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皎就这么被无情的吵醒了。
她看着外面那一堆带着渴求眼神的烈阳派弟子们,再想到是自己对他们说,只要有问题,随时随地都可以来找她,她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这些小弟子们进行修行上的指点。
宁皎这么想着,忽然就觉得淡定了不少,深呼吸了一口气,整个人也可以冷静几分,毕竟话都是自己说出来的,人家好心好意上门来询问,还被阿水吓了一跳,她若是再拒绝这些年轻小伙子,他们肯定会遭受更大的挫折。
“行吧,你们有什么问题就赶紧问吧,我若是知道一定会认真的指点你们。”宁皎说到这里还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显得十分困倦。
她确实没怎么睡醒,昨天因为去调查紫峰派的事情耽误了不少的时间,睡了一觉之后还没彻底睡醒,烈阳派的弟子们都来了,她现在精神状态可谓是十分的差。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些弟子若不是抢在门派大比开始之前来,他们就只能等下一次了。
烈阳派的弟子都没想到,这位前辈的态度居然这么的好,他们左右看了看,显得有些忐忑,最后为首的那个弟子还是选择站出来。
“前辈我们想问,就刚刚那个像鬼一样飘啊飘的女子,是你的剑灵吗?”
阿水:“……”不好意思,她觉得她有被冒犯到,现在的年轻人说话是怎么回事啊?什么叫做飘啊飘的那个女子,咋不直接说她像个女鬼呢?
“没错,的确是我的剑灵,她脾气不怎么好,还以为你们是来找我麻烦的,所以才会突然冲出来,吓到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宁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剑柄上摸了摸,安抚着阿水的情绪。
毕竟和这些小孩子计较又有什么意义呢,更何况阿水刚刚的举动,看上去实在是很有几分诡异啊。
“这个问题我就不算你们是在提问了,接下来我希望你们能够询问有关修行的事情,而不是询问我的个人生活。”
第一问题充其量,也就是满足了这些弟子的好奇心,很快他们就知道自己不应该问这些问题。
接下来他们七嘴八舌地抛出了自己的疑问,看得出来这些孩子们,都是经过细致的考量,总结了一下自己想要问什么,所以才会来到这里,提出的问题都很能站得住脚,需要人好好分析一番才能够给出回答。
而宁皎虽然没有给人当老师的经验,可是她的语言通俗易懂,举例子也非常的刁钻鲜明,再加上他有两辈子的经验,在传导经验这方面上,可谓是轻车熟路,十分能够拿得出手,很快就让那些烈阳派的弟子们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而这些人走的时候,前后也不过刚刚过去了两个时辰,门派大比还没有正式开始,宁皎甚至可以再睡上一会儿。
“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下啊?好不容易能够休息一段时间,还被这些小辈给打扰了,你就是人太好。”
当初阿水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居然会觉得是一个特别好的人,甚至被人妨碍了休息时间,都没有觉得不妥。
“算了,现在再去睡一觉,待会还要匆匆忙忙的起来,没必要既然醒了就还是早点准备起来,今天还要比试呢。”
宁皎现在实力虽然已经比较强悍,这次门派大比对她而言根本就没有什么难处,但她还是要严阵以待,毕竟只要上了擂台就是对手,尊重对手也是在尊重自己。
但是宁皎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的对手似乎认真的过了火。
今天和宁皎一起对阵的,是一个看上去身体比较粗犷的男人,甚至还留着一圈络腮胡,那气质,可谓是十分的凶残。
刚开始,宁皎还没有察觉到有什么问题,面对这个对手只是恭敬的一行礼,做好了最基本的准备工作之后就开始对打,照旧的没有拿出自己的武器。
毕竟宁皎不是一把普通的剑,逆水剑用的这种场合上可谓是太欺负人了,阿水的威压就可以让很多人没有还手之力,这样子的胜利实在是有开挂的嫌疑。
更何况,她如果要是想要这么轻松简单顺顺当当,当初根本没有必要去通天塔里事业,为难了自己这么久,她就是为了能够公公正正不靠任何外力,只靠自己,在擂台上赢。
但是这一次似乎有点不对劲,对面那个人见宁皎没有拿出武器,相当不屑的冷笑了一声,暗骂了一句“真是高傲自大”,随后就直接动手了。
宁皎当时就觉得有些不舒服,不过她也并没有和对手计较的意思,照就开始对打,可刚刚对了三招,她就发现这个人简直是在拼了命的攻击她,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气势,好像要跟她玩命一样。
“比试一事,最重要的就是点到即止,你现在这么激动是要做什么?难不成我之前有什么得罪了你的地方,和你有仇怨吗?”
