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毕业的时候,拿到的是院长亲自写的信,就证明这个学生是品学兼优,国之栋梁,也只有甲班的学生才有资格。
叶怜突然问到这个,难不成她收到了?
冬天路难走,麓山书院距离这里也有不短的路程,最近开春雪融化了,相比报信者也该到了。
那为什么叶怜收到了而她却没有任何消息?而且看叶怜这表情,她该不会真的进了甲班吧?
叶挽哀嚎,天要亡我。
不过这也不奇怪,叶怜是个聪明的,既然决定要走这条路,自然会下功夫,第一次入学考试,可能也是措手不及罢了。
“难不成你收到了?甲班有许多富有学识的人,你进去了,想必会有所增益。”叶挽的样子很是诚恳,没有半点虚假。
可是也是这样,叶怜才感觉到难堪,她收到没收到叶挽会不知道?一个府里的,本来就没什么秘密。
叶挽这也太过分了,居然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她难看。
刚想解释,就听见清辉惊讶的声音,“哇,叶三小姐果真厉害,居然考进了甲班,名副其实的才女啊,三哥,叶三小姐厉不厉害?”
这时候池景枫也对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刮目相看了。
顺着清辉郡主的意思点点头,“厉害,叶家专出才女啊。”
这个小女孩自从上船来就一直没什么存在感,但是以前在贵女圈也是有些名声的,听说也是个难得的才女。
只是后来叶挽突然胜了风头,不仅是在宫宴上那一次翩翩起舞锦绣河山,她考入麓山书院在很长一段时间也为各家勋贵津津乐道。
他们好像忘了,叶怜也考进了麓山书院。
出色的容貌,强大的背景,这样耀眼的叶挽站在叶怜面前,叶怜原先那点本来就不对的光辉也被覆盖的差不多了。
可以说,这一年多以来,叶怜一直生活在叶挽的阴影下。
叶怜看见三皇子赞赏的眼神,那些快要出口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最后还是对着她微微一笑,似乎是默认了。
心里却对叶挽更加怨念了,叶挽瞥见叶怜幽幽是样子,心里哀叹,历史总是那么相似,只是这一次,她把自己摘出去了。
还记得第一次看见池景枫是在一次宫宴上,大概是她十五岁时,周围的人总是对她指指点点。
她受不了就溜出去了,然后就碰见了池景枫,两人相谈甚欢,后来叶怜也来了,也是现在这样的表情,只是那时候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一点也不嫌弃她,不会像那些男人一样,看她的眼神怪怪的,令她作呕。
也不会像那些女人一样,说话说的很难听,一点也不避讳。
他温文尔雅,彬彬有礼,清风霁月,似乎这世间所有的最美好的形容词加诸在他身上都不够。
现在想想,她当时莫不是眼瞎了?只想自戳双目。
“叶三小姐也是快要及笄了。”清辉郡主似有若无的提了那么一句。
面对清辉郡主,叶怜倒也不敢放肆,毕恭毕敬的应了声嗯。
她小叶挽一岁多,叶挽今年及笄,她也快差不多了。
现在没有以前那么严格,以前及笄相当于马上嫁人,及笄的时候,多是定亲。
现在及笄了也可以在家多待两年,是以女子成亲的年龄也在往后退,所以谈到及笄也不会避忌。
“年纪还挺小的,不过才女及笄,想必京城贵公子也是趋之若鹜,也不知道花落谁家。”清辉郡主的确是随意提起的。
说完了自己到夹板是去赏风景了,留下面面相觑的几人。
“阿挽,你怎么也出来了?”
温度高了,有些热,出来透透气才舒服一些。
叶挽不答反问,“郡主去年及笄,可有属意?”
清辉郡主颜色极好,身份又高贵,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得到她的芳心,但是清辉郡主明显不怎么考虑这方面的问题,不是到处游山玩水,就是直接去麓山书院求学。
这样有驳女子行为的一个郡主,倒是劝退了许多人。
清辉闻言,横了她一眼,“别人不知道,你怎么也不知道?”
