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呢？”叶子凡突然问道。
月皱了皱眉：“属下愚笨，不知道主人是指什么？”
“他既然是为了利益背叛我，投靠别人，为什么不告诉皇家关于暗影的事情以换取更多的利益呢？”
月想都没写，直接答道：“或许他是将我们的情报视做最好的底牌，一定要在最后的时间再亮出来，以换取最大化的利益吧。”
“你说，他会不会是因为还念及我对他的栽培？”叶子凡低低的问。
月本想摇头，但是当他看到叶子凡落寞的神情，还是改口道：“属下不知。”
叶子凡忽的笑了：“我怎么会存着这样的想法。”
他转头看向月：“其实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很喜欢你的，但是母亲不知为何自小便不让我与你亲近，后来当我有了自己做选择的权利，恰巧遇到了云硕，他那时候还小，他给我的感觉和我第一次见着你的时候给我的感觉是一样的。所以不知怎的，我就对他格外关注，手把手教他武功，一手调教他。没想到竟落了个这样的结局。”
叶子凡没有骗他，他初次见月的时候就觉得月很亲切，很熟悉。那时候月比他高出一个头，俨然一副大哥哥的模样，还是一个很酷，不苟言笑的大哥哥。
叶子凡那是以为自己即将会有一个哥哥了。
月面对叶子凡突如其来的真情流露，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竟有一瞬觉得脱离暗影，像个寻常侍卫一样护在叶子凡身边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其实我并没有感觉你在故意远离我，我觉得主仆之间这样就很好。”
叶子凡叹了口气，道：“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云硕即便体内有“种子”也敢背叛我？”
这件事其实月在暗地里偷偷琢磨过许久，但是一直都没有想通。
他低下头恭敬的开口：“属下不知。”
叶子凡缓缓道：“因为我没有告诉他“种子”的事。”
月瞪大了眼睛：“你为何？”
“因为我怕他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会怕我，会像你一样只敢在暗中看着我。”
月愣了愣，最后只剩下一句：“属下不敢僭越。”
是啊，你被束家培养的足够忠诚可靠，自然不敢僭越，你可是束家最锋利的一把刀。叶子凡心想着。
叶子凡收起复杂的感情，道：“阿飞就交给其他暗影，你这两天安安心心的守着笙儿。”
“主人是打算把阿飞交给那个，准备接替我在暗影中位置的人吗？”月淡淡的问道。
“你若想，暗影的一把手永远都可以是你。总之，这些天你不用听我的命令行事了，你的主人是叶笙儿。”
叶子凡的眸子深不见底，月难得的直视着他的目光：“是。”
在月看来，叶子凡近日说的话，做的事都太奇怪，他不禁想：到底是为什么，他突然对我这么好？我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十几年了，要救我为何不早些伸手拉我一把，反而让我越陷越深？
月不明白，他如果只是这样想着，他永远都不会明白。
叶子凡转过身朝不远处的院落走去：“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回去吧。”
他们两人一路上皆是沉默无言，临到了林笙的屋子前，叶子凡停下脚步：“月，你守在门口。”
林笙正百无聊赖的仰面躺着呢，听见“吱—”的开门声连忙朝门口看，奈何过于激动又碰到了后背的伤口。
“啊—”一声惨叫打破周遭的宁静。
叶子凡被她的叫声吓了一跳，连忙两步并做一步朝她走去。
“我不是说了让你别动。”叶子凡有些愠怒。
林笙耷拉着脑袋：“疼，束哥哥疼……”
叶子凡被他逗笑：“束哥哥不疼，是笙儿疼。”
“束哥哥，我昨天一夜不在家，父亲母亲有没有发现？”林笙这才想起来自己是个有家的人。
叶子凡摇头。
“那今日若是发现了我不在府里又该如何？”
“我让人给我院里的历青和你的双翘都递了话，若是父亲母亲问起，便说我将你带出来郊游去了，若有事可以派人来这里寻。”
林笙咂舌：“母亲聪明，一定一眼便可瞧出不寻常，不过最后她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
叶子凡在床沿坐下：“笙儿不是想听关于茶茶的事吗？”
林笙的眸子颤了颤：“是啊，我想听，若不是她，阿飞一定活不下去。”
她说到此处低下了头：“可是那晚因阿飞和我而死的不止茶茶一人。”
叶子凡微微点了点头，好像并不诧异。
林笙注意到他的神情，试探着问：“束哥哥，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那晚不会只死茶茶一人？”
叶子凡缓缓开口：“你可知道茶茶是怎么进的太子府？”
林笙懵懵的摇了摇头。
“那你可知道太子府的管家是茶茶的什么人？”
林笙又懵懵的摇了摇头。
叶子凡握住她的手：“茶茶就是管家从闺乐苑买走，带到太子府的。”
林笙诧异道：“管家喜欢茶茶？”
叶子凡握着林笙的手又紧了紧，随即道：“管家是茶茶的父亲。我也是在知道了这层关系之后，才派茶茶接近他的。”
“那茶茶是否知道管家是她的父亲？”林笙一时觉得口干舌燥，咽了口口水。
叶子凡犹豫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我只告诉她，管家早年丧妻，后来女儿也在一次事故中走丢了。我告诉茶茶，她的的年纪与管家女儿的年纪相仿，让茶茶借此接近他。”
林笙想着：所以管家拼死保护茶茶是因为他将茶茶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哦不，茶茶就是他的女儿。
“所以你利用了管家对妻女的爱。”
叶子凡不打算否认，只是握着她的手又更紧了。
“是。”
林笙咬着嘴唇，又忍不住说：“所以他们两至死都没有相认，茶茶一直都在利用自己的父亲？”
叶子凡吐了口气：“或许在两人相处中，他们两已经知晓了吧。不过这些我们都不得而知了。”
林笙将视线离开叶子凡的脸，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