兖州军之中大将不少,而真正能称得上智勇双全的也只有尉迟钺一人。
杨骏、秦刚、罗烈都属于以武力见长的勇将。
而他张懿则更算是谋将,武技并不是他所擅长的。
此时此刻,面对气势汹汹的韩武队,他难免心里有一丝慌张。
“将军,不如我们让两翼的弟兄们回援一部分,来挡住对方。
张懿的副将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不可。”
张懿用力地摇了摇头。
“你我切不能顾此失彼。”
“若是调回两翼的兵力,玉龙军所受到压力反而会减轻,就能够有余力接应这支小股精锐,到时反而会更加棘手。”
“那咱们该如何是好啊?”
“撑着!”
张懿脸色一凛,有些决绝地说道。
“可是……”
副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禀报将军!”
就在二人商谈的时候,一名传令兵出现在了两人的身边。
“又有何事?总不是我军在两翼的攻势出了问题吧?”
已如惊弓之鸟一般的张懿连忙问道。
“那倒不是,我军在两翼的推进目前进展顺利。”
传令兵摇了摇头。
“属下是来为大帅传令的。”
“大帅!大帅是要你来责备某的失职吗?”
听到对方是长孙介派来的,张懿顿时满脸羞愧之色。
毕竟他之前可是在长孙介面前夸下海口,定会取得全胜。
结果到现在为止只搏得一个五五之局,长孙介派人来训斥他也是很正常。
“请你转告大帅!虽然现在局势并不明朗,但某一定会全力以赴击溃燕军的!”
“将军,大帅对您并没有怪罪之意。”
“唔?”
张懿一愣。
“大帅只是让我转告将军,大帅已经从本阵拨出五千士卒交给您指挥,片刻即到。”
“那本阵安危怎么办?”
听到本阵分兵支援己方,张懿不喜反忧。
“大帅说了:比起本阵的安危,张将军这里的胜负更重要。”
“某明白了,替我转告大帅就说:末将定不负大帅所托。”
张懿沉声道。
“是。”
……
随着五千生力军的加入,兖州军中军的防御迅速加固,本来所向披靡的韩武队又再一次陷入了重重人海之中。
见到此景,木台之上的尉迟钺眼中得意之色渐浓。
“侯爷,都已经这幅局面了,某可不认为会有什么存在可以一瞬间扭转乾坤。”
“那是尉迟将军还没有见识到。”
而一边的燕鹤年甚至都无意关注不远处的战局了。
也不知他从何处搬上来一把竹椅,正一脸惬意地躺在上面享受着燕杏按摩。
“侯爷,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是执迷不悟吗?”
看着悠哉悠哉的燕鹤年,尉迟钺眉头直皱。
“不是本侯执迷不悟,而是本侯确有倚仗。”
燕鹤年缓缓从竹椅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哈欠连天。
“憨货。”
“俺在!”
“去通知赵霖统领:敌已入瓮,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燕鹤年语气倦懒,却隐约之间透露出了一丝杀意。
“诺!”
刘率抱拳应道。
冷冷地瞥了尉迟钺一眼,接着转身便下了木台。
……
重骑兵,冷兵器时代最恐怖的战争机器、最强大的战略兵种、最锋利的钢铁长枪的代名词。
其号称只要一次冲锋便可以摧毁一切敌人,是可以做到一锤定音的最后武器。
憧憬他的人比比皆是,但真正拥有他的人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因为这个强大兵种也有着两处属于他的阿喀琉斯之踵。
一处是他的造价,燕鹤年得到独山宝藏后,只是扩充了斩荆营的规模,却没敢对虞阳营动一点心思,就是因为虞阳营近乎天文数字的维护费。
虞阳境内甚至有人开玩笑说道:“去抢劫一支商队,都不如去抢劫一位虞阳营的士兵。”
虽然只是个笑话,但也从侧面证明虞阳营的造价究竟有多昂贵。
另一处则是使用他的条件苛刻,为了让虞阳营在此一役发挥最大的作用,燕鹤年这段时间可谓是机关算尽,发际线的防御都有些摇摇欲坠了。
……
图村,虞阳营驻地。
“赵统领!”
“刘将军!”
“侯爷下令,虞阳营出动!”
“嗯,我知道了。”
赵霖点头应道,旋即翻身上马。
“虞阳营!出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