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和郡主搭话她也会回答,但是叶怜总感觉她和自己说话,是和叶挽说话不一样的,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找不出。
叶挽回去的时候,整个府里的人都在大厅等着。
纷纷行礼之后才拉着说话。
“瘦了,瘦了。”
顾氏拉着叶挽手的时候,眼睛都红了,要不是有那么多人在场,叶挽觉得她肯定要哭的。
为了不让她难受,叶挽都是挑些好玩的。
“母亲,我觉得京城什么时候也弄个斗兽场才好,这样有事没事你们就可以去看看。”
顾氏横了她一眼,“什么斗兽场不斗兽场的?你一个姑娘家和一群男人挤在一起算什么回事?还有啊,不要以为在外面就管不了你了,注意点形象懂吗?”
叶挽还能说什么?自然是点头啊。
不过叶思修听了,倒是沉思了一下,最后非常赞同叶挽说的话,“我倒是觉得湾湾说的很对,早就听说过西凉和我南丘的人文不一样,我们去不了,但是这些东西还是可以借鉴一下的。”
听他这个意思,也不难猜出他的想法,“难不成你真的要弄一个斗兽场不成?那多血腥啊,每天都有人死,这不是造孽吗?”
的确,斗兽场的本意是娱乐大众而已,可是也不可否认斗兽场“杀人”的事实。
叶思修心里暗道,妇人之仁。
这京城最不缺什么?自然是有钱人,但是缺什么?自然是有意思的玩意儿。
叶挽见他那副样子,就知道他是在打这方面的主意了,只是这件事她不方便多说。
“你说的不错,人兽相斗实在太残忍了些,夫人心善,但是如果换成兽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了?”
虽然叶思修看似是在征求顾氏的意见,但是他已经打定主意,这斗兽场,他必须是首一家。
纵使貌合神离,但是夫妻多年,怎么会看不出他眼里的弯弯绕绕,即使叶家的铺子已经够多了,她的假装都有足足二十家铺子,可是叶思修总是不知足。
叶思修的确是不知足,他是个读书人没错,可他不是那种迂腐的清高的读书人。
早年的贫困告诉他,坚持圣贤书那一套是没有用的,端着架子换不来一两银子。
从叶挽的言语里,他读取出来新的生财之道,估计这京城里的玩意儿,那些有钱人应该玩腻了,是时候加些新的了这斗兽场就不错,简直把一本万利的生意。
想到钱财源源不断的向他滚来,叶思修就忍不住合掌大笑,“湾湾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叶挽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叶怜本来还在安慰自己哭个不停的母亲,回头一看,其乐融融的景象差点没把她气死了。
她,她也知道斗兽场的,只是她从来没进去过,想想那些低等的人环绕在她周围就受不了,也就叶挽受得了。
可是没想到……
文娴坐在椅子上,她女儿又没远行,今天也只是碍于规矩要出来做做样子,看见叶怜的表情。
一边欣赏手上刚做好的寇丹一边笑,“诶哟,我们大小姐可真是厉害,在外面求学也不忘记帮家里出主意,哪像有些人呐,在外面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一点用都没有。”
一个人在那嘀咕,可是这摆明了就是在比较叶挽和叶怜。
叶挽看了她一眼,随即收回视线,估计这些时间叶慕闹的厉害,估计家里有不少人都不耐烦了,文娴也不例外,所以才那么阴阳怪气,叶挽懒得计较。
她们回来的时间挺好,是正午,这个天气学下的厉害,不过今天还出了太阳,在冬天已是难得,路上的雪很高了,要是人踏下去,都该看不见人影了。
不过进了城就好多了,这街道天天有人打扫着,雪都扫在了路的两侧,不过也是冻的厉害。
顾氏到底还是心疼自己的女儿,即使那么久不见,想念的紧,还是让她回院子烤火暖身子去了,叶思修现在满脑子都是钱,也没空理那么多。
“小姐,快进来烤火,要不然就该生冻疮了。”
屋里的穿只留了一个缝透气,其它的关的死紧,闷是闷了点,暖和倒是真的。
“你们这火该不是早上烧的吧?”叶挽呼出一口冷气,“连地上都是暖和的。”
苏苏一边加炭火一边回答,“那倒没有,哪能那么浪费啊,画屏见人回来报信才烧起来的。”
那么久没见,也不生疏,只是这两丫头也长大了一些,以前吃苦,没什么营养,看起来瘦瘦小小的,现在却比叶挽发育的还好一些。
“秋千也赶紧过来暖暖,别在那里折腾了,等会再弄。”
秋千在收拾行礼,到了空回,“是。”
今年的窗户纸比以往的亮堂一些,以往一到冬天,即使屋里电灯了,也总是暗沉的。
“这是顾老太君送过来的,听说是大将军在边疆换回来的,夫人没要,全部都送过来了,我们闲着无事,就剪了贴着,这效果还真不错。”
叶挽了然,舅舅他们镇守边疆城池,虽说是偏远了些,但是商队来来往往,有什么好东西也是那里先看见,而后才到其它地方。
“那倒是外祖母有心了。”
厨娘敲门进来,碗里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叶挽的眼神变得亮晶晶的,“这是藕粉丸子?”
