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挽可以保证,这个男人是不怀好意的。
因为他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算计。
“这……”叶思修第一次犹豫了,按理来说,大理寺卿也是不错的,三品,但是现在叶挽的价值,明显要高的多。
洛元是在朝堂上与他交好的,也不好拒绝,明显是进退两难。
“怎么?”洛元看出来了,故意虎着脸,“你是觉得我儿子配不上你女儿吗?虽然我儿子小大小姐两岁,但是这也无妨啊。”
说的好像是叶挽占了便宜一样。
优柔寡断的样子,叶挽看的是心生郁结。
也不知道他叶思修堂堂一国丞相,居然被一个区区三品官员逼问,真是没出息。
也不知道当初顾家是怎么看上他给娘亲的,这样没种的人,给他皇帝当都救不了她。
洛元的提议,要说最开心的就是叶怜了,呵呵,洛青晚的那个弟弟她见过,胆小怕事,要是嫁给了那样的人,叶挽会一辈子抬不起了吧。
其实叶怜想多了,只要顾氏一日不到,叶挽嫁的人再胆小怕事,也能扶起来,这叶思修不就是一个好例子么?
叶怜的笑意怎么都掩不住。
“父亲,我还小呢,现在当是求学要紧,这些事先不说。”
“对对对,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老了,操心这些做什么?来来来,喝酒喝酒。”
刚才一个个都不敢说话,一个丞相,一个三品,他们说话怕不是要被恨死,现在有台阶下了,场面又是一片欢乐。
很快时间就过去了,也该散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第二天却是一番鸡飞狗跳的场景。
“啊——”尖叫的女声在叶府响起,凄厉的像女鬼索命一样。
不少人还在睡梦中就被吓醒了。
“去,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丫鬟回来禀报的时候,叶挽的下巴都快掉了,有些不可置信,“你说真的?”
秋千重重的点头,“小姐,你快过去吧,夫人差点被气晕过去了。”
闻言,叶挽又是一阵头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眼看就要去麓山书院,什么糟心事都赶着来。
揉了揉眉心,“走吧,带上几个婆子,我们去看看。”
叶挽到的时候,发现场面比想象中的还要混乱。
文琴还是穿着昨天那套漂亮的衣裳,只是已经被撕碎了好几处,露出来的肉上挂满了青青紫紫的,不用想也知道。
叶慕皱着眉头,“我当着她找什么借口,原来是存了这个心思,也太不要脸了些。”
本来就不喜欢这个表姐,现在还发生这档子事,早上听说的时候,差点没把她恶心坏了,这不,什么都没吃就赶过来了。
说话的声音不大,屋子里的人都听见了,原本地上的文琴跳起来就要往叶慕身上扑。
“叶慕你个小贱人说谁呢?你再说一句我撕烂你的嘴。”
叶慕是不是好热的,经过上次叶怜的事情,她身边加了好几个粗使婆子。
几个力气大的抓那么个娇小姐还是容易的,文琴碰不到叶慕半分,只能张牙舞爪的骂人。
什么话都敢说,哪里还像那个娇小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泼妇骂街呢。
“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还有点小姐的样子么?要是想骂街就出去骂一大清早扰人好梦算什么本事?”
清丽的声音穿透每一个人的耳膜,文琴也许是心虚,也不敢再说话了。
呐呐的站在那里,眼里噙满了泪水。
“怎么不带文小姐换件衣服?衣衫不整的样子做什么?”
文琴换好衣服,叶思修也来了。
不管怎样,礼数还是要做足的。
“父亲。”
“老爷。”
叶思修没有看见文琴,暗中送了一口气,摆手。
刚才来到路上,叶挽也听说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昨晚文琴喝多了,碰上了喝多了的叶思修,这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了,所以今天一大早那一声尖叫也是文琴发出的。
“父亲,您看怎么办?”
叶思修即使脸皮再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却要女儿来处理,也忍不住老脸一红。
但是现在顾氏差点被气晕,表示这件事她管不了了,所以也就落到了叶挽身上。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去早朝了。”
说完逃也似的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正好碰见了换完衣服出来的文琴,被文琴恨了一眼,走的更快了。
换了声干净的衣裳,但是脖子上的痕迹擦了许多粉都盖不住,屋里除了几个婆子,大多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小脸红彤彤的。
叶挽也是尴尬,但是她不能露怯啊。
“把事情好好说道说道吧。”
这话文琴就不乐意了,“还要怎么说?难道这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说法吗?哦,你这是想包庇对不对?”
