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冉的笑太殷勤,小姑娘愣怔了下,脑海里出现了小时候看过的童话故事——小红帽里面的狼外婆。
“你找我有事?”纪冉继续笑,笑的花枝招展。
小姑娘彻底僵住,一早准备好的、警告的话,全噎在了嗓子眼里。
“没……没什么。”小姑娘回答,转身作势就准备离开。
“别走啊!”见小姑娘要走,纪冉忙伸出手拽人手臂,再次睨了眼小姑娘工作卡前的名字,嘴角提几分,“叫纪柔是吧?这名字好啊,我也姓纪,一见到你,我就觉得咱们两特别有缘分。”
纪柔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人,知性、大方、漂亮……自来熟。
纪柔有些窘迫的把手从纪冉手里抽出,唇角抿了下,故作冷漠,“我跟你好像不是很熟悉吧?”
“现在不熟悉,慢慢就熟悉了,俗话说的好,一回生、两回熟嘛!”纪冉丝毫不觉得被拒绝脸上难堪,再次伸出手,搭在纪柔肩膀上,把人带走往楼道一旁的座椅上走,“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关于薛医生的事?”
“我不想知道,薛医生都有女朋友了。”纪柔撇嘴,在纪冉手下不停的挣脱。
“他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纪冉故作惊讶,“我跟你说,他肯定是骗你的,他根本没有女朋友,自从跟我分手后,他就再也没谈过恋爱,我哥跟他是同事,对于他这些消息,我太了解了。”
纪冉说完,怕纪柔不信,低睨着她,补了句,“纪一鸣你知道吗?”
“知道,纪医生是你哥?”纪柔脸上写着不信。
“是啊!一母同胞啊!同父同母!”纪冉点头如捣蒜,见纪柔神情有些松动,趁热打铁,“我跟你说,薛贺那个人,是属于闷骚型的,你别看他表面上一本正经的样子,但他内心其实特别火热。”
听着纪冉说,纪柔秀眉微蹙,“你确定你说的薛医生、跟我认识的薛医生是一个人?”
“那还有假?”纪冉挑眉,“你就是认识他时间太短,被他表面所迷惑了,你如果认识他时间久些,你就知道,他……”
——“我怎么了?”
纪冉正煞有其事的说,一道温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纪冉不用回头都知道接话的人是谁,将唇抿成一条直线,盯着坐在自己跟前的纪柔,“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纪柔听着纪冉的话怯生生的抬头,见薛贺一脸阴翳,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要知道,以前纪柔可从来没见过薛贺这副温怒隐忍的样子。
“纪……”纪柔糯糯的开口。
“纪冉。”纪冉接她的话。
“纪冉姐,我科室还有事,我先走了,回头联系。”纪柔说完,倏地起身,转身一溜烟消失在了楼道。
这姑娘以前在学校是长跑运动员吧?
跑的这么快?
纪冉思绪乱飞,薛贺已经冷着一张脸站到了她面前。
纪冉起身,整整衣领,长舒口气,“薛医生,你找我有事?”
“纪冉,你到底想做什么?”薛贺觉得自己有些抓狂,每次见到纪冉,他好像只有这一句台词。
是啊!这丫头到底想做什么?
前段时间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再也不会纠缠自己吗?
而且这段时间以来,她也的却没有再联系过他,她今天突然出现,说了那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又背着她找纪柔,到底什么用意?
两人对视,薛贺脸铁青的不像话,纪冉心里还惦记着自己的官司,微挑唇角,率先打破僵局,“喂,薛贺,你跟妇科的医生熟悉不?”
“有事?”薛贺淡着声音发问。
“我想知道一个病人的情况。”纪冉说着,凑近薛贺耳边,“就是V、IP住着的那位,我想知道她的情况。”
纪冉踮着脚尖凑上前,一股子白兰花的味道袭入薛贺鼻间。
薛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神情不自然的看向别处,轻咳,“病人的隐私,我们无权透露。”
“你确定?”纪冉提唇,浅笑。
“确定。”薛贺回答,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闻言,纪冉双手一摊,一副慵懒无畏的样子,“哦,这样啊,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只能去找那位叫纪柔的妹妹了,把你的信息卖给她一些,我想,她一定很乐意跟我做这个交易。”
“纪冉!!”薛贺冲口而出,声音如同淬了冰。
“怎么了?薛医生,你不卑不亢,还不允许别人谋点私利?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自私啊!”纪冉边摇头边说,说完,往护理站的方向走,刚走出一步,被薛贺伸手一把扣住手腕,用力一拽,扯进了自己怀里。
“薛……”纪冉本能的想尖叫,但是在注意到薛贺泛红的耳廓时,突然间变了主意,唇角提提,满是笑意,“薛医生,你不是一直跟我说希望咱们两以后别再有联系吗?你这样做,很容易让我误会唉?
而且你也知道,我一直以来都对你余情未了……”
纪冉越是越暧昧,薛贺环在她腰间的手一紧,把她推离自己怀里,皱眉,“V、IP的那个病人是你什么人?”
听到薛贺的话,纪冉知道他有所妥协,忙表态,“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任何坏事,那位病人是我一个离婚案件委托人的妹妹,我想撮合两人和好,她这个妹妹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纪冉,你觉得两个已经准备要离婚的人,会因为你一个小小的举动,就会和好?”薛贺笑,笑容里夹带着嘲讽,也不知道是嘲讽纪冉的不谙世事,还是在嘲讽他自己的凉薄。
“不知道啊,但是我想试试,很多事情,你不试试,怎么能知道结果?”纪冉笑应,双手插兜,“薛医生,当初认识你的时候,你性子就很薄凉,我还以为时间久了,你就会改变,后来才发现,原来是我太高估自己了。”
薛贺心骤然一紧,锥心的疼。
——她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不动声色、寥寥几句,就把他逼的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