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不愿意困与一远之内了。
上到山顶,朗朗的读书声越发清晰了。
不过爬山大概只能算得上第一个考研,重头戏是后面的考试。
好在书院还是很体贴人的,知道这样的情况,也不会发挥的很好,所以准许休息一个晚上,明天再考试。
男女是不同方向的,男左女右,山顶到了,那位师兄的功课也完成了交接的工作换给了别人。
带叶挽她们去舍楼,舍楼是两层楼,没间房里有隔开分做两间,这也比较好保护隐私。
“你们随意搭配,两人做一件,你们的丫鬟是后面房子,五个人一间,有事好好商量,不许动手。”
可能是端着师姐的身份,下巴微扬,看着温温柔柔的,说话却很凌厉。
以前麓山书院不收女学生,可这不是一般人,这是院子的女儿,不管谁来,都要尊称一声师姐。
齐声应了,罗素衣见她们应该翻不出什么浪花,点点头就走了。
阿格桑吐舌头,转头对叶挽说,“有什么好嚣张的,这样的人,在竞技场上,不用一场都能让她下台。”
叶挽笑了笑没说话。
吸取了教训,为了抢到最好的屋子,都让丫鬟去占房间,叶怜也不例外,她可不想再得到最差的房间了。
这时候叶挽倒是不着急了,慢悠悠的。
阿格桑也不着急,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抢?这些房间有什么不一样吗?
的确都是一样的,除了楼层的差别,格局都是一样的。
为了安排这一届的女学生,院子特意请了工匠来建造了阁楼。
“大姐姐,这间房的采光很好,你……要来和我一起住吗?”
小鹿般的眸子,惴惴不安,似乎很怕叶挽拒绝。
叶怜想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别人,叶挽有多小家子气,那天她叶挽不愿意让一个房间给她,可是她却不计前嫌,邀请她一起住,这是她的大度。
叶挽还没说话,阿格桑倒是捂着嘴惊呼了,看了看叶挽,又看了看叶怜。
眼睛瞪的圆圆的,“你们居然是姐妹?”
叶怜笑了笑,好脾气的回答,“我们是亲姐妹啊。”
“可是你们长的一点都不像啊,我们那儿的姐妹,都有些相似的。”
叶挽突然笑了,“因为我们的母亲不一样啊,不像很正常。”
阿格桑恍然大悟,“哦,这就是你们南丘的,嗯……什么嫡庶吧,那阿挽你是嫡女还是庶女?”
叶怜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这个阿格桑,她念着她是西凉公主,她怎么咄咄逼人?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其实叶怜还真是冤枉阿格桑了,她可不是故意要揭她的伤疤,而是她真的不懂南丘的这些东西。
西凉没有嫡庶之分的,国主的几个妻子生下来的孩子都是放在一起教养的。
就是平时相处也没有尊卑之分,只有大小之分。
叶怜就只有盯着叶挽,生怕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谁知叶挽却岔开了话题,“我找好房间了,你就另外找人吧。”
“诶?那,阿格桑公主……你来吗?”后面的声音明显弱了,因为她看见阿格桑蹦蹦跳跳的跟在叶挽身边,压根没听她说什么?
怨毒的看着两个背影,叶怜本来看那个阿格桑那么括噪,是懒得理她的。
在她看来,那样的人太粗鲁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小门小户养出来的,半点教养都没有,和她一起会拉低她的身份的。
可是后来听说她是西凉的公主,她也起了拉拢的心思,可是人家根本不乐意。
其实阿格桑虽然不懂南丘的礼仪,可是她也不是傻子,谁对她是什么态度她一清二楚呢。
“那些人虽然不说,可是我也知道她们瞧不起我,哼,知道我是公主有想讨好我,我是那么傻的人吗?”扬着下巴,眉毛微挑,带着些得意与骄傲。
阿格桑长的很漂亮,眸光深邃,带着些不可见的紫色,不过不是很明显,只有在阳光下才能看见,听说这是西凉皇族特有的。
“那你怎么不怕我是故意在讨好你?”叶挽笑着打趣,其实跟阿格桑这样的人相处倒是轻松很多,聪明,通透张扬。
其实她什么都懂,可是人家根本不在意,能气死个人。
阿格桑把裙子一撩,翘着二郎腿,双手捧着脸,笑嘻嘻的回答,“你是丞相的女儿,这个我还是知道的,听说叶家嫡女贵比公主,你讨好我做什么?你又不想要野马。”
又是野马,叶挽很好奇,西凉的野马到底能做什么?
