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你把阿飞背过来做什么,他又不是吃了解药就能活蹦乱跳了,你这不是折腾他吗?”林笙皱着眉。
月的视线滑过林笙,朝着叶子凡道:“凌在街上看到到处都张贴着阿飞的画像,席凌澌以刺客的名义正在全城通缉他。”
“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你就将人都带过来了?”叶子凡看着月。
凌叹了口气,道:“是我在给这小子送解药回来的途中看到了有人在张贴通缉令,然后来找的月。当时月也跟我说了要告诉你,让你下命令,是我看你睡着了,拦住了他。”
林笙听明白了,她忖度着:现在恐怕是太子从茶茶的什么蛛丝马迹中知道了那天来帮茶茶传递情报的是阿飞。
其实房间里的其他人也是这么以为的,谁能想到席凌澌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
“束哥哥,阿飞是不是被发现了?”林笙不安的开口。
叶子凡握紧了拳头没有说话,月道:“主人,现在席凌澌一定会以调查通缉犯的名义大规模调查阿飞,那会不会查到阿飞和茶茶一样是出身自闺乐苑?”
“茶茶是被太子府的管家从闺乐苑买进太子府的,若席凌澌确定了阿飞就是与茶茶传递情报的人,就一定会顺着这条线调查。到时候,我们只能舍弃闺乐苑了。”叶子凡沉着脸,林笙在一旁听的心惊胆战。
光是阿飞这个人就可以联想到叶府,查到闺乐苑又有可能查到叶子凡,这两条线索皆指向叶子凡,到时候叶子凡真的不得不舍掉他经营了多年的情报组织了。
多年心血皆可能因为阿飞功亏一篑,林笙此时在心里第一次埋怨阿飞:茶茶让你去太子府找她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去告诉我,要独自前去呢?
凌笑了笑:“可惜了,那么多漂亮的姑娘。”
叶子凡瞥了他一眼:“凌。”意在让他正经一些。
凌耸了耸肩。
月想了想,问:“既然太子已经在全城通缉阿飞,为什么不直接拿着搜查令上叶府,还留给我们一些时间将阿飞带走呢?”
月话音未落,便有另一暗影在外敲门:“主人,太子那边今天一上午都在城南泛舟。”
月一愣,叶子凡这是直接越过他,吩咐了其他暗影做事。
叶子凡看了看月,低低道:“进来吧。”
那暗影推门进来,凌瞧了瞧,是他没见过的生面孔。
那暗影跪在地上,恭敬的开口:“主人。”
“他一直在城南游湖?”凌眯了眯眼睛。
暗影没有回答,叶子凡问道:“他和谁在一起?”
“回主人,他只带了刺渠,好像是赴一位女子的约,我并未看清那女子的脸,那女子像是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衣裙,旁边跟着一个个子矮矮的,年纪不大的小丫头。”
鹅黄色的衣裙,跟着一个年纪不大的,矮矮的小丫头?这个描述林笙越想越觉得熟悉。
“哦!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许云舒的时候的场景吗?穿着鹅黄色的衣服,身后跟着牙牙。”林笙暗自嘀咕着。
林笙心想:没想到这席凌澌还是个恋爱脑,为了见许云舒居然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搁置了,还是情蛊这东西会让人智商变低?
“笙儿,你说什么?”
林笙挣扎着转了个身子,尽力让自己的全脸都面对着叶子凡他们,凌看到她艰难的挪动,忍不住笑了出来。
“席凌澌赴的约可能是太子少傅家的千金,许云舒的约。”她又补充道:“就是那个让我帮忙追席凌澌的人。”
凌挑了挑眉:“这情蛊把他脑子吃了?居然把女人看得这么重要。”
林笙翻了个白眼。
凌这一句话可是点醒了叶子凡:“凌说得没错。”
“束哥哥,什么说得没错,他说得没错?”林笙要不是受了伤下不了床,她一定要冲到叶子凡面前摇醒他。
“席凌澌如果真的确定了阿飞就是那晚闯入太子府的人,除非失了智,不然不可能今天上午还跑去游湖的,他说不定。”
林笙接上他的话:“说不定席凌澌根本不知道阿飞是那晚的人,只是想找个由头查一查阿飞的底细。”
叶子凡点了点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好办多了。”
凌伸手戳了戳还在昏迷着的阿飞,道:“可若是席凌澌抓到他,不就能轻易发现他受了伤,中过太子府的毒?那他还能不往那晚上想吗?”
阿飞已经解了毒,这小脸被他戳着戳着,慢慢的还恢复了意识。他缓缓的睁开眼睛,喃喃着:“笙儿?”
他嘴里叫着“笙儿”,叶子凡听着觉得很是刺耳,脸色也黑了几分,月面无表情的看着地面,凌则是抱着双臂一副看热闹的神色。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叶子凡:“这就是你花大代价救的人?”
林笙听到动静,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她拍了拍床:“束哥哥,阿飞好像醒了,你快让凌哥哥看看。”
听到这声“凌大哥”,叶子凡的脸更黑了,按凌这长相,林笙喊凌爷爷叶子凡都不会奇怪,现在林笙喊他凌哥哥,不难想到,定是他自己要求的。
凌尴尬的咳了两声:“这不是我长得年轻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两根银针,对准阿飞的头上的两个穴位插了下去。
这两针下去,本来已经快醒了的阿飞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还得多睡会养养气血,我刚刚给他施了两针,他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凌说得正义凛然,其实是他嫌阿飞醒了之后要问东问西的,很是麻烦,干脆直接一点让他暂时醒不过来。
等他走了再醒,眼不见心不烦。
林笙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心里嘀咕:阿飞都在床上睡(昏迷)了这么多天了,怎么还不让醒,还要睡?骨头都睡软了吧?!
但是她知道凌不喜欢她,也不喜欢阿飞,便不敢多嘴,毕竟以后阿飞的身子还得靠他调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