那谗样欢快的笑声很快就弥漫了整个屋子,“原来小姐还记得这个味道?我们都在打赌,看小姐是不是忘了。”
叶挽接过,晶莹漂亮是丸子在碗里,煞是可爱,迫不及待的塞了一个进嘴里,也不管她们打趣。
叶挽不怎么喜欢甜食,所以这藕粉丸子特意做的淡一些,刚好适合她的口味。
“给秋千也来一碗,她估计也馋坏了。”
说馋那是真的馋,秋千也不推脱,她们在麓山书院,也不是吃的不好,但是大家那么多人一起煮,肯定没有那么好吃。
秋千和叶挽三两下,一碗就见了底,厨娘问还要不要来一碗,叶挽摆手拒绝了。
好吃是没错,但是不能多吃,容易积食。
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适可而止,也是叶挽一直以来遵循的原则,即使在吃东西的方面也是,要不然最后难受的还是自己。
想来她前世就是因为不理解这个道理,也是受了不少苦头。
在林娘快出门的时候,叶挽叫住了她,“对了,林娘,今天晚上我要吃醋溜白菜,酸菜鱼,还有冬瓜排骨汤,点心什么的,上一些我常吃的就好,可馋死我了。”
林娘连忙点头答应,她们小姐虽然不说,但是她们也看得出,在外面肯定是吃苦了,要不然怎么瘦了那么多?以前还有些婴儿肥,圆润健康得很,现在下巴都尖了,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赶路是很累的,再加上天气寒冷,叶挽待暖过了身子,就歇息了,秋千也被她感去偏房休息了。
秋千跟着她在外面是吃苦的,平时常看着倒没什么感觉,和画屏苏苏一对比起来,就很明显了,在家的两个丫头健康红润,看起来生活的很好,跟着她求学的秋千就不一样了,苍白不说,脸上也没几两肉了。看来要特地让厨房给她好好补补才行。
叶挽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苏苏她们在外屋整理都是蹑手蹑脚的,生怕有动静会吵醒她。
收拾完了,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垫起脚尖关了门出去了。
在她们出去后不久,房间凭空出现一个人影,高大伟岸,是个男人,但是蒙着面看不清楚,露出的一双眼睛倒是挺好看的。
他上前走了两步,在床榻不远处又停了下来,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发现冰凉的很。
叶挽在梦里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咧嘴笑出了声,侧睡着,蹭了蹭枕头,这样娇憨的模样少见,男子看了许久,然后又从窗口离开。
“唔……天都黑了啊。”这一觉睡的太香了,叶挽起床的时候还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揉了揉眼睛,低低的打了个哈欠。
然后唤了苏苏进来,梳洗好了才出去。
“今天厨房可是十八般武艺都使出来了,就为了讨小姐欢心呢。”苏苏在帮叶挽梳发髻的时候说,“连我也不许进厨房,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好吃的。”
苏苏说的叶挽都忍不住好奇了,院长对学生的一个要求是,要能吃的苦,毕竟寒窗苦读不是一句玩笑话。
这体现在了日常生活中,比如,书院的饭菜大多都是普通的菜,学生的房间除了最基本的桌床椅凳,少有其它家具,可以说,如果不是时不时还可以去麓山城打打牙祭,许多人可能要疯的。
除了她点要的几个菜式,还有不少她没见过的,想来是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她们又琢磨了不少吃的。
叶挽是吃不了那么多的,就把人全部叫进来一起吃了,连四六的让人给它送了一份过去。
四六和长安,还有其他下人一起住在下人房里,虽说环境还算不错,干净敞亮,但是十个住一个房间,总是有些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