阿格桑见她对这个感兴趣,掰着指头数,“野马可以用来讨姑娘欢喜,也可以娶姑娘也可以用野马,好朋友送礼物也可以用野马,还有,有功的人阿瓦也可以用野马来嘉奖的。”
叶挽了然,原来野马有那么多用途啊。
一个婢女进来,看见阿格桑的动作,连忙过来把裙子放下去,“公主啊,国主说了,南丘和西凉不一样的,不可以随便露肌肤的,国主说让你好好学习礼仪啊。”
这些话阿格桑听的都快起茧子了,掏了掏耳朵,浑然不在意,这样的天气那么热,要是不能露腿,那岂不是要热死?
婢女絮絮叨叨了一大堆,才握拳放在胸前给叶挽行礼。
“叶小姐,我家公主有很多不懂的,如果可以,麻烦您能教导一下她。”
叶挽觉得这对主仆很有意思,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说自己主子不对,而且她发现,三个婢女里,其她两个好像隐隐约约以她为首。
阿格桑见了撇嘴,“月牙,你这样是不对的,阿瓦还说了,出门在外,不可以随便麻烦别人的。”
既然她总是拿阿瓦的话来训她,她也可以反其道而行。
月牙似乎有些无奈,作为西凉最小的,还是唯一的女儿,国主对这个公主要多放任就有多放任,经常把人抓的野马放走,气的主人直跳脚。
她在墙上哈哈大笑,偏偏主人还拿她没有办法。
眼见公主越长越大,也越来越不听话。
国主听说麓山书院招收女学生了,立刻把公主打包送过来。
第二天就是考试了,吃过晚饭,叶挽就准备休息了,却发现阿格桑赤着脚站在她房间门口。
“你这是做什么?不睡觉吗?”
此时的阿格桑一改白天的张扬,垫了垫脚尖,呐呐的说道,“阿挽啊,阿格桑觉得睡不着,可以来和你一起睡吗?”
叶挽当然拒绝,她从小就一个人睡,不习惯两个人躺一起,很没有安全感。
阿格桑嘟着嘴,眼睛亮晶晶,扶在她床沿商量,“你要是今晚让我和你一起睡,明天我让你和我一起睡,这样我睡了你,你睡了我,谁也不亏啊,对不对?”
叶挽:“……”谁教她这样算的?而且这样说,换个人估计已经被她打出去了。
深呼吸一口气,义正言辞的拒绝。
油灯里的火摇摇晃晃的,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整个房间都陷入黑暗中一样。
“你的婢女呢?似乎叫月牙是吧?你可以叫她来陪你睡啊。”
阿格桑闻言用力摇头,“那,那多丢脸啊,我是公主,公主怎么能怕呢?”
叶挽笑了,你也知道你是公主啊,“难道这样就不丢脸了?”指的是装傻充愣要爬她床的事。
“这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
“反正就是不一样。”
既然那么怕,那她以前是怎么睡觉的?
“唔……我在西凉是不怕的,可是突然来这里,这个房子是木头做的,没有安全感,我们的房子是石头堆砌的,可坚固了,最厉害的勇士都不一定打的坏。”
难怪啊,原来是换个环境不习惯,特别还是风俗各异的环境。
叶挽刚到药王谷的时候也不习惯,刚开始还会半夜惊醒哭泣,后来才慢慢习惯的。
不过阿格桑扒拉着床沿不肯走的样子,着实让叶挽有些头疼,最后无奈的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吧。”
……
来的人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叶挽还以为起码是万人空巷的那种。
其实叶挽不知道,不是所有家庭都会让自己女儿来求学的。
大多数家庭还是坚持以前固有的思维,女儿家还是不要过于抛头露面的好,见到的太多,不说风评好不好。
单单是书读的多了,思想也会改变,男不看三国,女不看西厢,就是怕女孩子看这些话本子多了,会学着里面的人,不顾家族的脸面。
阿格桑突然捧着胸口惊呼,“诶?他是谁啊?我的天呐,我遇见了我的一生所爱。”
叶挽:“……”
其实不只是叶挽,原本嬉笑的吵闹的场景,突然寂静下来,三三两两做堆的女子也不说话了,齐望高台。
举行考试的地方是在一片绿茵草地上,小溪临与旁,涓涓细流,山清水秀。
上筑有一米高台,阶梯其上,上有一男子,身着麓山校服,麓山校服白色对襟大袖长衫,袖子上绣有一个复杂的“麓”字,腰间是淡蓝色的碧波纹要带,挂有一条麓山书院特制的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