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的一言一行用了‘狡辩’二字来定义,老和尚这才转身拍了拍张大郎的肩,嘱咐着:“年轻人,贫僧喜欢你的魄力,搬出去自立门户吧,这个家不适合你!”
说完,他又认真端详了男人怀中的元宝,最后紧了紧手,撤步往门外而去。
见状,张元贵等人自是不敢发言的,脸色再难看也只能跪着,齐齐恭送道:“谢天机老人指点迷津。”
眼看突兀出现的天机老人一脚已经跨出门外,被他啪啪打脸的顾之行几人面颊抽搐,双双眯着眼睛交换了神色,猛然拔剑就往老人背后发力而去……
“小心呐!”
因着就在几人身边,张婶子眼睁睁看着他们拔了剑要偷袭天机老人,起身不及只能呼喊了一句。
而张大郎则静静站着,不动声色感受着老人身上传来的肃杀之气,漆黑的眸慢慢转为冷寂。
“啊!”
“噗……”
“怎么可能?”
“顾兄,快回去!”
以四伤一,顾之行几人完败。
均均重伤散落在地,他们几乎没看清伤了他们的是谁,就听老人沉沉叹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今日暂且留尔等性命,尔等日后切记惜命。”
“可恶……”
都是京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哪怕受了伤,被人如此侮辱也是头一遭,所以有人刚想挣扎起身,就被顾之行堪堪拦下,摇头劝着:“别再轻举妄动了!”
“可是今天这事情?”
回头看看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张大郎,先前给元宝诊脉的男子眸色纠结,满脸的不甘。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让他们走!”
啐了口鲜血,顾之行盯着已经远去的天机老人,再看张大郎的眸子眯的比毒蛇都阴鸷。
若说今天是个偶然,他豁上性命都不会相信的!
“大郎,我的儿啊,你……你们真要离开这个家么?”
紧紧抓着张大郎收拾被褥的手,张婶子哭的狼狈不堪,眼瞅着自己的儿子没有动容的模样,不由得转身对着张元贵‘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哽咽求着:“孩子他爹你倒是劝劝啊,万般事情皆由你开始,你今天要是不给他们小两口个说法,我干脆也跟着去了!”
闻言,刚刚起身的张元贵身子狠狠一震。
只见他眸色复杂的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刚要为难开口挽留,就被顾之行强硬插言:“村长大人,估计张大人也没料到你身边的水竟然这么深吧?我等先回去复命了,你好自为之。”
冷冷一番叮嘱,顾之行四人临去前留下的话,生生断了张元贵留人的心思,只见他紧紧盯着张大郎再三端详,终是闭了闭眼,对着众人命道:“把他们三人都押去祠堂等候张大人发落罢!”
“元贵?”
众村民:“……”
皆是不可置信的望着发号施令的张元贵,张婶子眼里到底弥漫上了绝望之色,还未开口已然瘫坐在地。
“抬走!”
红了眼眶,张元贵怒吼的声音久久回荡在院中,惊的所有村民们没人再敢多言一句,纷纷劝拉着张婶子暂时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抱着元宝看了许久的戏,张大郎故意走在最后,抬脚跨出门槛之际,就听张元贵雾霾沉沉的声音响起:“站住,你……究竟是不是我的儿子张大郎?”
缓缓回身。
张大郎冲他凉薄一笑。
既没承认也不否认,徒留张元贵一人焦心焦肺的在风中凌乱着,诛其心智的狠厉手段终见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