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觉得小姐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说不准今晚别人都是争奇斗艳的大红花,小姐这朵清冷的高山雪莲没准儿还比较引人注目呢。
这么一想,秋千心里好受多了。
感觉翻出首饰盒,比较了半天,终于选出一只白玉兰簪,“这只好看。”
叶挽在看书没搭理,等到打理好了,才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觉得差不多就好了。
是秋千想多了,对于这样的宴会,叶挽实在生不出什么兴趣,前世她看的多了,知道个中的龌龊,今世也不想再参与其中。
“走吧。”
“是。”走之前还拿了见貂裘。
府外早早就有了马车等在那里,叶挽的最为奢华,金黄的穗子随着寒风摇摇摆摆的,煞是好看。
“大姐面色红润,怕不是最近有喜事?”
叶挽淡淡的看了叶慕一眼,“我们院子相隔不远,有没有喜事你不知道?”
叶慕一咽,气呼呼的,不知道该做和回答。
还是叶怜拉着她。
叶挽是睡到天亮才被丫鬟从被子里扒拉出来梳妆打扮的,那两位却是一晚上都睡不着,人各有谋划。
更是一大清早就起来梳妆打扮,暗暗犟着一口气,要借着这次宫宴大放光彩。
叶怜一头乌发盘成云鬓,只有几缕垂在胸前,南丘的风俗是女子未嫁之前要披发,成亲之后要束起。
至于这样的发型,在南丘不常见,看来是花了心思的,竟平添了几分姿色。
而且她居然没有用那套头饰,这倒是稀奇了,见她那么喜欢,还以为要迫不及待拿出去炫耀了呢。
不过瞥见她手上的是如血一般的红玉镯,叶挽勾起意味不明的笑,这就够了。
“姐姐,怎么没有穿那套红色的?”
叶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为什么我要穿那套?”
叶怜垂眸,“没什么,就是觉得大姐大衣服都太过素净了,这样喜庆的日子,要艳一点才好。”
所以她穿了桃粉?
“果然还是母亲了解我,我不喜那样的颜色,所以就给了丫鬟,丫鬟倒是喜欢的紧,没想到是你挑的,改天让她给你道谢才行。”
说完就钻进马车了,也不管叶怜的脸色是什么样的。
叶慕扬声,“三妹这会可是好心办了坏事,辛辛苦苦给她挑选,人家根本看不上眼。”
得意洋洋的上了自己的马车。
叶慕虽然看不惯叶挽,但是叶怜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小时候不知道,经常被叶怜教唆做蠢事。
大了才明白,会咬人的狗都是不叫的。
桃红气的跺脚,“她也太过分了些。”
叶怜笑了笑,大度的说,“是我不好,胡乱揣测,幸好母亲了解大姐,要不然我罪过就大了。”
只是心里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明白,前面的车已经开始走了,叶怜也不能耽搁,由桃红扶着上去了。
上了马车,叶怜才摊开手掌,白皙的皮肤,隐隐有了血丝。
深刻的指甲印,可想而知她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慢慢揉开,觉得很是怪异。
她去过宫宴,叶挽以前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她去宫宴见丽妃或者其她娘娘,都喜红色。
本以为叶挽不懂,特地给她挑了见大红的衣裳,却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也许她真的只是不喜欢。”叶怜放空,这样想道。
纤纤玉手,摩擦着手上的玉镯。
这玉镯是假的不错,质地却是很好的,那天在桃红进去的时候,她就给桃红使眼色,把假的换成了真的,不过仅限于那套首饰。
她没那么大的胆子,敢把御赐之物随便带出来。
叶挽在车里慵懒的躺着,旁边的小桌上温好了茶,另外还备了一碟点心,不可谓不惬意。
那套红色的衣裳,她早就放在了箱底,如果不是重生一回,她还真会听了叶怜的话穿上。
不像这一世,她经常借口身子不爽利,把人拒之门外,叶怜找不到机会。
上一世,叶怜和她一起挑选衣服,一套红色的衣裳比划了一番,说是这样喜庆的日子,要穿喜庆的颜色才好。
她没去过宫宴,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觉得自己这个妹妹对自己好,自己也要加倍对她好才行。
只是到了宫里,才知道丽妃喜红,虽然众目睽睽之下,丽妃没多说什么,只夸了叶家姑娘颜色好。
后来她才知道丽妃为何频频为难自己。
很快就到了皇宫。
皇宫不许马车进入,一般都是在宫门口停下,步行而入。
此时已经有了许多贵女,一如形象般争奇斗艳,肥环燕瘦,应有尽有。
各样的颜色,在这单调的冬天,也有了别样的颜色。
郑白白看见下车的叶挽时,眼睛一亮,也不和人家说话了,就往这边跑,可怜她的小丫鬟要抱着食盒,还要注意自家小姐的安全。
“阿挽你终于来了,我在这里等了许久,都快成了一块冰球了。”
“我明明刚才才看见你也是刚到的,什么等了许久?”瞥了一眼她后面的丫鬟。
“还有,难不成这宴会还能短了你吃的不成?还要自己准备一份吃食。”
见自己被拆穿,郑白白也不恼,咧嘴笑道,“那样的宴会,我也不能真敞开了肚子吃,总要装模作样,这些是先垫垫肚子的,免得一半点时候,自己先饿晕了,那多丢脸?”
