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早就吃饱了,就是嘴巴还有点馋而已。
“哼,你们随便乱跑,我还没说你们呢。”
“你这是以权谋私。”
“什么?”院长吹胡子瞪眼的,“小丫头你再说一遍。”
叶挽撇嘴,“你可不就是在以权谋私嘛,这鱼那么肥美,是大自然的馈赠,怎么就不许别人来了?”
“你你你……”院长颤抖着手指你半天了,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本来就是嘛,你说再多也没用。”
叶挽之所以敢这么大胆,一是本来她也不怕院长,二来她知道,院长其实也没那么硬性这个规定。
阿格桑在一旁吃鱼看戏欢快,她本来也不是南丘的人,恣意惯了,惩罚什么的,她不放在眼里。
她才不会承认刚才想跑的人是自己呢,是阿挽拉着她跑的,嗯,没错,就是这样。
“哼哼。”院长努力做出威严的模样,“要是我真的想抓你,你们还能躲得了吗?”
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丫头都来了好几次了,我每一次来都要给她收拾,这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忍无可忍了吗?”
突然被点到的阿格桑缩了脖子,咽下鱼,“怎么了?”
眼神无辜的不行。
呀,这个小丫头片子居然还装?
“你来了几次了?你自己数。”
见是在瞒不下去,瑟缩了一下,咧嘴笑,伸出四根手指。
那就是四次了啊。
叶挽的心情很复杂了,感情这丫头踩点的次数还太多的。
阿格桑不好意思的吐舌,其实吧,她也是怕阿挽会害怕嘛。
她也没想到,原来她来到事情院长早就知道了,而且那些痕迹是院长亲自收拾的。
她每一次来都看不出上一次的痕迹,还以为是大雨冲刷的呢。
院长说了,让她们以后去的次数少一点,而且还要帮他带一份才行,这才饶了她们。
她们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阿挽,她们该不会睡觉了吧。”
“嘘。”叶挽把手指放在嘴边,“走,我们去清辉郡主哪里。”
“哦,那鱼你是给那个郡主包的啊。”阿格桑嘟着嘴,有点不高兴。
阿挽是她的朋友,怎么和别人也玩的那么好呢?她还以为那是阿挽给她留的宵夜。
“不然呢,你不能在吃了。”
两人蹑手蹑脚的来到清辉郡主的放门口,是在她们隔壁。
“谁啊,怎么是你们?”
两人跟做贼一样。
“呐,给你,还热乎呢。”
“哇,你们去哪里偷腥去了,居然不叫我。”
这个说来话长,你们先吃。
和清辉郡主住的,是一个娃娃脸,年纪小,听说才满十二岁。
不过女学生的年龄差挺大的,大的有二十岁,小的就是这个十二岁了,不过大多数是叶挽这样的年纪。
年纪小,也有好处,大家都让着她们。
“太香了吧,阿挽你好厉害。”
叶挽可不敢领工,指了指阿格桑,“这是她烤的呢。”
“嗯,阿格桑也好厉害。”
阿格桑有点郁闷,叶挽是她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这种自己朋友有了别的小伙伴就不要自己了是怎么回事?
诶……好忧桑哦。
……
“天呐,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什么?”
麓山书院的日子颇为无聊,是以一点点事情都会被无限放大。
“就是,我听说了,那个叶挽啊,她的成绩的作弊的。”说话的是一个姑娘,小脸有些得意。
“不可能吧,我觉得不像啊。”
她们都是甲班的,如果说是作弊,也不能作弊两次啊,麓山书院的考试制度又不是看着玩的。
开头说话的人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什么,我有准确消息呢。”
“那叶挽在京城的时候,可不是养在府里的,而是养在乡下的,大了些才被接回府里,而且回府之后,一直愚钝不堪,听说教书的先生都被气走了好几个呢。”
叶挽有点懵,教书先生都被气走了?她在弘文馆上的学,她怎么不知道?
然后暗搓搓的继续听墙角。
说到这里,少女的声音又高了好几个度,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考入甲班?说她不是作弊的,你相信么?”
“对啊,这事我也听说了,一个草包,居然能两次考试都在甲班,难道是她突然开窍了不成?”
