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川很想说，大哥，是你自己让你自己变脏的，你别现在后悔了撕我的衣服啊！
但是还是不刺激他了吧……万一刺激到他了……那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沈小川看着魏岚像擦拭珍宝一样擦着陈嫣然的脸庞，直至把冰冷的女孩擦至无暇。沈小川心里有点难受，她初见陈嫣然的时候，陈嫣然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粉色，满是少女的娇憨，但是现在的她，脸上苍白一片，像是瓷器一样的冰冷的白色。
魏岚……大概是很难过的。
“你不杀我，那想让我怎么办？”
魏岚端详着倒在地上的女孩，语气中可见一丝歉意：“我放你走。”
沈小川的眼神略微有些复杂。
魏岚想放她走，她却未必愿意就这么离开。
她还记得自己这么折腾的原因：她是要来杀死……魏岚的
更何况，魏岚说放她走就是真的放她走吗？
魏岚好像能够探知沈小川心中所想：“或者……你也可以杀了我之后再离开。”
“若是你早知道现在的下场，你当时还会被那个人哄骗着学那个什么鬼破功法吗？”沈小川不敢相信魏岚，“现在你是后悔了吗？你觉得后悔有用吗？”
人死，无声。
死了的人已经死了，活人的歉疚对他们来讲，算什么呢？
魏岚的眼神总算是从陈嫣然的身上暂时抽离了一会，施舍一般地落到沈小川的脸上。他的相貌已经恢复了不少，眼神清明，尽管唇色泛白，但是神情也算和常人无异。
沈小川的呼吸微微滞了一下。
现在她面前的这个魏岚……或许才是那个让陈雨轩心心念念的师兄。
清风朗月的剑宗公子。
不不不……不能被他人的外貌哄骗。
沈小川稳住心神，直视着魏岚。
魏岚慢慢走到了沈小川身边，蹲下来。沈小川能够感觉到魏岚冰凉的指尖触及了她的手腕。她感受到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轻轻被人扯动了一下，然后被绳子紧紧束缚的地方接触到了冰凉的空气，火辣辣的疼。
“你……”沈小川想说些什么，但是她开口的时候却突然生变。
魏岚猛地往后倒退了几步，脖子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来回摆动了几下。见到这比鬼片还要恐怖的场景，沈小川忍不住喊出了声。在沈小川的惊呼声中，魏岚的眼球一下子变成了纯白色，上面爬满了血丝。他像是怪物一样趴在地上，鼻子来回抽动着。
沈小川眼中闪烁，飞快探身拿过了黑衣人的剑。
魏岚不动，她也不动。
两相对峙。
魏岚的神智在疯狂和体内想吸取鲜血的本能做斗争。他一边受本能操控想冲向沈小川，一边在心里拼命告诉自己这样是不对的。
他已经让陈嫣然失望了一次，他不能让陈嫣然失望第二次。
沈小川刚想瞅准时机扎魏岚一剑，却先听到了刀剑入体的声响。
她睁大了眼睛，看见魏岚把一柄剑，狠狠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魏岚……这是……自杀？
魏岚扎自己的这一剑又狠又稳，直接断了自己的心脉。沈小川本来以为他会有什么遗言，可是最后也没等到这个男子说一句话。
她走到魏岚身边，用指尖探了探他的鼻息。
是死透了……
沈小川在魏岚和陈嫣然的尸体中间做了下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