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父本来对这个拐走自己宝贝女儿的小伙子还颇有微词,毕竟自己养了十几年的水灵灵的小白菜突然就被拱了,搁谁谁心里舒坦啊。因此饭桌上和楚母里应外合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纪年盘问的清清楚楚。
纪年本来心里就够忐忑的,再来这么一出,恨不得绷直了每一根神经认真回答未来岳父岳母的刁钻问题,好在最后看两人的表情,他算勉强过关了。
楚媱心疼小男友,却又不能太过明显的偏向他,毕竟楚父楚母还在这儿坐着呢,他们也没问什么特别戳人痛处的问题,比如家世啊或者父母之类的问题,这点楚媱还是挺满意的,就没有开口打断。
等到一轮盘问结束,楚媱在桌下悄悄去握纪年的手,手心里濡|湿一片,纪年回握了她一下,冲她笑了笑。
……
两人的恋情自此算是过了明路,楚父楚母保持观望态度。
公开了以后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楚媱可以正大光明的跟家里人说去找纪年,坏处就是楚父楚母不允许她晚上出门了,至于在外留宿,那更是想也不要想。
楚父作为一个老父亲,很多事不好直说,就暗戳戳的暗示她。
这段时间,楚媱和楚父的话微信聊天记录全是楚父转发的各种“女大学生恋爱翻车”事件。寻找各种女大学生恋爱被骗的事迹成为了楚父继转发各种法制安全案件之后的又一狂热行为。
楚媱看的哭笑不得,也不好跟老父亲对着干,每次都回个“乖巧”的表情包以此宽慰楚父一片拳拳爱女之心。
她还把和楚父的聊天页面截图给纪年看,
【心上年崽】
:【图片】
:看到没,我爸对你是多么的不放心。
:感觉如何?
【心上媱崽】
:……
:感觉任重而道远……
:[委屈巴巴。jpg]
楚媱看着他的回复,笑的乐不可支。
……
临走前,魏峥还来过楚家一趟,楚母留他吃了顿晚饭。楚衍在房间补觉,楚媱送他出门。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多数都是魏峥在问,楚媱简短的答。也许是楚媱的态度太过冷淡,或者是他不够有胆,直到走出大门,目送楚媱的背影离开,魏峥到底没有勇气问出那句“你和他怎么样?”。
他害怕从楚媱嘴里说出那些扎他心的话。
不问出口,还能在心里自欺欺人的抱有一丝期望。
……
返校的时候楚父楚母坚持要去送她和纪年,至于楚衍,就只能可怜兮兮的自己回去了。
尽管楚衍对父母这种不公平的偏心行为表示了强烈的抗|议,但最终还是被楚父以零花钱无情的镇压了,憋憋屈屈的自己回了学校。
楚母生怕女儿在学校里吃不好吃不惯,不容拒绝的给楚媱塞了满满一行李箱的特产零食,顺带还照顾到了小纪同学。
后来纪年告诉她,这是第一次有长辈给他准备吃的,感觉还挺奇妙的。让楚媱又小小地心疼了一波。
宿舍里的气氛依旧时好时坏,陈琳琳死性不改,不过好歹没再明着跟楚媱和任挽有什么冲突,反而暗戳戳的拉拢张静她们试图孤立楚媱和任挽。楚媱对她那点小心思一清二楚,也懒得跟她计较,她来学校并不是想跟人勾心斗角的玩宫心计,在陈琳琳没特别惹到她之前,楚媱乐的每天看她上蹿下跳的演独角戏。
周雯雯和高露都不是傻子,并不会轻易地被她当枪使,但也不会像楚媱和任挽这样,肆无忌惮的明面上跟陈琳琳闹得下不来台,算是表面和谐。
倒是张静,一直跟陈琳琳走的很近。
她在食堂找了份儿工作,给人帮忙打饭,楚媱不止一次的听到陈琳琳跟她说过“诶下次我去你那你给我多打一点肉菜”这种话,张静一拒绝,她立马脸色就变了,说道:“还说是朋友呢,这点小事都不肯方便,小气死了!”
张静有苦难言。
她们老板本来就挺抠门的,平时给她们学生工吃饭都不舍得多放菜,打饭前更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多打,每一盆卖出多少钱他心里都是有数的,张静哪敢自作主张给陈琳琳开后门?除非她不想干了。
陈琳琳要求被拒绝,就看张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要么是中午张静忙完回来一开门,她立马就在床上翻了个身不耐烦道:“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烦人!”
要么就是张静早上忙完拿着早餐匆匆赶到班里,刚在座位上坐下,她就故意捂着鼻子大声嫌弃道:“你身上好浓的饭味儿啊!熏死我了!”
