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花啊,你去看看外面是不是有人敲门?”
“好像真的有,爷爷你吃着,俺去看看。”
咯吱——
年老的木门发出声音,小花也好奇,她和爷爷俩人远离村庄住在这里,很少会见得到其他人,是谁这么晚了会来他们家呢!
小花打开门,入眼的就是门口又脏有乱的人,“爷爷,你看有个昏迷的人倒在门口了。”
最后还是爷爷和小花一起把叶挽扶进去的。
“爷爷,她肯定遇到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好可怜啊。”
现在的叶挽和乞丐没什么两样,衣服破破烂烂不说,全身都脏兮兮的。
“先拿点米粥过来喂她吧,这孩子肯定饿了。”
叶挽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大红的袄子,还有碎花,身上的伤口还敷上了草药。
心里暖暖的,有机会一定要报答这家人。
“咦,姐姐你醒来了?”
看着叶挽还没缓过神来,小花黑哟的小脸上闪过一声害羞,“这是俺娘的衣服,很多年以前的了。”
叶挽微微一笑,安抚道,“没事,我很喜欢。”
其实这个小女孩的样子,让她想到了黑子。
她很自私,为了自己,利用黑子仅存的良知,达到目的,还杀了黑子。
虽然当时黑子只是昏迷,但是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还被她扔进水里,生还的可能性并不大。
其实当时她也不是留她在岸边的,过几个时辰别人就会发现他,他会得到治疗,可是她不敢赌。
说到底,都是人性的自私。
他们为了钱要毁掉她,而她为了自救,杀了人。
索性叶挽的伤看起来恐怖,其实一点也不严重,那些青青紫紫的是当时跳马车摔的,因为一直没药,拖到现在也好的差不多了。
在这户人家养了几天伤,就准备启程回叶家。
她打听到,这里其实离京城不是很远,蛇王岭距京城也就两天的功夫,所以从这里回家,应该是差不多三天的路程。
她必须赶快回家,打那些人个措手不及。
她很期待,那些人看见她时的表情。
只是在向老人家告别的时候,老人却突然跪下来了。
“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叶挽把颤颤巍巍的老人扶起来,“姑娘,我知道您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以为他是想要报酬,叶挽清点了一下手上的银子,如果给他们留一些,也还是够的。
这钱还是她从黑子身上搜出来的,她只剩一块贴身玉佩没有被搜走,但是那很宝贵,她不能卖掉。
她知道黑子身上有钱,黑子给她说过,那钱他存着要去媳妇的。
刚刚准备掏出银子,老人的话就让她顿住了。
“您是说,要让小花跟我走?”
老人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看向一旁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小花,难怪,小花平时很喜欢和她说话,一直向往外面的世界,但是今天异常沉默,还以为是她不舍得她走呢。
叶挽决定还是遵循孩子的意愿,“小花呢?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小花默不吭声,最后轻轻点头。
人家救了她一命,偿还那也是应该的,叹了口气,“那收拾东西就走吧。”
老爷子喜而泣极,把后面的包袱递过来。
“姑娘,谢谢你。”眼底却有愧。
叶挽没说什么,只是嘱咐他好好照顾身体,以后她会带着小花回来看他的。
然后拉着小花慢慢走出了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得到回头看不见那座破破烂烂的小房子时,小花才慢慢哭泣。
小小的脸,倔强得很,愣是没让眼泪流出来。
叶挽没有安慰她,反正这是她必须要经历的,憋着反而不好。
叶挽带着小花来到镇上,随便买了些干粮,剩下的钱刚好够顾一辆马车送她们回去。
在马车内,小花捧着干粮,细嚼慢咽,一看就有心事。
摸了摸小花的脑袋,“别难过了,我以后会带你回来看你爷爷的。”
闷声回答了个嗯。
良久才听见她开口,“其实我不想走,但是爷爷非要赶我走,说我烦人,其实我知道,爷爷是怕有一天他不在了,没人能照顾我。”
“所以你要开开心心的,才不会辜负你爷爷的愿望啊。”叶挽没安慰过小孩子,只能捡好听的说,最后保证,“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可能是累了,小花没一会儿就自己睡着了。
叶挽哭笑不得,她还担心着呢。
一路上,真的一直在赶路,少有停歇的时候,车夫都说了,他还从来没遇到过她们这样赶的人。
叶挽笑而不语。
果不其然,回到叶府的时候,刚好是三天后,天已经快黑了。
“谁?”
“大胆奴才,你家大小姐都不认得了?还不快去禀报我娘亲。”
“放屁,大小姐现在……”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见鬼了不成,这穿着花袄子,村妇打扮,但是这还真是他家小姐啊。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小姐快进门,夫人老爷都快急疯了。”
叶挽冷哼,拉着小花进门。
这些狗奴才还不值得她花心思。
叶挽一路上碰到许多下人,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刚好到大厅,就听见了一群人闹哄哄的声音。
“我的儿啊,你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后面的话已经哽咽得说不出口了。
她最爱的娘亲短短几天内,又憔悴了许多,向来是为了她的事伤身。
被娘亲怀里的那一刻,叶挽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喷涌而出。
两人搂着哭了很久,一群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大丫鬟鸳鸯过来扶住顾氏,“大小姐回来应该高兴才对,夫人快别哭了,眼睛可又要坏了。”
“也对,是该高兴,我家湾湾大难不死,那肯定是个有福气的。”
一群下人跟着附和,恨不得什么好话都忘叶挽身上砸。
叶挽见怪不怪了。
本来好好的氛围,偏偏一道尖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哟,这不是我最亲爱的大姐吗?诶呀,怎么搞成这幅样子,咱家的下人都没有这样穿的。”
说着还拿手中的帕子扫了扫。
来人艳丽非常,如果说叶挽是多高山雪莲高不可攀,那么叶家二小姐叶慕就是糜艳的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