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邵庭勋的回答,季子轩有些意料之外又有些意料之中,就以邵庭勋对宋清音的在乎,就算邵家最后真的取消了婚礼,对这两个人来说其实也没有什么损失。
认识邵庭勋这么多年,季子轩自认对这个人还是有些了解的。
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不管过程如何艰难,他都是一定要坚持下去的。更何况这次的事还涉及了宋清音,这个被邵庭勋捧在心尖尖上的人。
算了,谁让他上辈子欠了这个人的呢,活该这辈子给这个人做牛做马,已经放弃自我挽救机会的季子轩有些无奈的想着。
“好吧,既然你想要继续,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吧。”说着,季子轩用力的在邵庭勋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手刚一放心,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说道:“不过现在既然叔叔和阿姨他们都知道了,你有什么想法,下一步要怎么做?”
其实季子轩的言下之意还是要回去解释一下为好,虽然已经知道最后的结果肯定不是他们预想的那样了,但是季子轩心里其实还是想要再挣扎一下的。
说不定真能峰回路转也说不定。
季子轩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人家现在都已经找上门来了,在继续坐以待毙也不像是他邵庭勋的做事风格。
不过就是可惜了这里,不能亲眼看着它布置好了。
回头看了一眼摆满花束的亭子,邵庭勋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有些不舍得说道:“走吧,我们回老宅看看。”说完,就率先一步朝着门外面走去了。
说实话,季子轩说那话的时候还真怕邵庭勋会继续留在这里摆弄这个破亭子,不过好在最后还是回去了。看着走在前面的邵庭勋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忙着布置的婚庆公司的工作人员,季子轩也快步跟上了前面人的脚步。
一个小时后,季子轩那辆骚包又酷炫的跑车停在了邵家老宅的院子里,反正目的地已经到了,两人也不急着下车。伸手解开安全带,季子轩看着旁边的邵庭勋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道:“今天的事,你确定不要告诉清音一声?”
怎么说结婚也是两个人的事情,现在即将举行的婚礼要黄了,新娘却还一无所知,怎么都有点说不定过去啊。
“不用,这件事我来解决就好。”
邵庭勋知道季子轩的话是好意,不过他不想再把宋清音拖进这件事情里来了,虽然现在说这话已经来不及了。“我们进去吧。”说着,邵庭勋就打开了车门,朝着屋里走去了。
这件事,邵庭勋是怎么想的,季子轩不清楚,也猜不透他的想法。但是有一件事情他很清楚,那就是邵庭勋是他的兄弟。
要他眼睁睁的看着邵庭勋为了一个女人付出,而那个人却一点也不知情,他做不到!看着已经要走进屋里的人,季子轩眼中划过一丝的暗光,然后拿出手机找到宋清音的名字,手指快速的敲下一行字最后点击了发送。
看着信息成功发出去,季子轩这个缓缓地吐了一口气从车上下来,跟在邵庭勋的身后也进了邵家。
不管怎么说,当初邵庭勋入住的医院是他家的,邵家如果要说法,他也应该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邵庭勋一进家门就看见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邵老夫人和邵父,眉毛微挑,视线在旁边一个穿着道士服的中年人身上落下。
客厅里寂静无声,缓缓地走到邵老夫人的面前,邵庭勋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怎么,我们邵家从今天开始要信道教了吗?”
“你少给我转移话题,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被那个宋清音灌了迷魂汤已经忘了自己姓什么了。”抬头看着眼前吊儿郎当的邵庭勋,邵老夫人愤怒的吼道。
真是就差一点点,她邵家的门就要进了一个天煞孤星了,简直是荒唐至极!想到这,邵老夫人看向邵庭勋的眼神已经带着严重的不悦。
身为邵家唯一的继承人,不知道利用自己的婚姻来为邵氏集团添砖加瓦就算了,竟然还险些因为个人感情连累了整个邵家都要倒霉!若非邵家这一辈中只有这一个能够担得起大事的,邵老夫人现在简直就想如邵庭勋当初所愿,让他从家族中除名!
“我一直都记得自己姓什么,这一点就不劳奶奶操心了。不过我当初也说过了,这个姓,我就是没有也无所谓,奶奶现在要是想收回,那就来好了。”
当初为了宋清音能不能进邵家的问题,两个人已经算是撕破脸皮了,邵庭勋现在也不想再扮演什么乖巧的孙子形象。
听见邵庭勋无所谓的话,邵父的眉头紧皱,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就严肃了起来,“庭勋,这就是我们平时教你的对待长辈说话的态度吗?”不管邵老夫人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她到底还是他们的长辈。
“爸,我今天回来的目的,您心里有数,我们就不用再装下去了。”在回来的路上,邵庭勋就分别接到了唐青和蒋斌的电话,说邵家已经取消了他和宋清音的婚礼。既然这样,那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了。
之所以还坚持回来,邵庭勋是想借这个机会最后表明一下他的态度,宋清音他是非娶不可的,既然邵家不愿意接受她,那自然有愿意接受她的地方。不过现在看来,他今天回来的确实也是时候。
这不,这好戏才刚刚要上演呢。玩味的目光落在一旁静默的道士身上,邵庭勋幽幽的开口问道:“邵家在外可是出了名的不喜玄术,这位道长怕不是走错了地方,不知道这是哪儿吧。”
邵庭勋调侃的话刚一出口,邵父的脸色又下降了几分,“庭勋,你适可而止,你装病骗婚的事情我们还没有说清楚,现在对道长说话客气一点。”
虽然邵父对这个突然上门来的道士也没有好感,不过人还在跟前,该做的面子工程还是要做足的。
“我曾说过凡是邵家的子孙不准沾惹玄学中人,不过你不是早就视若无物了吗?邵家要取消婚礼的消息想必你回来的路上已经听到了,既然人在这,那我们今天就好好的说道说道一番。”
对于她这个孙子今天会回来邵家,邵老夫人早就料到了。取消婚礼的消息一传出去,他怎么可能还坐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