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挽无情打断,“这还有一定作用,可是不是完全可以治疗,之所以王爷命大,那是您身体底子好,您换一个人试试?”
池景牧抿了抿唇,“原来是这样啊。”
一脸失落,别的不说,虽然瑞王在京城就是个纨绔子弟,可是这份善心却是难得的,“瘟疫这种病,从古至今,还没有任何医者可以开出完全治疗瘟疫的方子。”
要不然也不会让瘟疫成为最可怕的一种病了。
池景牧也只是顺沮丧了一会儿,很快就打起精神来,“没关系,能有一点希望也是好的。”
叶挽心想,若是论当皇帝,瑞王这份爱民之心都可以摔池景枫几条街,也不知道前世的自己是怎么想的,就跟眼瞎了一样,明明知道他做的是错的,可是依旧觉得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心里叹了口气,若论隔应,此事当为首。
“嗯,这样可以提高抗瘟疫的能力,没准了能撑到我师傅到来。”
“你师傅?谁啊。”阿格桑一边喂药一边问,似乎她一直没有听说过阿挽有什么师傅。
池景牧倒是一脸激动,怼到脸上的勺子都给推开了,“你的师傅,是不是药王谷谷主?”
话音未落,就见阿格桑也是一脸不可置信,有什么奇怪的吗?
“对啊,按照情况,他应该到了,师兄弟也应该从各个地方赶来了,但是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说完,池景牧就瞪大着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憋出了一句,“不是说,药王谷一般不轻易出谷的吗?”怎么听这意思还是大的小的一起来?
叶挽没好气,“那都是忽悠人的,要是不弄的神秘一点,一个个小病小灾的都去药王谷治病,那药王谷怎么在江湖中立足?逢大难,药王谷肯定是要出来的,不然就是违背祖训了,而且各地的药王谷弟子都会赶来。”
听到这里,池景牧的的心情万分复杂,药王谷神秘的故事,贯穿了他的整个童年,老太监每次说他都会拎着小板凳,睡觉之前也要听着故事睡。
可是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你,这都是为了装逼才整的那么神秘的,不过药王谷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许多人的生命也不会就此消失于世间。
叶挽想到以前老头子说过的一段话就扶额,“哼哼,我们药王谷,成立了这么多年,格调肯定是要有的,特别是要在那些王族面前,一旦不能输,要不然就是对不起祖宗。”
不过这当然不能说出来,说这个事,主要是为了安他们是心。
“二哥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虽然他相信二哥很厉害,可依旧止不住担心,自己在那些人面前,吃了太多亏。
“如果不出意外,这两天事情应该结了。”
……
是夜,苏府内。
苏万明听着老婆子汇报,越听脸色越难看。
“这……你是说那是王妃?”
老婆子用力点头,“是啊,那就是瑞王妃,穿着一身男装,行为举止也像个男的,那些人都喊她王妃。”
“你们就这样被赶出来了?”苏万明的声音在夜里,显得阴森森的。
老婆子一听,立马磕头,“老奴也没办法啊,都是因为柳儿那个小贱蹄子,见王妃的东西稀罕就想着据为己有,我们完全是被连累的啊,求大人做主。”
“柳儿可不是这么没脑子的人,别以为本官不懂你什么想法,美色再美,也只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更何况,你的侄女也不算什么绝色美人。”
老婆子本来也只是假装磕头,闻言动作顿住,眼珠转溜,“老奴,老奴没那个意思,侄女早就许配了人家,就是一村姑,那能高攀啊。”
“哼,你知道就好。”
“那……接下来怎么办?”老婆子试探道。
苏万明捻着胡子,若有所思,“既然你们是被王妃以偷盗的名义送回来,肯定是不能留你们在这儿了,去账房每人支五十两银子,连夜离开吧。”
五十两银子,老婆子在心里计算着,她在这苏府一个月才一两银子,这五十两,可算多了。
喜形于色,连连感激,“是是是,我们这就离开。”
过了一个时辰,黑衣人身上带着露水跪在苏万明面前,“大人,已经全部解决了。”
苏万明点点头,“确定全部都死了?”
