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闭着眼睛的乔傲芙悄默生息地偷偷的出去了,不近不远的跟着傅青烟。
然后她从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一个盒子,面露狰狞,一脸狞笑,随机缓慢的打开盒子,正要将盒中的毒物放出去时。
“姑娘还是将你的动物收起来,要是伤到公主的话,要你的命都是轻的。”就在此时,一只宽大的手伸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冷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正要做坏事的乔傲芙,身体一抖,随即扭头看去,只见墨虎着一件灰色的锦服,腰间的用同色的带子绑着,显得腰身纤细,腿长。
但他此刻的面容有些黑,抓着自己的手腕微微的使了力。
乔傲芙吃痛盒子从手跌落下去,盒子掉在了沙子上,发出闷哼声,同时盒子张开,里面藏着的毒物四散逃离。
“我才没有要做什么呢。”乔傲芙有些欲盖弥彰的掩饰着自己慌乱的神情,她顾都顾不得将盒子捡起来,转身急匆匆的便走了。
墨虎看都没看一眼,只是视线在盒子上淡淡的停留了一会,随即收回目光,看着远处的天穹。
眼帘的是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幸得他是习武之人,晚上还能看的一星半点的光亮。
刚刚解了手的傅青烟匆匆赶来,半道上见到了墨虎。
“哥你在这做什么?”傅青烟一脸诧异,随即伸手搓着有些发凉的胳膊,扭头看了一眼。
没什么,就是听见有人起夜,睁眼一看便是你,不放心跟着出来了。”墨虎将刚才的一幕,记在自己心里,并没有开口说,只是看向傅青烟的目光带着几分的担忧。
“没事快走吧,没想到沙漠的夜里竟然这么的冷,刚刚从被子里钻出来去小小的一会儿,冻得胳膊都疼。”傅青烟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出声催促,她前脚走,墨虎在后脚跟着。
好不容易回到了休息的地方,傅青烟跟泥鳅一般滑进了毛毯中,随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脑袋不自觉的靠在了乔羽天身上,乔羽天本能的搂着她。
两人头抵着头又睡了。
只有墨虎看向将自己缩成一团的乔傲芙,瞳孔中倒映出跳跃的火苗,眸子冷冷清清的,一言不发。
昨夜并没有遇见什么狼,大概在晨光熙熙柔柔的照在众人的脸上时,大家睁开了眼睛,迎接新的一天。
早饭草草的吃了一顿,便又出发了,趁着天气不是很热的时候出发,待在气温彻底升高之前就找到下一个落脚点,而且身边的店小二识别方向很厉害,像骆驼是沙漠之舟,走惯了这条路,前进时步伐虽然不快,可方向十分准确。
坐在骆驼上,沙漠蜘蛛个头奇高,所以视线非常辽阔,但脚下的路有时不是很好走,一会儿高一会儿低,所以她坐在骆驼上被颠的向前趴着,又或者向后仰着。
而且说话也有几分都不清醒。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起夜了?”乔羽天赶着自己的骆驼,走到肖梓滢身边,小声问。
“怎么了?我平常都是那个点起夜的。”傅青烟一脸不解的问,难道昨天晚上又出了什么事情?
乔羽天见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暗自庆幸,但很快就提起了警惕。
“你以后出行要小心点。”他道。
“昨天晚上我起夜,你的师妹又作妖了?”傅青烟现在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一个结果,而且看乔羽天的脸色,他想要表达的正是这个意思。
“是的,这个事情还是我今早出发前墨虎告诉我的。”乔羽天并没有隐瞒,反而十分认真的道。
“昨天晚上只顾着起夜方便了,并没有看到身后有什么人,想来是咱俩晚上亲密过度,让你的师妹有些吃醋了,我以后会更加注意的。” 傅青烟将这个事情记在了心里,不过她此刻目光定在乔羽天的脸上,然后微微地将脑袋凑上去。
“你也平时要多注意点,小心你的师妹,将你给收拾了”傅青烟露出一丝坏笑,乔羽天反而后背一凉。
“烟烟的话语应该有其它意思?”乔羽天问。
“你自己好好体会。”傅青烟并不直接告诉他,反而收回脑袋,继续走着。
乔羽天看着一脸神秘的傅青烟,十分纳闷刚才的话到底是何种意思?大概是想不明白,他回头看了眼骑在骆驼上的师妹。
平日师妹精神奕奕,神采飞扬,尤其是他和傅青烟在说话的时候,那双眸子像刀子一样,剜在他们的身上,可今日垂眉低目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看来墨虎并没有说错,她做了亏心事。
乔羽天暗暗地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大概走了一个时辰的样子,大家正要找个地方方便,谁知走在后面的乔傲芙突然大叫了一声。
“救命。”声音凄厉短促。
“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回头问。
“陷进了沙坑了,快救人。”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随即靠近乔傲芙的几个暗卫,就要飞扑而去。
“你们不要莽撞,将绳索扔下去。”傅青烟见此,急忙大声喊。
