“怎么啦?都不敢过来看了?这些迟早都要交给你们去做的,难道什么都要我亲历亲为吗?”
“是,小姐。”珠儿第一个上前。
紧盯着桌上的宣纸,眼里的炽热彷佛要把纸张烧出一个洞,手指紧紧拧抠着手帕。
这是她们第一次看到如此完整详细的制作过程,叹为观止。经历过翠娘的背叛后,小姐还愿意把这些给她们,想必是极度信任的。
等她们都过目了之后,叶薇就开始布置任务了,每个人都分配好任务,宣纸也依据她们的分工分给了她们。
“好了,你们都去忙吧,记住手中的东西不要给任何人看到。”
“小姐,你就这么放心把这些交给奴婢吗?”珠儿握着宣纸,不敢置信的询问。彷佛有点惶恐不安,又犹豫不决的感觉。
“恩,我信得过你们。珠儿你也是从小跟在我身边的旧人了,你是什么性子我最清楚了。”
珠儿有些慌乱的垂下眼帘,说:“小姐说的是,奴婢告退了。”
三人贴身收好宣纸,一同退了出去。
望着她们远处的背影,叶薇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排解。
走到门外,望着外面晴朗的天空,心情这才好了些许,该来的总会来的。
处理完这些之后,叶薇就直接去找爹娘两人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一说清楚。今天一大早就听到这种消息,必定影响到他的心情,也为了避免他胡乱猜测。
从爹娘那里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秦雪正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绣荷包,“雪儿……”
秦雪放下荷包,笑得温婉可人。
“这是给谁绣的?”叶薇坐到旁边,一看荷包的样式应该是男子的。
秦雪有些慌乱的把荷包盖住,耳垂微微泛红,“没有,我胡乱绣的。”
“好,最近感觉身子有没有好转?”小姑娘脸皮薄,叶薇不好与她多争辩,免得恼羞成怒,反而坏事。
“好多了,从前动不动就会生病,哪里都去不了,来了这里之后才发现原来我也可以去很多地方,做很多事。”
“人生苦短,想做什么就勇敢的去做吧。”叶薇看到江壶里正往这边走来,“大壶来了,我先去忙了。”
如今每天基本上都是大壶陪在她的身边为她治疗,两人偶尔还会一同去采药,种草药。
黑夜如约而至,叶薇和肖文安静的坐着,大家都沉默着,一言不发,诡异的安静。
远处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远处的黑暗中有一抹光亮缓缓靠近。
阿月押着一个人往这边走来,旁边还有几位与他一样打扮的男子均押解着人。
“来了……”肖文淡淡的说。
穿过敞开的大门,看到熟悉的身影,叶薇沉痛的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已是恢复了平静。
几人手脚均被捆绑着,嘴里塞着破布,看到叶薇几人吓得趴跪在地上,呜呜的叫着。
叶薇挥手示意之下,阿月才把她们嘴里的东西拿出来。
“小姐饶命,奴婢冤枉……”
“这一切都是误会,奴婢对叶家忠心不二。”
……
这几个丫鬟小厮哭唧唧的开始磕头求饶。
“吵死了……阿月,把这几个人的嘴封住,拖到一边去吧!吵得我头疼……”
这几人听闻,更是吓得脸都白了,哭天撼地的表衷心。阿月几人不是吃素的,三二两下就把她们捆的严严实实的,丢在角落里一动不能动。
“你怎么不喊冤?”叶薇望着跪在地上,由始至终一言不发的珠儿。
“奴婢无话可说……”
“好一句无话可说……你可知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叶薇又被她气到了,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
“各为所需罢了,小姐不是也早就怀疑奴婢了,故意设了这个圈套吗?”珠儿抬起头冰冷的说,眼里竟然都是恨意。
叶薇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如此大的恨意。
“从前从未怀疑过你,直到那天你突然过来伺候我,你好久没有这个样子了。后来渐渐的觉得你好像有些不一样了,阿月一直都有留意着你的动向,书房的钥匙你也配了一副对吗?这次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你,想不到你这么着急的就上钩了。”
叶薇无奈,想不到她如此迫不及待,本来后头还有许多后招等着她,如今都用不着了。白瞎她和肖文两人商量了许久,看来还是高估了她。
看来她也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假意约王、周两位管事商讨口红事宜,却下药把她们都迷晕了。拿到口红配方后,马上迫不及待的就要送给她的主子了。
“既然如此,小姐想要怎么处置都可以,奴婢认了。”珠儿依旧倔强的说,不肯低头。
叶薇质问:“王子辰是给你灌了迷魂汤了吗?我们这么多年的主仆情谊竟然如此的脆弱。他能给你的难道叶家给不了你吗?”
“微微,渴了吧。”肖文斟了一杯茶递给她,眼里都是温情脉脉。
看到他,叶薇只觉得方才的怨气彷佛都宣泄出去了,心里暖暖的。瞬间觉得没这个必要大动肝火,不值得。
“小姐,你待奴婢向来都是很好的,但是对比其她人却又显得不值一提了。金儿和银儿她们哪个都能得到你的重视,她们一来就可以身兼要职。而我呢,你却要我从最底层的开始做起,就连那个村妇翠娘都比奴婢好。她大字都不识一个的妇人竟然骑在我的头上作威作福,她算什么东西?”
珠儿眼里都是不甘,她是小姐的贴身丫鬟,怎么可以与那些人相提并论?
那些人背地里怎么取笑她的,她全部都知道。所以她发誓要一直往上爬,爬到如今的位置,终于可以把那些嗤笑过她的人好好的教训一番。但即使是这样,她依然是位居他人之下。为什么那些人都只信服翠娘,对于她从来都是不屑一顾呢?明明她做的也很好的,小姐都夸赞她越来越优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