叶挽眉心一跳,忍不住想给她一巴掌,打飞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不过看她实在哭的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冷笑一声,“你想要什么交代?你什么都不说,我能给你什么交代?要不送你去官府,你们对峙得一个交代好不好?”
这件事她当真无辜么?叶挽第一个不相信。
“我……”文琴没想到叶挽说话那么不留情面,如果去了官府,她岂不是要被戳脊梁骨骂死?
民不与官斗,更何况她家经商呢?
于是强忍着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一点点说出来,越说越伤心,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她这一次来,本来是信心满满,想在京城找一个如意郎君的,但是没想到交代在这儿了,叶思修都能做她爹了。
最重要的是,姑妈还是他的小妾,姑侄共一夫?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想到自己的一生,还没开始就已经要毁掉了,文琴就忍不住恨。
“别哭了。”
“大姐姐,我觉得这件事不能说出去,把她送回去,找个好人家嫁了就行了,她这个样子,能嫁出去已经不错了。”
叶慕对文家可没什么感情,甚至她觉得,文家除了能给她带来一些钱,就再也没有其它的了。
即使文琴不行了,不是还有文濯么?文濯以后是有出息的。
文琴不争气,还是要维护一点,所以这样的结局,也是不错的了。
最重要的是,要是捅出去,脸上无光的还是她们啊。
文娴在屋子里砸了许多东西,那股郁气还是难消,头上的精致的簪子七零八落的,掉了两根她不不管。
“姨娘,别气了,为了那种人气坏了身子就得不偿失了。”
这时候也就是青瓷还能说上几句话。
文娴今天本来睡的好好的,听见那声音有些气闷,打算好好收拾收拾那个不懂事的贱蹄子,却没想到带回来的消息能让她气疯。
文琴当真是好样儿的,爬床都爬到姨夫这里来了。
“收拾收拾,我们去瞧瞧。”
于是又一队浩浩荡荡的的出发往前院去了。
正当叶挽头疼的时候,文娴娇滴滴的声音来了,“按照说,这样不知羞耻的贱人,就该让所有人知道,看她还敢不敢。”
扭着细腰,进来的时候踹了一脚。
白茶挡下了,白茶也是个瘦瘦小小的丫头,这一脚让她直接趴到了地上。
“姑妈这是什么意思?”文琴横眉竖眼。
原本她以为,自己这个姑妈,吃了文家那么多好处,总该也有点回报的想法,也不想想她那屋子,有多少东西是用文家的钱买的。
现在她居然这样说?
难怪母亲说,这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文娴也还在气头上呢,“我什么意思?你敢做还怕别人说吗?我早就说过,小门小户的不懂教育,看看都养出了什么人来。”
说着嫌恶的扇了扇,似是嫌弃。
这小门小户的,说的正是文琴的母亲,文夫人。
“我是被无辜的。”
“我……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有人要害我。”
哭的太多,声音的沙哑了。
文娴的话太刻薄,屋子里的人都忍不住皱了皱眉,也就是叶慕那个缺心眼儿的猜拍手叫好。
叶挽打断她们的争吵,“文姨娘来了也坐着吧,好歹也是叶府的姨娘,吵架失了体面也是不好的。”
按照文琴的说法,文琴住的地方是在桐花苑,与叶思修的书房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是怎么撞到了一起呢?
真是有人陷害文琴不成?
谁会那么用心险恶呢?
眼神扫过屋子里的人,似乎都没有嫌疑,因为文琴来到叶府,与人交好,而且文琴出事,也没有人会得到好处。
还真是巧合?
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事实就是,叶府四姨娘这个位置,文琴是逃不了了。
“去,打扫个院子出来,让文小姐住进去,然后派人去告诉一声文家,若是可以,就择个好日子把事情办了。”
此话一次,屋子里的人都震惊了。
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文娴,“大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要是开了这个先例,岂不是什么人都要掺和一脚么?”
“就是,文家丢得起这个人,我们还丢不起呢。”
叶怜也是皱了皱眉头,“是啊,大姐姐,这样不好吧。”
叶挽怒极反笑,“那不然呢?你们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