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峻不屑的冷笑一声,讥讽道“战场上,敌人可不会喊停”。
“可是这只是比赛,你违反了比赛规则!”那名学员被同伴扶起,无力的靠在同伴身上,气息紊乱,眼神涣散,明显伤的不轻。
他的同伴狠狠道“裁判,岳峻他必须取消比赛资格!”
岳峻冷笑一声,环胸站在高台上,有恃无恐道“裁判,我只是收手不及,可不是故意的”。
“你……”受伤的学员没有想到,岳峻竟然这么无耻,气的气血逆流,原本就身受重伤,如今更是伤上加伤。
几名裁判员商量研究之后,同意了岳峻收手不及的说法,但同时也恢复了受伤学员进入下一场比赛的资格。
但是这有什么用,那名学员如今身受重伤,一时半会根本恢复不过来,就算进入下一场比赛,也基本是受虐的材料,进阶无望。
如今结果已定,就算他们再怎么不甘心,也不能让裁判重新判定,受伤的学员只得含恨离去。
一旁的林璇看完全程,看到岳峻眼底的不屑毒辣,无语道“他也配跟我并称雌雄双煞?我有他那么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吗?”
她刚才看的一清二楚,香燃尽之后,在裁判哨声吹响,这个岳峻有足够的反应时间,对手哨响之后,已经放弃的防御,他却趁机加大力度将那人打出场外,一句反应不及根本解释不了他的行为。
这个岳峻心思够狠。
一旁的林黎接茬道“不,在所有学员心中,你比他更狠”。
林璇默然无语,淦,今天又是名声被毁的一天。
事情解决之后,岳峻心满志得的下场,瞥见站在不远处的林璇等人,眼神挑衅的走了过来,“林璇,我等着擂台上与你相遇,只是到时候你可不要哭鼻子才好”。
林璇轻笑一声,漫不经心道“不好意思,小人不配于我为敌”。
岳峻眼神蓦地狠厉起来,皮笑肉不笑道“希望到时候,你依旧能够这么自信”。
说完后便转身离开。
苍羽有些担忧道“你干嘛激怒他,像他这样的小人,指不定会在擂台上对你暗下毒手”。
林璇笑了“难道我不招惹他,他就不对我出手吗?刚刚那个被打落的学员,同他有仇吗?”
说着,林璇拍了拍苍羽的脑袋,意味深长道“人家都已经把咱们记到心里了,何必同他谦让粉饰太平,怎么舒服怎么来就是”。
蓝君如附和道“林璇说的对,新生中岳峻的名声一直被林璇压着,他早就看林璇不顺眼了,不会因为我们谦让,他就放过我们”。
说着,她看向林璇,不放心道“但是你也不能大意,他能在新生中名声大噪,必定有自己的本事,况且他盯你时日长久,早已将你的攻击手段摸得一清二楚,比赛场上必定有克制你的办法,你对上他时千万要小心”。
林璇眼睛一亮,颇为兴奋的搓手“是吗?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攻击手段,他倒是清楚,我倒是想看看他是怎么针对我的”。
蓝君如见她根本不放在心上,叹息一声,心中暗自祈祷别让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在新生赛中惹出什么乱子,毕竟她父亲言语之中,林家对他有大恩,她须得照看林璇一些,可不能让她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了意外。
下午几人并没有比赛,除了林璇以外,蓝君如几人分散在几个赛场,关注那些实力相当的对手。
而林璇此时,心如止水的待在琉卷峰的峰顶,继续钻研卷轴的奥妙。
就连司寇见了,都不得不感慨她的平静。
比赛现场院长所在的高台上,费缙云神识扫过全场,似是不经意的向司寇问道“你那个有趣的小徒弟呢?”
司寇端起桌面上的瓷杯,轻抿一口平静道“还在闭关学习”。
“是吗,大赛在即,还能潜心修炼,颇有大将之风啊”费缙云似笑非笑的看着台下,在他眼中好似蚂蚁打架的擂台,无趣的叹息道“哎,也只有那个小丫头带来一点乐趣了”。
坐在校长身边的苍冥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神情微动,瞥了一眼费缙云。
费缙云敏锐的回头,两人视线相撞,一个冷峻,一个邪魅,两人心中都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感觉。
苍冥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眉头却不经意的皱起。他肯定自己同这个费缙云之前从未见过,但如今却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真是莫名其妙。
苍冥将这丝诡异的感觉压在心底,暗中思索着费缙云的事迹。
费缙云笑着问道“怎么?二殿下也对那个丫头感兴趣?”
