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出沈小川不对劲，万全问：“你怎么了？”
沈小川摇了摇头，本想把这件事情一下子揭过，但是却忽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当时我让你收留我，你为什么答应了啊？”
万全觉得有趣：“那这个问题你为什么之前不问我，偏偏现在问我你？”
“我不是怕……我不是怕你……”沈小川把账本一合，打算就此偷个懒，思考一下自己的人生问题，“怕问你……你也找不到要留我的理由，然后就把我赶出去了呗！”
万全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么有意思的说辞，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反复无常的人？”
“不能算是反复无常，只是……”沈小川还是把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只是……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
万全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这几日离沈小川越来越远。一开始只是以为沈小川是被陈雨轩的死给吓住了，现在看来却远远没有这么简单。如果沈小川的情绪仅仅只是害怕的话，那么为什么她表现出来的……忧虑远远大于恐惧？
沈小川把头靠在柜台一边的柱子上，挪动了几下身子，找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好了好了，我不和你掰扯了，我在这里眯一会。”说罢，沈小川还真就这么闭上了眼睛，看这样子是打定了主意不再开口说一句话。
要按照万全之前的性子，是铁定要把沈小川摇起来的。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万全只是站在一边看着沈小川的脸，神色之中隐约夹杂了一点担忧。阿福从一旁过来，先是看了看沈小川，然后朝着万全说：“掌柜的，你说咱们家小川是不是真得请个术士来做做法才行啊？怎么感觉她这几天就像是傻了一样呢？”
万全把沈小川扒拉得乱成一团的算盘珠子规整好，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阿福一愣。万全知道沈小川正在装睡，故意大声喊了一句：“对，最好还是拿个鸡血，喷她一脸！”
沈小川竖着耳朵，听见万全迈上了楼梯的时候才敢瑟缩了一下。她早就该知道，不能和万全谈论这么交心的话题，不然结局一定会以她不愿接受的方式到来。沈小川把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然后咂了咂嘴。
其实……她很想从万全那里得出一个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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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澈看着自己手中的剑，一言不发。他摸了摸这把剑的剑身，感受到一阵冰冷的寒意。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宋澈感觉自己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一样。这让他心里隐隐有几分不详的预感。
人的感觉，会出错吗？
他派了两位师弟护送陈雨轩的尸体回到剑宗，嘱咐一定要让家族长老等他斩下魏岚的头颅的时候再安葬这个年轻人。宋澈看着剑身上折射出来的烛火的光芒，第一次感觉自己心底居然有这么浓重的杀意。宋澈在心里发誓，一定要用陈雨轩的剑，杀死那个……杀了他的人。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宋澈从刚才的沉思中回过神来，急忙起身去开门。
陈嫣然端着一碗面条站在门外，一双眼睛好像含情一样盯在宋澈的脸上。宋澈略微有些不自在，他往后退了一步，示意陈嫣然进来。陈嫣然把碗放在桌子上，转过身去面对着宋澈，但是眼睛却盯着自己的鞋底，手不自觉地揉搓着自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