众人不解,傅青烟硬着头皮又一次出声。
“在沙漠地区的流沙坑,实际上是无法辨认的,即使是富有经验并以此为生的沙漠向导也是没有办法的,加上沙漠的环境使水源和流沙坑随时可能改变地点。
即使跟着的几个向导也是无法办到的。遇到流沙首先是不要惊慌。放松身体,尽量高抬头部,保持呼吸的顺畅,伸开双臂,增加浮力,这点跟在水中是一样的道理。千万不要挣扎,否则只能加速下沉。如果是在沼泽,可以慢慢的小幅度移动身体,速度必须慢,抓住身边的树支或杂草,小心的将身体拉出。或等它人救援。”傅青烟一字一句认真解释。
“师妹不要动,抓住绳子。”乔羽天虽然有些慌张,但还是很快恢复了镇定,随即接傅青烟递来的绳子,脚尖轻点,很快就到了沙垄上。
乔傲芙一脸惊慌,看着乔羽天好似遇到了救命稻草,伸手就拽绳子,可骆驼体重重,又惊慌,在流沙坑中下沉的速度很快,所以在乔傲芙抓住绳子的时候,骆驼掉了下去,连带着傅青烟差点陷了下去,流沙又滑,又没有着力点,所以等她拽住绳子的时候,整个身体都被埋住了,只露出一个脖子,呼吸都困难。
“使劲拉,再迟点就呼吸困难了。”傅青烟出声提醒。
虽然有人要出手,可不敢轻举妄动,就怕自己也陷下去。
乔羽天虽然不喜欢乔傲芙这个人,可到底是自己的师妹,不能让她被流沙吞噬,随后接过其他人递来的绳子,快速缠了几圈,将另外一头身扔给站在安全地带的人们,然后他一点点的向下走去,然后双手使劲的拽。
乔傲芙慌极了,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急促,脸色青紫,而且恐惧笼罩下后,她本能的挣扎,没想到越陷越深,手中的绳子快要从自己手中滑出去了。系
她知道只要自己一松手肯定会被流沙卷走,从此在沙漠中多来一个孤零零的人,所以她咬牙,拼命的向上爬。
那把割掉命运喉咙的镰刀就选在自己的脑袋上,她清晰地看见狰狞的带着寒光的镰刀,一点点的靠近自己,冰冷的寒光划过自己的脸颊,随即爬上喉头,她一个激灵本能睁大眼睛。
就在自己感觉快要没命的时候,突然呼吸顺畅了,她猝然睁开眼睛看着面前出现的乔羽天,忽然委屈好像海水一般蔓延自己的身体,她手脚并用从沙坑中爬出来,随即被带到了安全地带。
脸上全是沙子,鬓角渗出的汗,打湿了发,脸更不用说了,难看又脏。
她浑身颤栗着,然后牙齿磕磕作响。
“师兄,我差点就死了。”乔傲芙伸手抓住乔羽天的手,哭的十分的伤心。
“没事,喝口水。”乔羽天的语气难得的温柔乡,将水囊中的水递了过去,乔傲芙一边哭着一边喝了一口。
缓解喉头的干痛,然后伸手擦擦自己的脸,将水囊递了过去。
其余的人见乔傲芙安然无恙,心里狠狠的松了口气。
“师妹没事吧。”有人扑上来,在乔傲芙的惊恐注视下,语带关切。
“滚,在我陷入流沙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来问?此时我安全无虞了,问我有什么用,你还是收起你的同情心。”乔傲芙劫后余生,恐惧过后,便是怨恨,这十个手下都是自己的同门师兄弟,平时对自己献着殷勤,一旦遇到危险时,便个个保全自己,由此她对乔羽天的喜欢更上了一层。
看向乔羽天的眼神,带着几分的欢喜,几分的感觉,更多的是爱意。
站在老远的傅青烟将乔傲芙的神情看在了眼中,不由得摇了摇头,心想着,她以后的日子并不会安生。
而且乔羽天是出于同门师兄妹的感情救了她,但爱慕他的乔傲芙不这么看,所以以身相许,这个狗血也有好使的砝码,自然会在他们两人的身上上演。
傅青烟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脸。
“心里不舒服?墨虎走上前来看着揉搓自己脸的傅青烟,缓声问。
“没有,就是觉得以后麻烦会很多。”傅青烟真切的回答。
墨虎笑着移开目光,看着前方依旧在哭泣的乔傲芙,随即抬眼看了眼头顶的天,觉得沙漠中的天格外的蓝,太阳格外的圆,连那一望无际的沙漠都觉得格外的可爱。
“你笑什么?”傅青烟一脸不解,难道是看出了两人之间的猫腻,亦或者是乔傲芙做了亏心事,今天被老天惩罚了,他如此开心。
“就是觉得今天的天格外的冷,我这心情不错。”墨虎笑了笑。
“不说算了,我还懒得问。”傅青烟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随后大步离去了。
墨虎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随即抬脚跟了去。
等乔傲芙的情绪发泄完毕之后,大家也找了个地方继续休息,看来此时是再也出发不了了。
且她一直腻腻歪歪的跟在乔羽天身旁,只要乔羽天起身离去时,他她便抹着泪一个劲的说着害怕。
乔羽天被她缠的有些烦躁,语气有些冷硬说了几句,她便借此大哭起来。
“那姑娘又开始作了。”秦云汉喝着汤,一脸无奈又嫌弃的道。
“喝你的。”墨玉用自己的胳膊肘捅了捅秦云汉。
“咋了?”秦云汉一脸不解。
“自己看。”墨玉语气颇为烦躁,十分不耐。
“你这是吃错了药吧,语气这么冷。”秦云汉不解,但还是扭头看去,只见傅青烟端着碗,神色蔫蔫的,而且半天也不吃一口,他这才明白怎么回事了。
“烟烟吃饭吧,再不吃坨了。”秦云汉和傅青烟一起长大,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她一直是理智开朗的,今日忧心忡忡,着实少见,所以十分的心疼。
“好”傅青烟收回目光,低头吃着饭,眼睛却是没有神的,看的在座的熟悉的几人心情也不好,果然坏情绪会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