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初九从未想过这事,也不熟外面的地形,索性豁出去了,“就埋在这里,我去外面守着,不让人进来,你就在这里解决。”
小跟班就在院子里卖力的挖坑,喻初九还真在院子门站着。
站了一会儿,不少侍卫从这里经过。
喻初九很容易分清哪些是蓝月国人,哪些是东山城人。
东山城的都称呼他城主,蓝月国的都称呼他主子。
泾渭分明。
所以只要是称呼他主子的,他都暗戳戳的记住样貌,只等明日一早中毒。
小跟班怕死,处理尸体的动作很快,约莫一个时辰以后,他慌张的探出个头来,“主子,好了,现在我们可以不用死了吗?万一蓝月国再来人怎么办?”
“记住了,今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喻初九轻轻的拍了拍小跟班的肩膀,“不想死就告诉自己今晚蓝禄尊使发了脾气以后就走了,千万别路出马脚!”
小跟班哆哆嗦嗦的点头,依然没能回过神来。
“好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记住我的话,不然我们俩都得死!”
小跟班摇摇晃晃的走了之后,喻初九重新找了喻楚离等人。
一帮人都只是浅浅的休息,没有睡。
本以为事情这样就过去了,谁知喻初九才稍微歇一口气儿,牢头跟在小跟班后面,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主子,出事了!控住不住了!”
喻楚离一阵头大,赶紧跑了出去,吼道,“什么控制不住了?”
“主子,地牢里面那些东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狂,再这样下去就控制不住了,万一被其他人发现,我们就……”
牢头不敢看喻初九的眼睛,可喻初九却一直盯着他看,一眼看出他要逃。
这可不行,若牢头逃走了,没人管那些已经被蛊虫控制成为傀儡的东西,只怕局面将会更乱。
不等他把锅甩到蓝月国人身上,侍卫们就能把他围堵在城主府里面。
“慌什么慌!有蓝禄尊使在呢,你先去控住局面,我去找蓝禄尊使!”
听说到蓝禄尊使,牢头心定了不少,“主子,您快点啊,我也控制不住啊,那些人力气很大,又不怕死不怕疼!”
“那你还在这里啰嗦,还不赶紧去!”喻初九踢了牢头一脚,一副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回地牢的气势。
牢头踉踉跄跄的跑了回去。
喻初九一回头,小跟班脸无血色,慌慌张张的,“主……主子,现在怎么办?我们逃吧!”
“我来想想办法,你先去收拾东西,实在不行我们再逃。”
小跟班摇摇晃晃的走了,喻初九这才返回。
不等他说明情况,喻楚离等人已经把牢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喻楚离是一帮人唯一对蛊毒有所了解的人,眉头紧锁,好一会儿,道,“我去看看。”
喻初九立即在前面开路,见到他带的是喻楚离和封戟,牢头惊吓过度,直接问了出来,“主子,为什么不是蓝禄尊使?这些人来这里能做什么?”
喻初九道,“蓝禄尊使什么时候不是来无影去无踪?不是想找就能找的!暂时先让给他们来看看,万一找不到蓝禄尊使,也能顶一段时间,等蓝禄尊使来了就好!”
牢头觉得他说得有理,让开了。
喻楚离早就在进来的时候就仔细的观察那些试验品,可怜他们一个个目色呆滞,双眼血红,失去了意识,被体内的蛊虫控制着,狂躁不已。
喻楚离对蛊术有研究,也曾有幸听到过一些傀儡蛊术的相关。
这些人体内之蛊的母虫都是蓝禄的,母虫能感应到主人的死,一下子失去了控制变得狂躁不安,而母虫与之对应的子虫被母虫控制,也全部跟随母虫的动作想毁掉一切。
有傀儡已经开始使劲的摇晃锁着他们的铁门,有些还被铁锁砸到了手,鲜血淋漓,甚至伤口深到见骨,但他们没有疼的知觉,没有自己的意识,就是按照着母虫的情绪搞事情。
地牢里的动静很大,牢头担心得要死,“主子,万一被上面的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我们就被动了。”
“照你的意思?”喻初九哼了一声,“不许跟我说逃走!蓝禄尊使耗费了那么大的精神在他们身上,万一被蓝禄尊使知道你的想法,你吃不了兜着走!”
牢头见过蓝禄的残暴,脖子缩了缩,“主子,我也就说说,哪敢真的跑啊,我还想以后回到蓝月国呢!”
喻初九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这才看向喻楚离,“先生,您有什么办法吗?”
喻楚离摇头,没办法了,“他们的子虫已经钻入心脏。”
就算母虫死了,子虫解除了,但心脏也完蛋了。
这些人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
喻初九是个杀手,除了妹妹,没什么感情,环视了一周所有傀儡,“那就杀了。”
牢头吓得屁滚尿流,“我的主子诶,要是被蓝禄尊使知道我们把他的傀儡全部毁灭,我们会死得更惨!”
