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真有一段故事?
陈嫣然开口:“你既然敢让人绑我来,怎么就不敢到我面前和我说说话?”
魏岚低下了头,好似正在挣扎。沈小川能够瞧个分明,能看见魏岚的身体正在微微发抖。这倒是奇怪,这样一个视他人性命为无物的人,怎么可能为了这么不痛不痒的一句话……纠结于这过来与不过来的选择里呢?魏岚的确是陷入了莫大的煎熬里,他觉得自己每往前一步,就是在自己与陈嫣然之间钉上了一枚钉子。
就好像是……他的存在与陈嫣然而言是一种耻辱,此生不得靠近的耻辱。
可是陈嫣然不容他思量:“你过来。”
沈小川不留痕迹地往身后退了几步,把自己和陈嫣然之间的距离拉开。她看着自己眼前的两人,觉得有什么东西好似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心里有一丝不安正在逐渐蔓延。沈小川摇了摇头,警告自己不要多想。她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魏岚的身上,差点就要把魏岚走路的姿势记到脑海里。
沈小川一定要在今天结束这场噩梦。
魏岚站在了离她们不过几步远的地方,却好像是害怕什么一样不愿近前来。
陈嫣然说:“我边上这个人,和我们之间的恩怨无关,我不希望你把她牵扯进来,让她走。”
最好是答应陈嫣然,让自己离开……沈小川在心里默念……就把我放开的那一刻,我一定可以挥出那一掌。
可是魏岚没有这么做:“主……那个人是用缚仙绳绑住的她,绳子认主,我解不开。”
“缚仙绳?”陈嫣然将这三个字在口种来回颠倒念了几遍,面上闪过几丝困惑,“她不过是个普通人,为何要用缚仙绳?”
缚仙绳,极为珍贵。据说制作工艺早已失传,世上仅存几根而已。此绳认主,是专门用来捆那些颇有道行之人的利器。缚仙绳的力道和韧度随它绑的那个人的实力变化。绑的人实力强,它就愈发坚韧,难以挣脱。绑的人实力弱,它就如寻常绳索一样,毫无特别之处。
沈小川回忆了一下关于这个缚仙绳的名词解释,眉毛挑了挑,无辜道:“我又不是神仙,用这个捆我干嘛?”
魏岚还记得沈小川。
即使魏岚现如今已不像此前一样疯魔,沈小川也丝毫不减对他的厌恶。只是她现如今看魏岚的心态已然不同。魏岚有种错觉,沈小川看他的时候,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沈小川极力压制自己心中即将溢出的愤恨,努力做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你的血……你的血,对我们有天生的吸引力。”
陈嫣然问:“她的血?我们?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魏岚蹲下身来,伸出手想解开陈嫣然身上的绳索。魏岚的指尖不带一丝肉色,泛着泡在水里好几天的死尸身上所带的那种白茫茫的颜色。陈嫣然身体一下子僵住了,她想躲,但是魏岚却不由分说地按住了她的身体。
“你不必害怕,我放你走。”
沈小川在一边看着这副景象,只觉得可笑。
这算是……恶魔的同情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