一般男孩不喜欢参与姑娘们的八卦,但是这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了,那也不能不参与了。
“开什么窍?依我看啊,她就是给了老师好处呢。”
麓山书院之所以能存留那么久,被尊重,也是因为这里,不管你是什么公主,什么小姐,什么世子,来到麓山书院,那你的身份,只能是一个学生,学生只有成绩好坏之分,没有身份高低之别。
如果连麓山书院也被外面的东西腐蚀,那么他们来到这里的意义不就是一场笑话了么?
于是一个个群情激愤,要去找老师院长给个说法,为什么一个胸无点墨的草包,会有那么好的成绩。
“哇,这是干嘛啊,打架啊?”阿格桑叼着零嘴,砸吧砸吧的,看见这一幕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咦,那不是叶挽吗?她就在那里。”
“走,过去问她去。”
叶挽在墙角被发现了,一个个围了过来,阿格桑挡在叶挽身前,“喂喂喂,你们干嘛?欺负人是不是?不怕院长啊?”
阿格桑和院长是烤鱼的交情。
“阿格桑你让开,这个作弊的卑鄙小人,就应该把她开除。”
哇嘞,怎么回事?叶挽什么时候作弊了?
“我没有作弊。”少女的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穿透力,场面安静下来。
“对,阿挽什么时候作弊了?不能凭空捏造污蔑人啊。”
“你说没有就没有?你明明在京城的时候是个草包的,现在突然那么厉害,难道是文曲星托梦给你不成?”
叶挽顺着声音看向那个挑事的人,这个人是甲班的,但是她们很少有交集,怎么突然说她作弊?
原本有些人还是不相信的,但是被她这么一说,觉得也是啊。
一个草包突然变成才女?这可不是话本子。
“话说你问素不相识,你打听我的事情那么清楚做什么?难不成你心悦我?”说的自然的那个姑娘。
噗嗤——
“阿挽,你也太自恋了吧。”阿格桑小声的打趣。
见叶挽表情严肃,才正经起来,清咳了一声,“这位姑娘,你这么凭空污人清白,可有证据,你们不是讲究人证物证的吗?说阿挽作弊,当时可有人看见?可有作弊的物证?”
这本来就是一场推测,哪有什么证据,黄秀秀下意识的摇头,然后顿住。
想到舅妈说,只要帮她毁了叶挽,她就可以求的所求,于是咬咬牙,“哼,证据?书院里京城的人那么多,谁不知道叶挽就是个胸无点墨的草包,从小就没接受先生的教育,这难道不是人证吗?”
讨伐的声音越来越大,来麓山书院求学的女子莫过于以后能嫁个好人家,男子莫过于以后可以考取功名,都有点自视甚高的意味。
一个个都是前程似锦的人,现在突然有人来告诉他们,只要作弊,就能跟他们一样,怎么能接受得了。
黄秀秀也是利用了这点,一个两个可能没什么用,但是人一多,就不相信院长会维护这种人。
眼见事情朝着她预期的方向发发展,勾起嘴角。
叶挽,即使对不起你,但是我也不是胡说八道的,也不算冤枉了你。
阿格桑手上缠了一条细鞭,如果这些人等下要动手的话,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阿格桑是公主没错,但是她可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公主,从小阿哥们学什么,她也要学,烈日之下,顶着石头跑的感觉,怕是这群娇娇女一辈子都不能感受的。
“做什么,不上课在这里过家家呢。”
手上的戒尺打空气,扇出啪啪的声音。
几乎所有人都被这条戒尺打过,那股火辣辣的感觉,似曾相识,所以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看见被围住的人是叶挽,忍不住皱眉,怎么又是她?
上次说什么买男人的也是她,虽然最后澄清了,但是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发生。
麓山书院向来平和,这买男人风波是第一次,现在这被那么多人围着讨伐也是第一次,她叶挽倒是会开先河。
先不管她是不是被冤枉的,这惹麻烦的速度就挺招人烦的。
“老师,她是作弊的,她不配做麓山书院的学生。”
“胡说八道什么?”倒不是他维护这个学生,只是他相信麓山书院的考试制度。
他不认为叶挽有能力在众目睽睽之下作弊。
黄秀秀得意的看了叶挽一眼,把事情说了一遍。
无非说的就是叶挽在京城是如何如何的愚钝,怎么一来到麓山书院就大放光彩,连续两次考试都能在甲班。
麓山书院诚信为主,考试作弊是个大事情,而且黄秀秀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这种一查就能查出来的东西,肯定不是假话。
所以老师忍不住皱眉,要彻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