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猖狂,他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居然要听一个黄毛丫头的吩咐。
这时候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门,发出咯吱一声,下一秒就冲着他砸了下来,要不是他反应够快,就是砸他身上了。
场面一度尴尬,特别是叶思修,他一直有种感觉,但是又说不清楚。
不过还是要维持大家风范的。
“多大点事,等下我让工匠过来就是。”
“那父亲,古大人慢走。”
叶慕在屋子里忐忑不安,她听丫鬟说父亲和古卫一起去了簪花小筑,而且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叶慕觉得,肯定是为了她的事的。
现在叶挽的恶毒之名已经传遍了,想必等她的名声烂透了之后,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呢。
在晚饭的时候,叶思修突然到来,把叶慕吓了一跳,连忙让丫鬟把吃的撤走,然后躺在床上。
刚要起来行礼,被叶思修突然制止住了,“你身体不好,就躺着吧。”
心里就纳闷了,怎么一个两个都身体不好呢?
“谢父亲。”
“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些事。”
问事情?现在能有什么事情?而且父亲这个样子,可不像是生气,难不成事情有变?还是古卫那个废物压根没用。
笑了笑,“父亲有什么事情,女儿一定知无不言。”
带着对父亲特有的儒慕,她知道父亲就喜欢这样的,果然,叶思修的脸色好了许多,连带着眼神都温柔了不少。
夜思修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这种事不怎么光彩,而且他觉得自己的这个女儿胆子还没那么大。
“那天发生了什么?”
“那天?我已经和古卫说过了,而且姐姐也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古卫去找姐姐麻烦了。”
说着就着急了起来,下床要出门,“古卫性子冲动,也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千万不要记恨我才是。”
叶慕脸色极其苍白,感觉下一刻就要晕过去了,然而这样她还是想去找叶挽说清楚赔罪,叶思修想,姐妹感情倒是不错。
按住她的手,“不用去,你姐姐那里没事,她也没有怪你,但是你还是说清楚一些,免得误会。”
“……真,真的吗?那还真是太好了。”好个屁,她巴不得叶挽怪她,最好马上过来找她麻烦,如果能带很多人就是最好的了。
可是居然不怪她?有没有搞错?叶挽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不行,按照她对叶挽的了解,按兵不动,肯定有陷阱。
不过现在还是把父亲糊弄过去才是最重要的。
“那天我到了露荷池的时候,很快姐姐也来了,应该是姐姐不喜欢别人在那里,然后我就准备离开,可是没想到,姐姐会那么生气,真是我不好,给她磕头认罪也没什么,姐姐高兴就好,姐妹嘛,哪有什么愁怨的。”
只是眼神幽幽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假装坚强。
叶思修听了开始沉默,看叶慕的眼神也怪怪的,一个人一个人故事,当他傻的吗?
这里面一点宝儿也没有,肯定有一个人在撒谎。
长大了啊,翅膀硬了,敢在老子面前耍小心思了。
“你不是恐惧露荷池吗?”
叶慕温柔的神色一僵,在那以后她都没有在上过露荷池的亭子,看见露荷池,心里也有些害怕,可是父亲是什么知道?这一次要不是为了陷害叶挽,她也是不愿意上去的。
叶思修是个人精,叶慕这点道行还是不够看的,不管是谁在撒谎,都是不把他放在眼里,都不能轻饶。
“这时候的露荷池漂亮的紧,父亲应该还没有去看过吧?当时我就这么被吸引上去了。”
露荷池漂亮他是知道的,不过他鲜少去欣赏,赏花这东西,他不喜欢,当初他来京城的时候,没少因为这个事没嘲笑,久而久之也就厌恶了。
可是,还有这种功能?
叶思修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谁在撒谎一目了然,但是叶慕现在准备出嫁,他也不好处罚,古卫那小子把叶慕当眼珠子,要是被罚了,指不定要生出隔阂的,那未免得不偿失了。
不过这气还是要出的,在叶思修的授意下,琼花苑以后的生活都会比较拮据。
在这段时间,叶慕是吃尽了苦头,先是得罪了文家,母亲被发落到尼姑庵,她也没了其它的收入来源,然后下人也越发的看不起她,到处使绊子,好不容易吊到了古卫生活才好点,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有回到原处了。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二小姐的丫鬟嘛,谁不认识。”
懒散是样子就让人气不打一处来,知道你还这样,比不知道更加过分好吗?