好多课都是公开课,并不是只有她们一个专业的一起上。陈琳琳每次这么一喊,大家的目光就都看过来,张静又羞又气又自卑,头都不敢抬。
任挽看不过去说了陈琳琳好几次,
“你能不能别这么大声?嫌有味道你坐别处去不就好了?当着这么多人面你喊这么大声什么意思啊?人家张静在餐厅帮忙衣服上沾点饭味儿不是很正常的事儿?你是不知道还是怎么着,生怕声音小了别人听不见啊!”
陈琳琳一脸的理直气壮,
“我说的是实话啊,她身上真的一股难闻的味道,你们难道没闻到吗?再说了,张静自己也知道,人家自己还没说什么,你在这儿呢出什么头啊?我又没冤枉她,熏到我了还不让我说,这是哪门子道理嘛?”
她说话声音大的出奇,其他人都往这边看过来,张静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强忍着眼泪小声道:
“没事的宿舍长,琳琳说的对,是我不好,下次我坐最后面吧,免得影响到其他同学。”
陈琳琳得意洋洋,
“看吧,她自己都承认了,我又不是平白无故的找茬,说句实话都不能说了。”
“你!”
任挽气的想骂人。
楚媱看了看低着头的张静,拉了拉任挽,让她别说了。
她们帮得了张静一时,帮不了张静一世,除非她自己狠下心站起来跟陈琳琳决裂,否则任挽再替她抱不平也是枉然。
陈琳琳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清楚,张静难道不清楚吗?
明知道她是个不好相与的还不跟她保持距离划清界限,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反抗,任挽替她说话,她反倒站在欺负她的人的那一方?
既然这样,那就随她好了。
不吃点苦头,她就永远学不会拒绝。
任挽帮她说话是情分,但却没有一直替她出头的义务,既然她不领情,那就算了。
任挽刚开始还不太理解楚媱为什么要阻止她,看完楚媱给她发的消息才恍然大悟,再看张静的时候,就没那么多同情了。
再看到过了几天,她和陈琳琳又重归于好之后,任挽对她最后一丝怜悯也没有了。
……
十一月心理系组织了心理咨询疏导知识竞赛方面的活动,楚媱报了名,因为表现出色还拿到了上大学以来的第一张证书,红色的烫金封皮,白纸黑字,盖的学校的章。楚媱还特意拍了照片发了个朋友圈来纪念,斩获了一大波夸奖。
天气渐渐转冷,衣服也越来越厚。楚媱之前的衣服都是手洗,反正夏天的衣服薄,她又换得勤,也不怎么费劲。但现在手洗越来越费力,她就琢磨着买个洗衣机。
学校的洗衣房倒是有公用的,但楚媱嫌脏。
这种公用的洗衣机,谁知道别人用它洗过什么,一整栋楼的人都在那里洗衣服,难说这里面有没有不讲卫生的。
她和任挽说了一下,毕竟买回来洗衣机还是挺占地方的。
任挽也有念头,就提出要不要问问其他人,一个宿舍合买一个,这样大家都可以用。
楚媱无所谓,因为她觉得其他人根本不会同意。
果然,任挽问了一圈没有一个人想入股。
甚至陈琳琳还说,
“你和楚媱要买洗衣机的话,那咱们宿舍每个月的电费水费肯定也要涨不少。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多出来的部分我们可不掏啊。”
楚媱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
“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种份儿上了,那我也说一下。刚刚任挽问过了,没有人打算合买,那洗衣机买回来就是我和任挽两个人的私人物品,其他人未经允许不可以私自使用。当然,每个月多出来的水费电费我们俩付了也是应该的,这点我和任挽没什么异议。还有问题吗?”
陈琳琳“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既然多了个人分摊费用,楚媱就选了个最好的迅速下了单。第二天就到了,还有师傅上门指导安装,售后服务满分。
陈琳琳中午回来看到崭新的一天洗衣机,又是一阵白眼。
有了自用的洗衣机,楚媱洗衣服就方便多了,大|大地解放了她的双手,她只恨自己想到的太晚了。
受到她和任挽的启发,纪年他们宿舍也凑钱买了一台,喜提宿舍的第一个大件。
纪年还跟快要毕业的学长收购了一辆二手电动车,买来平时代步用。
她们学校还是挺大的,偶尔出校门取个快递或者吃个饭都要走好长时间,有个代步工具会方便一点。
至于为什么不选自行车?
第一,不方便带人。
现在学校里都是不能带人的共享单车,自己买的自行车没几辆还容易丢。
第二,累。
他倒还好,楚媱骑着就不行了,而且女生有时候穿衣服也不方便骑车。
第三,性价比不高。
买个共享单车年卡它不香吗?还不用担心会丢,随用随取,不比自己买个自行车方便?
综合下来,还是买个小电驴比较好。
速度又快,还有锁,不用担心被偷,而且省时省力。
用几年下来,还能转手卖给下一届,一点都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