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川……呆愣住了。
那个口口声声说着要让魏岚付出代价的女孩，居然在魏岚站在生死一线的时候。，挺在了魏岚的面前。
魏岚并非没有还手之力。
在黑衣人将剑刺向他的那一瞬间，魏岚以极快极蛮横的姿势从黑衣人的脚下抽出了自己的手，拿着剑朝上刺去。
如若没有差错，本该是他和黑衣人两败俱伤才对。
若是他的准头再好一点，他本该将剑刺入黑衣人的心脏。
可是眼前所见的一切分明将事情换了个个。
陈嫣然为他挡下了本该刺入他胸口的一剑，而他要刺向黑衣人的一剑也刺到了陈嫣然的身上。
魏岚感觉有两股湿润的水划过自己的脸颊。
原来……他还会哭吗？
沈小川从一开始就觉得陈嫣然对魏岚的态度令人寻味。但直到此刻，她才真切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无论魏岚做了什么，无论陈嫣然有多讨厌魏岚……他们都曾经无限靠近过，他们都是彼此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被两把剑刺入身体，再加上之前的伤势，陈嫣然大概是……
沈小川一边尝试着挣脱开绑着自己的绳子，一边观察者另一边的情况。
黑衣人往后倒退了几步，把剑从陈嫣然的身体里抽出来。
魏岚也颤抖着手，拔出自己的剑。
陈嫣然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她倒在了魏岚的怀里。
魏岚好像是在捧着什么绝世珍宝一样，想伸出手去擦拭从陈嫣然嘴角流下来的献血，但是当他的手快要触碰到陈嫣然的那一瞬间，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魏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嫣然，没事的，没事的，我带你回剑宗……我们回剑宗……”
黑衣人沉默着看着面前的男女 神情莫测。
陈嫣然还有一口气，躺在魏岚的怀里，就像是小时候一样。这个时候她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很多东西。有小时候跟着魏岚学剑的画面，有陈雨轩躺在棺材里苍白的脸，还有宋澈……宋澈温润如玉……
但是她却只能说出一句话：“其实……”
魏岚怀疑自己听错了。
陈嫣然说：“其实……我觉得……你的眼睛都是黑色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陈嫣然还想对魏岚说，其实我本来的打算也是想死在你的面前的，但是不想为了救你而死。我不是在你心中很重要吗？要是那个黑衣人杀了我，你会为我报仇的对吗？尽管你很有可能去死，但是你也会尝试着为我报仇的对吗？
陈嫣然想说，我是为了利用你，我想利用你。
可是她只能发出模糊的气泡音……她已经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了。
魏岚一点点地感受着怀内的人变冷的体温。
“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反抗……”
黑衣人看着魏岚那副呆滞的样子，语气有些复杂。
“不过这没什么关系……你先死和她先死……没什么区别……”
说罢，黑衣人一抖手腕，把剑尖再次指向魏岚。
魏岚垂着头，没有看黑衣人的动作。
她死了……世上的万千色彩都失去了颜色。
沈小川很想说：“大哥，虽然我知道很伤心，但是现在摆在你面前的第一要务……就是应当怎样活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