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柔结结巴巴,薛贺看了她一眼,一言没发,把纪冉抱回了自己卧室。
薛贺的房子,是一套两室一厅的那种,纪柔睡了一间,纪冉自然就只能睡他的卧室。
原本,薛贺是准备安排纪冉睡下后,自己去客厅沙发上凑合一晚上,谁知道,他刚把人放在床、上,纪冉倏地坐起身,一脸提防的看着他,“你做什么?”
薛贺薄唇抿了下,直起身子,淡漠开口,“既然你已经清醒了,那就回去吧,刚好,我这里就两室,睡不下你。”
纪冉闻言,脑袋偏了偏,牛头不对马嘴的回话,“我喝了这么多酒,你不给我洗个澡就让我睡觉?而且还不给我换衣服?”
说完,纪冉双手插好,冲薛贺勾勾手指,“你过来。”
俗话说得好,跟一个酒醉的人,没什么理智可谈。
薛贺凉薄的脸上大写的不悦,但是为了防止纪冉撒酒疯,俯身凑上前。
看着薛贺靠过来,纪冉贼兮兮的笑笑,“你帮我洗澡。”
‘嗡’的一声,薛贺觉得自己脑袋有一瞬间的眩晕,看着纪冉明晃晃的笑脸,下意识的直起身子闪躲。
别看纪冉醉的不轻,但是眼疾手快,倏地攀上薛贺的脖子,撒娇似的说道:“你帮我洗澡,你如果不帮我洗澡的话,我今天晚上就不睡觉。”
薛贺蹙眉,看着仗着酒劲耍赖的纪冉,削薄的唇抿了下,一把将她的手拽下。
拽完之后,薛贺转身往门外走,刚走还没两步,就听到身后‘咚’的一声,紧接着,就是纪冉抽抽搭搭的哽咽声。
薛贺回头,纪冉抬着头泪眼婆娑的看他,眼底满是委屈的控诉,“贺贺,你不疼我了。”
一句话,薛贺一颗顽石的心冰封瓦解。
在两人热恋时期,纪冉最爱说的就是这句话,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极尽委屈,让薛贺心疼不已。
虽说今时不同往日,但那种感觉,薛贺至今都没忘。
薛贺转身,叹口气,阔步上前,纪冉吸了吸鼻子,张开双手,“抱。”
薛贺无奈,蹲下、身子把人抱起,跨步准备往床边走,就听到怀里的纪冉不满的说:“贺贺,你难道不是准备带我去洗澡吗?”
薛贺冷脸,睨视,“纪冉,我不管你是真醉还是假醉,你现在最好给我乖乖睡觉,不然,我就把你扔出去。”
这要是换作平时,薛贺这么一威胁,肯定有效果,但现在的纪冉早就醉的一塌糊涂,薛贺前脚话落,她后脚就哭的不可自抑。
两人在卧室里僵持不下,坐在客厅的纪柔听着房间内的响动,一颗八卦的心蠢蠢欲动,终于按捺不住,起身,走到薛贺卧室前敲门。
咚咚咚。
“学长?你跟纪冉姐没事吧?”
“学长?”
纪柔敲几下房门后轻声问,卧室里除了纪冉鬼哭狼嚎的哭声,丝毫没有回应。
半晌,薛贺才在房间里冷着声音回了句,“没事。”
纪柔站在门外好奇心爆棚,走到房门前,倾着身子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从纪柔见到薛贺第一面起,就觉得薛贺这个人虽然表面上看着绅士,但是骨子里凉薄又高冷。
认识这么久,她还从来没见过薛贺如此失态,第一次见,免不了有些好奇。
纪柔刚把脑袋贴到门板上,卧室的门突然间从内被打开,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好在手撑在了门框上,才勉强稳住了身子。
“学……学长。”纪柔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往他怀里看了一眼。
纪冉双手不安分的在薛贺怀里乱挥,看到纪柔,傻笑两下,伸出手去扯纪柔的脸颊,狠狠捏了一把,大笑,“这小姑娘是哪里来的,长得这么乖巧,皮肤好,脸蛋长得也好。”
纪冉话落,看着纪柔的脸在自己手里捏到变形,更是笑得欢。
纪柔疼的呲牙咧嘴,急忙退后一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哭笑不得,可怜兮兮的看了眼薛贺,“学长,纪冉姐的酒品一直这么差吗?”
“以前还好。”薛贺回应,没有多做回答,说完,抱着纪冉往浴室走。
瞧见两人往浴室走,纪柔不由得愕然。
这还是她认识的学长吗?
怎么她总觉得虽然学长什么都没说,但是莫名的温柔呢?
纪柔激动不已,想往浴室走探听下情况,却听到了一句让她更加激动的话——“贺贺,你待会儿帮我洗澡的时候记得帮我搓背哦。”
搓背?
学长帮纪冉姐搓背?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香、艳场景?
浴室外,纪柔激动的面红耳赤,浴室里,却是另一番场景。
纪冉穿着衣服被放进浴缸,薛贺用一条领带蒙着眼睛,凭借着自己从医多年对人体构造的经验,先是帮纪冉解开衣扣,后简单帮她淋浴,巧妙的避开身体的敏、感部位,最后拿起提早准备好的浴巾,把人包裹住,打横抱起,起身。
等两人从浴室出来,纪柔的一双眼简直都要喷出火花了。
薛贺依旧是那张冷淡的扑克脸,额头间的碎发被浴室的水蒸气打湿,纪冉窝在他怀里半睡半醒,嘴里嘟嘟喃喃。
“学……学长,你帮纪冉姐洗澡了啊!”纪柔一脸八卦加迷妹状的问。
薛贺驻足,侧头看她一眼,“明天她起来问的时候,就说是你帮忙洗的。”
“啊?”纪柔迷茫,但很快反应过来,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
说完,薛贺抱着纪冉回卧室,进门,看着已经睡熟的纪冉,冷峻的脸闪过抹无奈。
把人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后,伸出手把她脸颊的碎发捋至耳后,“你怎么就不能听话些,离我远点,你这样三番五次的打扰我,还怎么让我忘了你。”
夜深、人静、窗外霓虹闪烁。
薛贺坐在床边点燃一根烟叼在薄唇间,看着窗外的夜景,吐半口烟卷,莫名落寞烦躁。
睡在床、上的纪冉发癔症,转个身,环住薛贺的腰、身,碎碎念,“贺贺,我现在做大律师了,等我存够了嫁妆钱,我就买婚戒向你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