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阳光小区的公寓里，乔璟懒懒地躺在双人沙发上，穆之燃在厨房里清洗水果。
乔璟趴在沙发上，双手托着下巴，朝厨房门口看过去，“穆之燃，你好了没有啊。”
回来的路上，乔璟看到有老人在学校门口摆卖青枣，路过的学生瞄了一眼，青枣放了一天，有些蔫掉了，再加上看起来丑。
只有少数学生看在老人家的份上，帮忙买了一点。
乔璟看了一眼青枣，也不想买，可看到老人家一把年纪了，腿就迈不动。
“想吃吗？”穆之燃也看到了，见乔璟不愿意走，停下来问她。
乔璟摇头，犹豫地盯着铺在地面上的麻袋，上面是摆放整齐的青枣，“看起来不大好吃的样子。”
“不一定要看外表的，说不定就很甜呢？”穆之燃敲了一下乔璟的脑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也买一点，怎么样？”
“好。”乔璟终究还是心软了，拉着穆之燃蹲下去，询问价格。
穆孩子燃很认真地挑选着青枣，乔璟发现后，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凑到耳边，轻声地告诉他：“我们选不好看的吧，好看的留给其他人好了。”
这么多的青枣，也不是大爷什么时候才能卖完。
大爷在校门口摆卖，一早就被保安室的大叔发现了，出来看了几次，确定不会妨碍到学校车辆进去，才没有赶他离开。
人生无常，生活不易。
老大爷这个年纪，应该在家里有孩子赡养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出来摆卖水果。
穆之燃随便拿了很多青枣，一拎起来感觉有好几斤了，才放下手，让大爷称量。
大爷没有电子秤，有的是很老旧的秤，有一个黑乎乎的小秤砣。大爷眯起眼睛，费力地在黑暗中看着斤两。
乔璟不会看这种秤，努起嘴，小手继续扯着穆之燃的衣角，“你会吗？”
“……”穆之燃也不会，摇了摇头，“抱歉，我不会。”
“哦，没事。”乔璟打算回去之后，上网查资料，这玩意看起来不难学。
等了好一会儿，大爷终于看清楚了。
大爷没有二维码可以付款，穆之燃身上只有百元大钞。
老大爷一看到红色的大钞后，立刻摆手，用方言拒绝。
乔璟身上也没有零钱，只有手机上面有，一起挑选青枣的还有不少学生，乔璟看了一圈，想着能不能让他们帮忙找开，“怎么办？”
穆之燃以为大爷是没有零钱找，“不用您找零钱了，可以吗？”
大爷能听懂，但坚持拒绝不要，用方言回答：“这些果子，送给你们了。”
“大爷，哪能占你便宜啊。”乔璟转头去问问边上的女生，“同学，有零钱吗？我可以转账给你。”
女生迟疑了一下，点头，“有，要换多少？”
“十元。”乔璟高高兴兴地拿着现金十元放到大爷手上，“不用找了啊。”
说着，乔璟赶紧拉着穆之燃起来，跑了。
大爷想要追上去，可看着剩下的水果，又舍不得，只能看着他们的背影在黑夜中逐渐消失。
洗完好青枣，穆之燃把它们都放在水果篮子里面沥干水分，捧着到客厅。
乔璟立刻起来，让出一半的位置给他，同时伸手去拿一个青枣，放到最里面，咬了一口，皮上有些苦涩，白色的肉很清甜。
“去皮会更加好吃。”青枣只咬了一口，乔璟也不介意，把剩下的都吃完了。
穆之燃也吃了一个，的确有些苦涩，立刻进厨房拿了小刀出来，认真地削皮。
“穆之燃，”乔璟看着认真削皮的他，食指点在粉嫩的唇瓣上，“下次不要给百元大钞老人家了，特别是乡下出来的。”
穆之燃眉头都没有动一下，略诧异地侧眸看过来，“为什么？”
“因为他们当中有些人分辨不出来是真的还是假的。要是假的，辛辛苦苦一天就白费了。”乔璟在G市的时候，碰到过老人家被骗了，年轻人拿着崭新的百元大钞去买东西，老人满心欢喜地找了零钱，到最后却发现百元大钞是假的，当场哭的捶地。
乔璟看今晚老人的反应，想着他可能也遇到过，所以才慷慨大方地直接送青枣。
穆之燃却不赞同，“我的是真的，又不是假的，为什么不可以？”
这会儿，轮到乔璟捏住他的鼻子，“我知道你不会骗人啊，可老人家不会相信啊。你看看今晚的老大爷，他情愿送青枣给我们也不愿意收，你也不总不能白拿吧？”
乔璟也就意思意思地捏一下，并不会影响穆之燃的呼吸。可此时，穆之燃低垂下眼眸，“好，听你的。”
乔璟松开了手，双腿搭在穆之燃的腿上，意外地发现很舒服，干脆就不动了。“哼，你啊，什么时候才不说，听我的啊？”
“不听你的，你想让我听谁的？”穆之燃刚好削完一个青枣的皮，两指捏着，送到乔璟的嘴边，“试试。”
乔璟一点都不介意，张开嘴就咬一口，丝丝的甜意在舌尖上绽放，“好甜，你也试试。”
“是吗？”穆之燃的目光锁定在水嫩的唇瓣上，嗓音低沉发哑。
乔璟一个激灵，往后挪了一下，“别想太多，我让你试试青枣。”
“再吃一口？”穆之燃放下了削皮的水果刀，自己尝了一口，还不错，剩下一点，问她。
乔璟瞟了一眼穆之燃，确定没有其余的小心思后，放心地吃了最后一点。
穆之燃在桌面上抽了一张纸巾，放在掌心中，等乔璟吃完后，让她把果核吐到抽纸上。
乔璟抬眸瞧了一眼，乖巧地吐到纸巾上。
而穆之燃把纸巾揉成一团，往边上的垃圾桶扔过去。
乔璟眨着水濛濛的双眼看着穆之燃，似乎有点懂穆之燃下一步会做些什么了。
扔完垃圾后，穆之燃的大手往后搂住了乔璟盈盈可握的腰肢，拉她贴近自己，问她：“现在可以了吗？”
“……”乔璟的双颊发烫，还能拒绝？
瞧着乔璟的脸颊浮起薄红，穆之燃弯起了唇角，亲了亲她的嘴角，笑着说：“媳妇儿，你什么时候才能适应我们之间的关系啊？”
“啊？”乔璟茫然无知。
穆之燃唇角上的弧度加深，这样的乔璟也很可爱。
低下头，决定好好奖励她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