络腮胡冷冷的笑了一声,看向宁皎的眼神越发的厌烦,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不加收敛的攻击。
宁皎知道这个人恐怕是说不通了,也没有继续在这方面浪费时间的意思。而这个人力量虽然强,但是她也不是打不过,她在力量方面同样有优势,两个人对上属优孰劣还真是说不清。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一眼就发现这个络腮胡的力量很强,攻击也很迅猛,但是打法未免太猛太刚,身后满满的都是弱点,宁皎只需要绕到其身后,就能够轻松取胜。
她足尖一点,身形一闪便来到了络腮胡的背面,原本此时,她只需要在其间背上一击,将他打下擂台就能够获得胜利,可是在她触碰到络腮胡的肩膀时,一阵刺痛忽然从掌心传来,让她下意识一收手,脸色都跟着白了几分。
络腮胡却像是终于达成了目的一般,大笑一声回过身来,一柄锤子突然出现在他的掌心里,毫不犹豫的就朝着宁皎砸了过来,若是这一锤真落到了实处,宁皎恐怕当场就会被砸个稀巴烂。
宁皎眼神都变了,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了,躲避的空间只能选择正面硬,他照旧没有拿出自己的武器抬手硬生生拦住了这一锤。
手臂上传来一阵痛,隐约有骨骼碎裂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宁皎痛得脸色都发白,但是却没有就此停顿,而是用完好无缺的右手攥住了这柄锤子,借着那络腮胡的力量狠狠的打了回去!
这一招借力打力,用的可谓是非常漂亮,那络腮胡也没想到居然还会有这种变故,他也想不到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宁皎,居然能够硬生生用自己的手臂,阻挡住他拼尽全力的一击。
络腮胡一时失察,就反被自己的招式给打了回去,那柄锤子重重砸在他的胸口上,直接砸得他骨头都向里凹,身子猛的摔到台下,惊起一地尘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没多久就昏死了过去。
而宁皎虽然受了伤,但整个人却非常稳当的站在台上,她的左手微微发麻,毒素让她的一条手臂都在不断的颤抖。
“这人是哪个门派的?”宁皎脸色难看的厉害,“不仅在比试上对我屡次使出杀招,甚至还在背上涂了毒,用这种方式耍诈,像这种人是如何混到门派大比中的?”
宁皎这话音刚刚落下,底下的人一片哗然,他们只是察觉到,那络腮胡假装自己背后有弱点,引得宁皎上了当,但没想到还有这种发展,居然有人使诈,还用了涂抹毒药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来比试。
徐祯卿隐约觉得不对劲,还没来得及询问,宁皎就已经自曝了,他当即跳到台上来,看着她有些发黑发青,甚至微微颤抖的手,眉毛狠狠的拧在一起,将不悦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师妹你放心,我不可能让你平白无故受这种委屈,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彻查,到底还你一个公道。”
他说着看向台下,那个昏迷不醒的络腮胡,眼里闪过一抹阴沉。
“至于他,无论是他还是他背后的门派,从今天开始,再也没有踏入破云宗的资格。”
这话一落下,当即引起了台下的一片骚动,那络腮胡的同门师兄弟们,这才觉得不妥,赶紧站了出来。
“他的确是有错,你惩戒他也就罢了,怎么能将我们整个门派都拖下水?”
“事情还没有经过调查,就已经决定了这样的结果,破云宗难道就是这样为人处事的吗?”
“就是你不过是一个弟子,又有什么资格越过掌门做这样的决定,是谁给你的权利?”
宁皎听到这些话,简直是要被气笑了。
络腮胡作弊时,这些人没有出来,络腮胡被她打到台下昏迷不醒时,这些人也没有出来,而一旦听说自己的利益被触及,这些人就忙不跌的,冒出来一个两个好像都是什么正义使者理中客一样。
她勾了勾唇角,笑了,“不为什么,也没有什么道理,没有什么权利,就凭你们现在踩着的土地,是我们破云宗的地盘,我们就能做这样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