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相寻看似无情,但是比谁更加重情,当年段家虽说全部覆灭没人能够逃出来,但是只是表面而已,若真是他今天侮辱过白无瑕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与此同时,秦风楼——
白无瑕将母亲安抚好,白晓眼圈泛红,颤抖的双手握着自己女儿的手,道:“都是娘害了你。”
“娘说的什么话!”白无瑕道。
“要不是为娘,你就能上京去找你的爹爹了,你爹爹他可是……”
“娘!”白无瑕有些恼怒了,“你提他干什么?我们过我们自己不好吗?为什么要去找他?”她已经快要攒够钱了,她们母女二人一赎身就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白晓看到自己女儿生气了,也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那,那不提他了。”女人总是对她爹有误解,只要他们见面了就好了,见面了就能解开隔阂了。
“娘,我已经快要攒够我们母女赎身的钱了。”白无瑕道。
白晓赞同的点头,“也好也好,等你父亲来接我们,也好看些。”
“娘,赎了身,我们就离开霜城,也不去找他,我们到新的地方重新生活,我养的起你。”白无瑕道,她不想再去看什么乱七八糟的爹,没有那个人她们不是活下来了?
“无瑕,都是娘不好,你不去找你爹,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白晓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兀自哭得伤心,白无瑕最终妥协,“我知道,我会去找的,娘你别哭了。”
白晓拉着她不停的说着她爹的好,她爹的无奈,白无瑕只能忍着,她娘永远是这样,只要她有一点点地那个人不满,她就会哭,她们母女这些年才攒够钱大多都是因为,白无瑕得的那些打赏都被白下晓拿去给白无瑕请了夫子,但是真正有学识的根本不屑于教导她们这些青楼女子,大多数都是骗人,钱都被骗走了,白晓进秦风楼之前一直大户人家的小姐,不谙世事的可以,进了这里因为容貌和弹得一手好琴成了头牌,未曾真正见识过着残酷的世界。
“娘,你先休息吧。”白无瑕道,她从怀里拿出了一盒胭脂,然后道:“这是我今天买的胭脂,娘亲用上一定很好看。”
白晓接过打开了试用一下,是自己喜欢的颜色,顿时心花怒放,把刚才的羞辱都跑到了脑后,“喜欢,无瑕买的,娘都喜欢。”
“那娘休息吧。”白无瑕道。
“好。”
白无瑕回了自己的房间,将身上买回来的其他东西放在了梳妆台上,床上的人传来动静,她连忙回头,床上的人正好做起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里衣,衣服料子是上好的天蚕丝,“姑娘回来了?”男人的声音很好听,模样也长的俊俏,是白无瑕见过最俊俏的,这人浑身上位者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你今天能走了吗?”白无瑕面无表情道,这人是突然晕倒在她的房间里,用了一大笔银子才让自己收留他,本来看着人身上有伤白无瑕不想惹上麻烦,但是她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有了这笔钱,她就能带着母亲离开这里,去往乡下买上几块地,嫁给一个老实本分的汉子,过上平静安稳的一辈子。
男人尝试这起床,但还是跌了回去,他无力的笑了笑,“还是不行,要麻烦姑娘几天了。”
白无瑕抿了抿唇,“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给你熬药。”
这秦风楼每天都有姑娘熬药喝,白无瑕去熬药倒不会引人注意,再加上今天发生的那件事所有人都认为这人是给她娘煎药。
“哎哟,这是谁啊?这不是我们无瑕姑娘吗?”旁边一起煎药的小丫鬟语气尖酸道。她见白无瑕没有理会,继续道:“你娘今天可是出尽风头了啊,所有人都看着呢。”
白无瑕侧头看她,她被吓了一跳,“干什么?你想打我?”
白无瑕突然笑了笑,道:“我从小我娘就教育我要尊重别人,我一直都很听话,比如,我一直尊重你是个婊子。”
“你,你高贵,你不是婊子?”丫鬟气的脸色发青。
白无效耸肩,“我没说不是。”
“哼!王大爷明天就要给我赎身纳我为妾,你就一辈子在这里被千人骑吧!”丫鬟说着扭头去看药。
白无效没有理会,都是可怜人何必相互抓着不放,那个王大爷她有耳闻,据说正房手段高明,已经弄死了十八个小妾的,几乎是王大爷纳进来一个,没了兴致之后就立马弄死,她有些可怜这个小丫鬟,是在水月姑娘身边的吧,本来王大爷是水月的恩客,水月知道他的家里不安稳,拒绝了王大爷的要求,他可能是面子挂不住才要纳水月的丫头。
白无瑕离开房间后,说起不来的男子就赤脚站到了地上,他面前凭空出现了几个黑色的影子,为首的那人低声道:“少主,已经办妥了。”
男子黑色的眼珠有些暗红,他冷道:“都干净了?”
“都干净了。”
“我今日似乎感应到了相思。”男子道。
为首那人道:“是小姐,可是她身边那人修为太高,属下们不敢靠太近。”
男人点头,“继续盯着,她没事就行。”
“是。”
——
霜城的晚上星空特别漂亮,段相思睡不着要出门逛逛,难得一次那么放松,反正没人认识他们,楚逸紧紧跟在她的身边,街上没有多少行人,楚逸牵着她的手觉得这条路最好不要有尽头,他们就可以一直走下去。
两人逛了一会儿,打算回去,就听见前方传来尖叫声,两人对视一眼疾步往前,这里已经围了一些人,胆子大的还不张望,胆子小的已经吓得走远了。
“怎么了?”段相思看去,看清之后后退两步,楚逸接住了她的身子,搂紧了她的腰,也跟着看过去。
那里躺着四具尸体,他们的下体成了一滩碎肉,想来是活生生痛死的,面目狰狞扭曲,段相思却是认识那几人,正是今天白天在秦风楼羞辱过白无瑕母女的人。
有人也跟着认出来了,“是不是秦风楼那两人干的?毕竟今天才羞辱过她们。”
有人赶紧反驳,“你醒醒,那两人弱质女流能干什么?这王二狗平时仗着自己的身份没少得罪人。”
“说不定就是他的仇家的干的。”
段相思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