苍冥微微颔首,冷淡道“不,本殿只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引起费院长的兴趣”。
费缙云摸了摸下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最终笑道“等二殿下见到那丫头,就会知道了,本尊还从未见过像她这样有趣的小丫头呢”。
苍冥直觉他说的就是林璇,一种自己的所有物被人窥视的不悦涌上心尖,眼底翻涌着不悦的情绪,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是吗,真是可惜,本殿不太感兴趣”说着便将视线放在前方的擂台上,不愿再继续同他交流。
费缙云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不感兴趣吗?呵,那就看这个给他奇怪感觉的小子,能装到什么时候了。
一旁的孔玉堂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暗流涌动的气氛,听到有人提起林璇,顿时不高兴的冲司寇说道“璇丫头最近是怎么回事?不认我这个师傅了吗?老夫都喊她几次了,到现在都没见到她人,寇小子,你说,是不是你扣下她不让她来我丹阳峰的?”
司寇头疼的看着不依不饶的孔玉堂,无奈道“没有,前段时间璇儿她闭关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现在出关了总该来找老夫一趟,人呢?”孔玉堂气的胡子都翘的老高,怒目瞪着司寇。
“如今新生赛,璇儿她在为了大赛做准备,时间紧迫,等大赛结束,我一定让她过去你那里”司寇退让一步道。
孔玉堂依旧不依不饶“司小子你什么意思,新生赛怎么了,你们琉卷峰还不是年年倒数第一,还不如让璇丫头来我丹阳峰,好歹我丹阳峰可没有连续六届连霸倒数第一的名头”。
司寇眼中闪过一丝痛意,新生赛基本是琉卷峰所有学员刻在骨子里的屈辱,平日里琉卷峰众人都十分的低调,但却拦不住每届新生赛,都会被拉出来群嘲。
所以每到这个时刻,琉卷峰的老生,都会找理由出校历练,不愿留在学院里面受众人嘲讽。
所有来到琉卷峰,心中仍抱有理想的学员,都会在经历一届又一届的新生赛后,彻底绝望。
卷轴已经彻底沦为休闲娱乐的工具,真正的卷轴斗技已经沦为传闻,就连他,也只是在古籍中看到,却根本发挥不出来。
不过,司寇想到了那个小丫头,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笑意,眼底灿灿生辉。
卷轴被低瞧的时代终将成为历史,此次新生赛之后,他相信,卷轴斗技将重新亮相。
宋景山在一旁打圆场道“好了,老孔你也别说了,好歹琉卷峰能够上擂台,你说你们丹阳峰的学员能干什么”。
没错,丹阳峰的学员不用参加新生赛。
八大峰除了丹阳峰,其余每各峰都强制性要求参与人数最少达到一百人,但丹阳峰并没有这个规定。
毕竟擂台赛让这群炼药的上去干嘛,对比谁炼药快吗?
所以丹阳峰的学员全凭自愿参加,不过八大峰之间的比拼,对比的也只是贡献值,因此就算丹阳峰的学员没有一人参加比赛,凭借台下救治伤员,也能获得可观的贡献点,足以把琉卷峰牢牢的压在下面。
听到这话,孔玉堂顿时怒了“嗨,有本事你们学院的学生受伤,别来找我们丹阳峰啊,要不是我们丹阳峰的学员放弃参赛,你们的学员能这么轻松的恢复伤势?”
“好好好,我不说了行不”宋景山连连摆手做投降状,无奈的看了眼司寇,老兄这不是自己不忙他,只是这孔玉堂,真是越老越难纠缠。
孔玉堂拍着桌子懊恼道“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把那丫头让给你,明火炼丹你知道这天赋有多可怕吗?你这是浪费了一个炼丹天才!”
扭过头,孔玉堂又跟司寇掰扯起了这件事,这两天他炼丹遇到了瓶颈,还想让小徒弟的绝对感知来帮帮忙,谁知道根本抓不到她,可不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司寇一点都不在意孔玉堂的话,甚至心平气和的替孔玉堂倒了杯水,高深莫测道“不,她在卷轴上的天赋更是无与伦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