“要是我们逃了他们肯定被东山城人发现,这里的秘密曝光,我们前十几年的努力将会白费!”
牢头还在犹豫什么,喻初九道,“傀儡没了蓝禄尊使还可以继续做,比起十几年的努力功亏一篑,你觉得蓝禄尊使会选哪一个?你觉得选择哪一个会死得更惨!”
不给牢头反应的时间,喻初九立即对其他狱卒下令,“把他们都射杀了!”
不知怎么搞的,一向自诩冷血的他在下令的时候,竟感到了一丝不忍。
再看喻楚离,他以为看错了,喻楚离双眼通红,扭过头去,开始往外走。
可怜这些人,他们在家生活得好好的,被蓝禄抓来做实验,最后死于非命。
喻初九觉得,一刀杀死蓝禄太便宜他了,就该拿来千刀万剐!
那些狱卒害怕傀儡无法控制,早就生出了杀意,这会儿喻初九的命令刚下,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杀傀儡。
喻楚离离开地牢,无法冷眼旁观接下来的炼狱。
这一次,封戟破天荒的没有跟在她后面而是留了下来。
等那几个狱卒把傀儡射杀之后,他袖子挥挥,把牢头和狱卒通通杀了。
浓重的血腥味蔓延开来,城主府的侍卫多少感应到了什么,但喻初九控制,侍卫们不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侍卫们不敢,可那些藏在城主府的蓝禄手下敢。
喻初九才回到住处,三个满脸横肉大汉和一个黑脸汉子冲了进来,“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地牢进不去了?”
四人都怒气冲冲,仿佛要把喻初九撕碎。
喻初九估量了一下这四人的武力值,从容道,“你们好意思问我干了什么?应该由我来问你们到底干了什么,这里是我的地盘!”
“哈哈哈……”黑脸汉子不屑的啐道,“你的地盘?这里分明是蓝禄尊使的地盘,若没有蓝禄尊使,你能有今天,指不定你还在那个山窝窝里被你继母欺负!”
“你给老子闭嘴!”喻初九恼羞成怒,突然出拳砸向黑脸汉子。
“擦!你竟敢打老子!”黑脸汉子也不示弱,回了喻初九一拳。
他打不过喻初九,被喻初九一拳打在印堂穴上,往后倒去。
三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不可思议的盯着喻初九,突然往三个不同的方向跑去。
“给老子站住!”
喻初九只能往一个方向,封戟出手了,往另一个方向追了过去。
“你不是东山城主!”
“来人啊!快跑啊!城主大人被人冒充了!”
“快来人!城主大人被人冒充了!”
三人的动静很大,惹来了两支巡夜的队伍。
喻初九自知刚刚的武功招数让这三人看出破绽,下意识看了喻楚离一眼。
后者却眸色深深,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喻楚离抬起头来,低声交代莫晓,“把城主杀了,其他三个人给我看好了!”
那三个人都去过炎风城,很可能就是喻馨儿的母蛊,若母蛊死了,喻馨儿必死无疑。
莫晓和林温一起去,喻初九和封戟把人抓了回来,砰的摔在地上。
侍卫跑进来,疑惑又小心的询问喻初九发生了什么事。
毕竟这些人一直住在城主府,城主也一直把他们奉为座上宾,怎么就突然要杀了他们。
“这些人是蓝月国人。”喻初九已经快速的想好了说辞,“混到我城主府里来是想窃取我大周国和东山城的机密,以往是我眼瞎了才相信他们,如今被我揭穿了就要逃走,所以才想撒谎让你们阻止我。”
“城主大人,您说他们蓝月国人?”
有个侍卫傻乎乎的,“蓝月国人为什么要窃取我们的机密啊!”
不等喻初九说话,有人一拳砸了他的脑袋,“废话,自然是想抢我们的东山城!”
没人再问他们为什么要抢我们的东山城,平时蓝月国再低调,但一朝君子一朝臣,也一个朝政,甚至天子也可以朝令夕改,谁知道蓝月国君主想什么,万一就想侵略大周国了呢?
所有侍卫下意识看向喻初九,唯他马首是瞻。
喻初九倒还算淡定,“我已经连夜递了折子,暂时先绑着他们,待我撬开他们的嘴问些东西!”
“城主威武!”
“在我们英明的城主的带领下,蓝月国一定不会得逞的!”
喻楚离,“……”
马屁精!
不过这事算是糊弄过去了。
不过她没有去解除井水中的毒性,因为喻初九跟她说过记住了每一个叫主子的人脸,这事还得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