“确定,挨个儿检查过了。”
“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两人对话的声音消失在夜里,房屋上的池景深看着这一幕。
苏万明在书架上摸索着,池景深以为他要找书,却听见咔嚓一声,墙壁开了。
从里面拿出一包东西,交给黑衣人,“这东西,继续放他们喝的井水里。”
池景深身上散发着深深的寒意,他万万没想到,来一场夜探,居然能探出这么多东西,虽然不知道那包东西是什么,但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着黑衣人离开,池景深打了个手势,一道影子跟着飞了出去。
目光再转回到苏万明身上,苏万明却再没有什么动作,只是一直看书。
又过了一会儿,黑衣人回来了,不出意外,事情办好了。
等黑衣人再次离开的时候,苏万明把拉住熄灭,而是点着另一根拉住,消失在书房里。
这一切,只在一晃神的功夫。
池景深确定,苏万明绝对没有离开书房的机会,那么……这里有密道。
“王爷,要进去吗?”
“现在不宜打草惊蛇。”
回到房间,见风说,“属下一直跟着他到了城西,那人把东西倒进了井水里,然后就回来了。”
“这是属下趁他离开之后,拿回来的井水。”
池景深点点头,闻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味道,明天拿给湾湾看一下,她应该知道。
“这东西……有点奇怪。”叶挽闻了一下,觉得不太对劲儿,让人抓了一只小白鼠来,喂了一半,观察之后发现,好像……晕过去了。
“嗯?难道是迷药?”
叶挽摇头,“不是,迷药是立竿见影的效果,不会给你转悠这么久。”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笼子里的老鼠就翻着肚皮口吐白沫了,样子颇为痛苦。
池景牧弱弱的说了一声,“这像不像我发病的样子?”
“……”少年,你真相了啊。
阿格桑气的不行,“难道这瘟疫就是他们一手策划的?他们图什么?难道他们不怕吗?”
叶挽扯了扯嘴角,却毫无笑意,“图什么?自然是图财,发国难财,这个时候,怕病死的自然都得买药,怕饿死的,都要吃东西,他们手上肯定有大量的药材和粮食。”
“既然是你们搞出来的,他们自己肯定有药……”
池景深摇摇头,“不是他们,而是他。”
“什么意思?”
“汪财和贾青他们,自己都在暗中买药,说明他们自己并没有药,所以,他们也被蒙在鼓里。”
“这就更过分了,连队友都不信任,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池景牧清咳了一声,把自己的傻媳妇拉过来。
“所以二哥打算总这里入手吗?”
池景深点点头,“对,人没有不怕死的,若是他们知道这都是苏万明一个人搞出来的,还不给他们解药,商人重利益,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善了。”
说干就干,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汪财和贾青两人在睡梦中连带着被子一起被卷过来。
感觉脸上痒痒的,汪财喊了一声,“狗东西来帮爷打蚊子,要不然扣你工钱。”
然后便听见一声嗤笑。
迷迷糊糊醒过来,想着那狗东西居然还敢笑?看自己怎么收拾他。
“啊?你们是谁?想要什么?要钱吗?”汪财的第一反应就是肯定是哪个小贼眼红他财产。
“本王不缺财,但是本王手里的刀,却血……”一句话让汪财瞪大了双眼,眼前这个男人,可不就是他们口中的草包王爷嘛。
哭丧着脸,“王爷啊,要是您想玩游戏,咱换一个行不行?这个太危险了。”
噗嗤……“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实在没忍住,你们继续。”
“你……你不是那个叶姑娘?”
叶挽马上换了一张严肃的脸,认真点头,“没错,就是我。”
这时候贾青醒了,嗯……应该是醒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一直没出声,而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让叶挽刮目相看,临危不乱,即使是敌方,也要称赞一声。
“你们抓我们来做什么?我们又没做什么犯法的事情,即使您是王爷,也不难这么草菅人命。”
“啧啧啧,你看看,应该向人家学习学习。”
汪财表示,他也想啊,可是那刀就搁他脖子上,他怕啊。
叶挽玩够了,这才放过他。
“好了什么来说说你们的罪行吧。”
叶挽伸出一根手指,缓缓说道,“第一,你们欺上瞒下,该当何罪?”
“第二,你们罔顾生灵,在国家危难之时,不说帮忙,却反倒火上加油,只为发国难财,这罪可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