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云用灵气扫视斐杨,白泽当然立刻就察觉了,所以翡云发现的那个异样不过一瞬,翡云只是觉得奇怪,还没来得及抓住问题,就如同她之前看斐杨换取的那些灵草时一样。
翡云睁开了眼睛,看着依然乖巧跪着毫无所动的斐杨,心中免不了感慨。
别的不说,光这心性就让人想要爱才了。弟子回报说是父母双亡所以比别的小孩要沉稳些。
但是这也太稳了,才八岁。
自己八岁的时候在干嘛呢?翡云突然思绪就飘远了。
斐杨跪得膝盖生疼,内心把翡云骂了个狗血淋头,结果一看,翡云居然就这么躺着走神了。
你一个金丹期修士,道心如此不稳,居然动不动就走神,怪不得修心跟不上静流了。斐杨在内心疯狂腹诽。
不过翡云的走神也就那么一刹那,很快就懒懒地开口:“起来吧,你是静流师姐的徒弟,在我这跪着,师姐怕是要心里不舒服了。”
斐杨脸上笑容灿烂,努力装出八岁小孩该有的天真:“拜见长老,礼不可废。”
翡云坐了起来,懒洋洋地换了一只手撑在脸上:“过来说话。”
斐杨从地上站了起来,往前了两步,又不动了。
翡云笑道:“让你过来,怕我吃了你?”
斐杨又往前了几步,这会总算是走的比较近前了。斐杨抬头就能看到翡云那白玉一般的手臂的地步。
翡云穿的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类她前世那种薄纱,穿在身上若隐若现能瞧见里面肌肤,她手一抬,就顺着她胳膊往下滑,挂在她的关节处,露出小臂来,白的似乎要发光。
翡云不敢抬头,只能低着。
翡云这次倒没强求,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斐杨许久,才开了口:“要不,改拜到我门下吧?”
斐杨连忙又跪下了:“弟子不敢。”
翡云啧啧两声:“我那宗主师姐跟你见面不过两次,收徒之后也未见给你重礼,你如今的修为都是自己刻苦而来,怎么就对我那师姐那么忠心呢?”
斐杨腹诽,因为人家是宗主你不是,人家金丹大圆满了你刚金丹十层啊。差距就是天生的,懂不?
但是这些话又不能说,只能继续装死。
还好翡云也没指望斐杨真的就答应她,若是如此容易叛变,她又岂敢重用。
“听说,童清平的灵根好了?”翡云状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斐杨却是一脸懵:“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问我啊?”
翡云被她的反应弄的一愣,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斐杨状似抱怨地说了一声:“对了,那个糟老头子也姓祝。”
翡云顿时有点迷惑起来,这反应,好像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斐杨似乎被打开了话匣子,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串,翡云听了半天突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斐杨在告祝谭的状。
“我跟童清平讨论生意呢,长老知道的吧?就是我在以前村里琢磨出来的吃食,可好吃了,突然童清平就像炸了毛一样,那个姓祝的,哦,我不是说长老你,我是说那个糟老头,就非要说童清平筑基了,二话不说就开打。”
斐杨说的激动,捞起来边上的茶杯就给自己灌了一大口。
“长老你是不知道,他还想打我呢。”斐杨说口若悬河的。若是此时有一个人进来,怕不是要以为斐杨是翡云的嫡系弟子了。
“那个糟老头坏的很,居然想占我便宜说是我师兄?谁不知道我是我师父第一个徒弟,哪里来师兄?”斐杨说两句还要向翡云询问,然后不待有回答立刻又把话题叉走,“就算是同门的吧?我一问童清平,说他早就已经不是我们清聆宗的人,这算哪门子师兄?”
翡云本来要说的话就这么被堵回来了。
祝谭到底算不算斐杨师兄这个问题要掰扯起来,还真不是一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
斐杨又继续道:“我不肯叫师兄他就过来打我,长老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翡云差点被气笑了。
祝谭动手自然不是因为斐杨不肯叫师兄,但是斐杨现在非要这么说,她一时居然不知怎么反驳。
“长老,这人还到处诉说自己跟你是同门同宗,这不是在败坏你的名气吗?”斐杨说的义愤填膺好像被败坏的是她的名声一般。
翡云看着斐杨小嘴叭叭地说了半天都没扯回她要的话题,也没了和她浪费时间的心情。
“恢复灵根的药,是你给童清平的?”
翡云微侧着身,直接打断了斐杨的话。
斐杨此时哪怕还想转移话题,但是却完全张不开口。
直接灵气碾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挣扎都显得有些可笑。
斐杨咽了咽口水:“当然不是。”
“那你从聚灵阁拿走的东西。做什么去了?”翡云直接问道。
斐杨似乎犹豫了一会,然后在自己腰间摸了半天,终于摸出一张黄色的纸来。
“长老,你看。我炼制的小玩意。”
斐杨拿出来的自然是她自己做好的符纸。
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天雷咒,当然不是斐杨画的。出自白泽,投射过来后应该威力不足原版百分之一,而且保质期也就三个月。
翡云自然看不懂这是什么,只是在上面感受到了灵气在波动,甚至有了一丝天地雷劫的味道。
“这是何物?”
斐杨道:“这是我用宗门领的东西做的小东西。”
翡云挑眉。
斐杨示意室内不是很方便展示:“长老要不去院子里,找块石头或者……”
翡云直接手一挥,大殿中间就出现了一块石头。
斐杨立马跑出去老远,甚至躲到了一根柱子后面。
翡云挑挑眉,根据斐杨的说法,把灵气注进去,然后扔出去。
轰一声,那块一人高的石头直接被轰成了粉末,四散的石块啪啪地拍打着主殿里的墙壁。如果不是斐杨跑的快躲在了柱子后面大概要被砸个满头包。
至于翡云,碎石飞到她面前纷纷自动落下,除了被劲风吹散了发丝,毫无影响。
翡云看着已经没有石块只有碎石堆的地板上的裂缝,慢慢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