将耳边的一摸碎发捋到耳后,叶挽笑了笑没说话,说实话,她与清辉郡主的相识,纯粹的不带丝毫利益。
更多的像是相似的人冥冥之中会相见。
清辉郡主的行为,让叶挽肯定,她不是重生之人,但是她却活的最为通透。
清辉郡主自此去麓山书院求学,是在殿外跪了三天的求来的,原本怎么也不肯点头的皇后,不知道怎么突然让她收拾东西走了。
是以清辉郡主是在考试当天才赶到的,但是依旧错过了考试。
但是她没有放弃回京城,而且直接去找到院长,没有拿身份压人,只是要了一个单独考试的机会。
这样一个倔强的人,回到京城,她的太子哥哥被废了,皇后娘娘的权利也被分了大半,但是依旧不哭不闹,甚至没有半分表示。
旁人都说,这是一个白眼狼,枉皇后娘娘和废太子以前对她那么好。
清辉郡主听见了,也只是一笑而过,可是那些人不知道,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废太子和皇后娘娘生活的很好。
一向喜欢捧高踩低的奴才不敢亏待半分,因为此次回来,清辉郡主越发得皇帝宠爱了,皇帝没有公主,这个清辉郡主就是南丘的公主。
所以旁人都觉得,即使现在皇后娘娘和废太子失势,清辉郡主的地位却是不会改变的。
可是叶挽却知道,在清辉郡主收到信的那一刻,眼角是有泪光的,但是她没有任何办法,她没有权势,空有一个郡主的称号,这还是别人给她。
她知道自己改变不了结局,只能让她们过的好一些,所以那段时间,清辉郡主搜集了许多巧玩意儿,现在想来,那些东西也是有成效的。
“清辉郡主,那白家是不错的。”
白家,就是前世的清辉郡主下嫁的人家,与它的名字一样,清清白白。
“哈哈,说这个还为时尚早了些。”这个的清辉郡主的死穴,一说到这个,清辉郡主原本低沉的氛围马上被打破。
打着哈哈,“你呢,你该不会对我三哥……”后面的话不说她们也知道,挤眉弄眼的打趣叶挽。
叶挽无语,这算什么转移话题?清辉郡主这是多相信她的三哥那么受欢迎。
且不说她经历了前世,认清了池景枫的样子,就是不知道,她与池景枫也是不可能的。
见叶挽不说话,她还以为自己猜对了,看了看周围,然后小心翼翼的凑到叶挽耳边悄悄说道,“我给你说,你可千万不能喜欢上他。”
叶挽一惊,但是清辉郡主的眼神也不像在开玩笑,所以……她也知道池景枫本来的模样?
状似不在意的问,“为什么?她不是你三哥吗?怎么?不想他讨个三嫂给你啊。”
谁知清辉撇撇嘴,翻了个白眼,“他是我三哥没错,但是我们可没有血缘关系,而且,他这个人,惯会做戏,一般的姑娘,很容易被他骗到的。”
居然这样形容池景枫,叶挽忍不住笑出声,原来不只有她一个人讨厌池景枫啊。
不过也难怪,清辉郡主虽然称池景枫一声三哥,但是皇家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哪有什么真情哥哥妹妹。
清辉郡主还以为她不相信自己,着急的跺脚,“你别不信啊,就那个洛青姝你知道吧?”
叶挽茫然,这是哪位?真不怪叶挽不知道这个人,而是这个人在京城贵女圈里真不出名。
罗元再怎么样,在外面也是要面子的,家里谁都知道这个大小姐是怎么回事,但是外面的人却是不知道的,只知道罗元收养了个女儿。
所以罗青姝也不怎么敢出门,除了和几个小姐妹有来往,平时很少出现在大家面前,是以许多人也不知道洛家还有那么个姑娘。
但是清辉郡主谁啊?平时讨好她的人不计其数,这是一次宴会上,一个小家的小姐说出口的。
叶挽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样一个故事,一时唏嘘不已。
这罗青晚也是个可怜人啊,明明是正儿八经的嫡小姐,却还不如一个外面出生的姑娘,倒是让叶挽有些同情她。
“哦,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呢?”说的是池景枫和这关系乱七八糟的罗家有什么联系。
清辉郡主不屑道,“听说那罗青姝对三皇子一见钟情,非君不嫁的地步,大理寺卿又是宠女如命的主儿,这不,原本和三皇子有娃娃亲是罗青晚的名字,变成了罗青姝。”
罗青晚的外家以前还没有落魄,想和她订娃娃亲的不计其数,也不知道当时还小的三皇子是怎么入了人家的眼,就这么定下来了。
却没想到罗青姝是一个遍数。
叶挽膛目结舌,这都快赶上台上唱戏的了,说书的都讲不了那么精彩的。
这一招狸猫换太子的戏码,让京城的人津津乐道了许久。
想到那个有些喜欢惺惺作态,但是也不是很坏的罗青晚,叶挽心情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