“知道你还不赶紧把东西给我,信不信我回去告诉二小姐收拾你们?”
见那些人终于变了脸色,得意的抬着下巴,知道害怕了吧?一群贱人,迟早要收拾她们,要是现在求饶,还能让她们好过一点。
前段时间她们可憋屈了,走到哪里都被指指点点,现在好了,她们有靠山了,轮到她们秋后算账的时候了。
她等来等去都没听见求饶的声音,反而那些人却大笑,“你看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得瑟的,也不过是一条狗罢了。”
“我们虽然只是做饭的,身份低了点,可是我们开心啊,不用当狗啊。”
“还二小姐呢,不就是一个毒妇嘛,我告诉你,就是因为你是二小姐的人,你才会被这样对待的。”
“你们……混蛋。”
怎么会这样?二小姐不是准备嫁人了吗?未来姑爷还很的丞相器重呢,这些人怎么还有胆子这样做?
“大小姐的东西做好了吗?”
刚才还嚣张的人,立刻毕恭毕敬的,“苏苏姑娘做好了,怎么还劳烦您跑一趟呢?说一声我们就送过去了。”
苏苏检查了下,没什么问题,“大小姐突然要吃,我就赶紧过来了,那你们忙。”
这样区别的待遇,是个人都受不了,拦住苏苏的去路,“把东西放下。”
“好狗不挡道,滚开。”
“凭什么?这是我们二小姐先要的,要拿也是我们拿,放下。”
这样嚣张的人,苏苏就笑了,“别说这是厨房给我们大小姐做的,即使这是你们二小姐的,我们拿了,你待如何?”
目中无人,就是叶挽交给她的,大小姐说了,她是大丫鬟,出去了,就是代表大小姐的脸面,不能让人把她的脸面踩地上啊。
于是苏苏本来就大胆,现在更是嚣张。
“就是,这本来就是大小姐那边吩咐做的,而且大小姐要的东西,一个庶女有什么资格抢?”
“怎么资格?害人的资格呗?你说大小姐拿了,回去她是不是要扎大小姐小人啊。”
扎小人在南丘属于巫蛊之术,为人唾弃,能做这种事的人,一般都是十分恶毒的人。
这人见苏苏比她还嚣张,欺软怕硬,根本不敢再拦,只能咬牙切齿的看着苏苏离开。
“闭嘴,你们这群该死的老婆子,拿着工钱不办事的,二小姐那边都吩咐了多久了,你们还没做好,废物,赶紧做。”
厨房的人也不磨叽,气气人就行了,消极怠工可是不好的,随便捣鼓了一下。
“哼哼,拿去吧。”
“这是什么?不是要熬三个时辰的吗?”你这随便捣鼓两下的东西能吃吗?
翻了个白眼,“没办法,厨房里的材料不够了,只能做成这样,你们不是有小厨房吗?二小姐财大气粗的,自己做去。”
说着就把人轰出去了。
叶慕看着桌子上一碗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脸色越来越难看。
“贱人……”她叶慕,金银玉石,金枝玉叶的长大,绫罗绸缎,山珍海味的养着,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这什么东西?喂狗狗都不吃。
“拿下去,那个做饭的婆子呢?给我带过来。”
很快,那个骂人最狠的婆子被带过来了,“二小姐?”
“你还知道我是二小姐啊?即使本小姐落魄了,那也是你主子,你家祠堂都要供着欺祈福的人,什么时候一个狗东西都敢爬我头上了?”
冷眼的看着,“把那碗东西端上来。”
老婆子被骂的不管说话,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可是个好东西,你不是喜欢骂人吗?以后你就别说了,嗓子不会说人话,还要来干什么?”
笑着把东西放进去,“二小姐饶命啊,是老婆子不对,老婆子错了,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给您做牛做马都行啊。”
叶慕要是因为几句求饶就过去了,那还能是叶慕吗?
“我不需要人做牛做马,我只想看着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把东西给她灌下去。”
老婆子知道,这东西要是喝下去了,她就一辈子不能再说话了,流下悔恨的泪水,恨自己为什么要多嘴,也恨叶慕为什么这么恶毒。
再怎么挣扎,她也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了,一群年轻的丫头制压着她,很快,一碗就见了底。
“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