叶挽一想也是,这样的宴会,在诸多权贵面前,要面子的贵女夫人都是要维持自己的面子的。
“郑小姐,多日不见,郑小姐倒是又好看了许多。”
叶怜笑意盈盈的过来打招呼。
郑白白虽然不想理她,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回了个笑就继续和叶挽说笑了。
叶慕看见这一幕,只觉得这叶怜心思也太多了,人家明显不想理她,偏偏还要上杆子讨好,还不是拿热脸贴冷屁股。
叶慕不喜欢叶挽,自然也不喜欢叶挽的朋友,虽然她也是庶女,终究比叶怜多了一份傲气。
要她像叶怜那样讨好别人,她是做不到的,也许就是叶挽这一份傲气,得了些小姐的另眼相看。
一些普通的小姐,觉得虽然叶慕是庶女,那股傲气也值得相交,比身边只有零星的三两人的叶怜要好许多。
各人有各人的圈子,叶挽到了也不会等人,自己先进去了。
叶怜一等人跟在后面,你这姐姐还真如你所说那样,不好相与啊。”
说话的是大理寺卿的女儿,柳眉弯弯,只是眉眼可以看出不是那么好脾气的。
她和叶怜是手帕之交,也明白自己的这位朋友,小鸟依人,没什么脾气,一心只会为他人着想,不知道在叶府受了多少欺负。
叶怜见洛青晚替她鸣不平,嘴角扬起,洛青晚是她曾经无意间帮过的一个人,没想到是大理寺卿的女儿。
原先也只是觉得此人能为她带来一定的好处的,现在洛青晚一心为她打抱不平,也是存了几分真心交好的心思的。
安抚道:“其实大姐只是为人冷清了些,人还是不错的,前些天还送了东西给我。”说着摇摆着手腕上的镯子。
洛青晚没好气,“你怎么那么傻?这么一点东西就把你收买了?”
这血玉镯在别人那里是好东西,但是在洛青晚这里,也只是比平时的东西好一点而已。
见洛青晚不信,也不多言。
没一会儿,洛青晚又凑过头来在叶怜耳边低声说话。
叶怜睁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这样不好吧?”
洛青晚没好气,“有什么好不好的?只是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让她以后不敢再欺负你,你难道想天天受她欺负不成?”
叶怜使劲摇头,“不行,如果被发现了,大夫人肯定不会放过我的,而且,这是我的事,我不想连累你,大姐要欺负就欺负好了。”
“哼,反正我不会改变主意的,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自己会布置的,反正也不是为了你,我自己看她也不顺眼。”
两人说了许多,到时平时最闹腾的楼芷兰现在到时不说话。
“芷兰,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楼芷兰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只是在叶怜转头和洛青晚说话的时候,颜色很奇怪。
上次的事她也知道是她冤枉了叶挽,回去想了许多,都觉得是叶怜故意在误导她们。
给了她们一种错觉,她在叶府总是被叶挽欺负。
后来她也试图疏远叶怜,偏偏叶怜哭的跟泪人似的,这件事也不了了之。
可是现在她们有所图谋,洛青晚那人她知道,虽然说是一点小教训,但是凭着她睚眦必报的性格,可怕不是说的那么简单。
“各位小姐,有请。”
各位小姐听了话,立刻打起精神来,摆好最美的姿态,那样子竟似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士一般,不成功便成仁。
南丘虽然讲究尊卑,但是却没有前几朝那么苛刻,早就没了“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说法。
是以男子早就在大殿上端坐着。
虽然每一年都有百花盛开的奇景,但是每一年都是百看不厌。
南丘女子柔美,身段娇弱,朱唇含笑,娇花似水,四国之中,南丘美人最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