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编故事:“王伯,我今天偷偷溜出去玩,在路边遇了个难民,我觉得与他投缘的很,所以想把他领回来,但是你也知道,母亲不可能接受这种来历不明的人在我们家,麻烦您明天把他领进府,您就装作是你远房的亲戚,过来投奔你的,你是我们家的老人了,你说的话我母亲是最相信的。”
在这里呆了一天,林笙觉得自己说话也变得文绉绉的了。
“到时候你把他安排到我的院子,就说我院里有个护院腿摔断了,缺人手。”
王伯是叶府的管家,府里的人员安排都是他做主。
“小姐待我如长辈,待小五如亲弟弟,按理说,这等小事我是不该推辞的,但是我担心……”
林笙见王伯犹豫,又半撒娇的补充道:“我知道你是在担心那人的来历,不敢轻易答应,王伯你放心,他这个人我信得过,我已经不是孩子啦,知道什么人可以信,什么人信不得的。”
王伯听罢,终于缓缓的点头:“老奴知道了,明日何时将他领进府?”
“明日晌午前,他会在侧门候着,到时候我让双翘去喊您。”
“好,那老奴先告退了。”
王伯弓着身子退出去后,双翘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姐,一个什么样的难民啊,你就这么确定相信他不是坏人?”
林笙伸着懒腰:“你小姐我,像是识人不清的人吗?明天你见了就知道了,以后啊,咱们的院子可有的热闹了。”
“帮我打些水来,我要洗漱了。”
双翘无奈的摇了摇头,但愿我的小姐不要被骗了才好。
洗漱好,躺在床上的林笙,双眼无神的望着床顶,心里哀嚎:“原来没有手机的日子,是这么的难熬!”她越来越觉得,将阿飞领回家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她看了两眼双翘拿给她解闷的话本,没想到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文言文,林笙硬着头皮看了两页,结果越看越困,眼皮像是有千斤重,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中,她看到总是一身玄色的叶子凡此刻穿着一身白衣,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厚重的大雾将他们紧紧包围,而他们面前立着的,是一块墓碑。林笙走近了墓碑想要看清上面的字,她看见碑上刻着:“爱子,席钰然之墓。”
林笙不可置信的捂着嘴,后退了两步:“不,不可能,这怎么会……”
这时她才听清,耳边呜咽的不止风声,还有叶子凡的哭声。她想问问叶子凡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张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突然,林笙如同之前恢复记忆一般,脑海里涌进连续不断的画面,她觉得脑袋痛的像是要炸开。
不知何时,她身边的叶子凡已经不见踪迹,那块墓碑也消失了,仿佛没有存在过。
她觉得头痛欲裂,只得缓缓坐下,将头埋在了膝盖间,林笙感受着逐渐清晰的记忆,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耳边响起了双翘的声音。
“小姐,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至此,林笙才终于摆脱那片虚无,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看着一脸焦急的双翘,揉了揉眼睛:“怎么了?”
“小姐,我在外面听到你发出了好像很痛苦的声音,不放心进来看看,就看到你闭着眼睛皱着眉头,面红耳赤,额头上还冒了一层汗,好吓人。”
“不过是做了一个噩梦,不用这么担心的。”林笙勉强的笑了笑。
“那早点……”
“我不想吃,你出去吧,我再睡一会。”林笙翻了个身子,不再看双翘。
双翘走后,林笙终于忍不住低低的抽泣着,她又怎么能睡的着。
梦中扭曲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那些画面是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再过没多久,席钰然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