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袁路与长孙介所突然爆发的冲突也就是一转眼的事。
所以当二人已经拔剑对峙的时候,帐中的诸将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奉直、公涂快住手!”
第一个反应过来王烈连忙喝止道。
“奉直,孝节去了,老夫我也很难过,但是你可不能因为这件事把矛头对向自己!”
“公涂,你是主帅你要识大体!奉直耍脾气,你别跟他一起闹!”
而二人却都充耳不闻,依旧冷冷地盯着对方。
见王烈的话都不管用,其他众将自然也不敢吭声。
整座大帐顿时陷入了沉寂之中。
二人的对峙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袁公涂,你可以不为此事负责。”
长孙介缓缓开口说道。
“但接下来燕鹤年和玉龙军必须由我长孙介的兖州军亲自来对付!”
“哼!”
袁路冷哼一声。
“此战责任本就与袁某无关,不过若是你想要替自己的部下报仇雪恨,袁某也不拦着。”
“这可是你说的!”
“袁某何时食过言?”
“那某就先行告辞。”
长孙介收回佩剑施了一礼便带着自己的部下出了大帐。
“这个长孙介真是个意气用事的家伙!”
袁路也将长剑收入了鞘中,看着长孙介离去的背影恨恨地说道。
……
夕阳西沉,天色渐渐昏暗下来。
石县临时府邸。
卧房内,已经在燕鹤年床榻边守了整整一天的影子,抵挡不住阵阵袭来睡意,早已爬在燕鹤年的身上睡着了。
“水~”
“有没有水~”
“我好渴~”
燕鹤年吃力地睁开双眼,声音细若蚊蝇。
“嗯!雯儿!”
燕鹤年疑惑地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影子。
“我这是被送回虞阳了嘛?”
燕鹤年抽出被褥下的双手,轻轻地捏了捏少女的脸蛋儿,来确定对方是不是真实存在在自己眼前的实体。
“侯爷?你醒了?”
睡得很轻的影子被燕鹤年的小动作给弄醒了。
“侯爷?你这是……”
影子清楚地感觉到了正在自己脸上揉捏的手。
“雯儿……你瘦了。”
眼前还是一片模糊的燕鹤年眉头一皱。
“是不是没听夫君的话,没好好吃饭啊?”
回应燕鹤年是一阵小声地抽泣。
“雯儿怎么哭了?”
“……”
“雯儿不哭,燕哥哥这不是好好的嘛。”
燕鹤年轻抚少女的长发。
“侯……侯爷,我……我是影子。”
“影……影子?影子!”
燕鹤年连忙把双手抽回,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把清清楚楚地看清了面前的少女。
“影子,我……”
看着面前一停在小声地抽泣的少女,燕鹤年就像是被噎住了一样说不出来话。
“我去给侯爷倒水。”
影子赶忙用衣袖将泪水擦干,起身就要准备去为燕鹤年倒水。
“等一下!”
燕鹤年一把抓住了少女的胳膊,支支吾吾地问道:“我没有对影子你做什么吧?”
“没有。”
影子用力地摇了摇头。
“那就好。”
燕鹤年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
卧房内的空气又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两道轻微的呼吸声。
“侯爷,我去为您倒水。”
“额,好的。”
“侯爷……”
“没关系,你去吧。”
“那您能把手松开吗?”
影子指了指一直自己的胳膊。
“好!好!好!”
燕鹤年连忙把自己的手给松开。
“咣!”
卧房的屋门被猛地推开。
“侯爷,您醒了吗?”
显然一直在屋外侯着的刘率听到了卧房里的动静,推门进来一探究竟。
“刚刚醒了,你这憨货!”
躺在床榻上的燕鹤年看着风风火火闯进来的刘率笑骂道。
“您没事就好!”
刘率搓着一双大手,一脸不好意。
“那俺这就去通知其他人。”
“等等憨货。”
燕鹤年抬手示意刘率稍安勿躁。
“我醒来的事现在还不能大肆宣扬,你先去把营统领级别的大将叫来,如果外人问起就说我还在昏迷之中。”
“为啥啊?”
憨货刘率不解地挠了挠头。
“不要多问,照办就是。”
“好。”
周郎的诈死计好像挺不错的。
躺在床榻上的燕鹤年摸着下巴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