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鹤年?”
林彧眉头一皱。
“老许,你说的是燕柯的那个儿子吗?”
“那孩子不是一心想要做个文人嘛?”
赵熙疑惑道。
“对呀,老夫见过那小子,他诗写得不错,文章也蛮好的。”
若有所思的周福插嘴道。
“但接任你的位置可就不怎么适合了,老许你不会因为他是自己的弟子就有所偏心了吧?”
“老夫偏心?”
许哲瞥了三人一眼,轻哼一声。
“老夫要是真的偏心,继位者也会是开儿。”
看见许哲这样的态度,感到好奇的周福说道:“那你不偏心,你倒是说一说理由啊。”
“你们这几个老头子这几年都在山里隐居,当然不清楚最近发生了什么。”
许哲一副时代变了的表情。
“如今的文寿可不同往日了。”
“哦!”
周福眼睛一亮。
“老许,那你快说来听听,给我们三个讲讲你选择那小子的理由。”
“这就要从去年入冬前的陈关之战讲起了……”
许哲缓缓地为三人讲述了这一段时间里燕鹤年的事迹。
“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呀!”
“此子可谓是涅槃重生!”
听完许哲的讲述,三人称赞道。
而这时,像是想到了什么的周福皱着眉头说道:“可是老许啊,在老夫看来,那小子应该更适合接任李业的位置啊。”
许哲点了点头沉声道:“的确如此,老夫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从去年到现在,文寿的所作所为无不代表着他具有出众的军事天赋。”
“但是去年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让老夫发现他所隐藏的内政天赋。”
“此话怎讲?”
三人齐声问道。
“这两份文书,便都是出自于文寿之手。”
说着许哲取出两份文书草稿放到石桌之上供三人阅览。
而这两份文书正是由燕鹤年所执笔书写的虞阳屯田令与玉龙求贤令。
三人仔细地看完了文书后,皆是一脸惊讶之色。
“老许,看来你的想法没错。”
林彧点头道。
“拥有如此才华之人又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战争之中。”
“没错,这两份法令,但凡能拿的出一份,就可以算是宰相之才。”
一旁的赵熙附和道。
“若是两份齐出,此子就乃是国士之姿。”
“嗯。”
周福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如果这样看的话,这小子绝对有资格继承你许哲的位置。”
“但许老头,你叫我们三个老友过来,可不是仅仅为了炫耀自己的弟子吧?”
“当然不是。”
许哲摇头道。
“这次邀请三位过来,除了与诸位相聚以外,其实是因为老夫有事相求。”
周福饮了一口碗中的佳酿,装作一副惆怅的样子叹气道:“啧啧啧,果然是宴无好宴啊,老头子我就知道你拿出来这么好的酒就是想堵着我们三个的嘴。”
倒是赵熙没有多言,而是抬手示意周福先安静下来。
“老周你别打岔,先听听老许要说些什么。”
扫视了三人一番,许哲略一犹豫,但还是开口道:“其实老夫希望诸位破例出山一年,与我一同为文寿铺路。”
“不行!”
三人的反对可谓是异口同声。
“老许你是知道的,当年先王为我等设下退隐之律,就是希望我等可以善始善终,现如今你要我们出山一年,岂不是坏了规矩?”
赵熙沉声劝道。
“老夫也知道。”
许哲无奈地点了点头。
“但是如今的燕国顷刻间便就会有累卵之危,如果没有三位的帮忙,老夫是独木难支啊!”
“累卵之危?”
林彧微微皱眉。
“是因为王上跟武王的矛盾吗?”
“并不是此事。”
“那就是魏国的攻伐?”
周福补充道。
“都不是。”
许哲再次摇了摇头。
“王族之间的矛盾再怎么说也不会伤及国本,而与魏国方面的战事有李业和文寿在不足为惧。”
“如今我们燕国真正的心腹大患乃是上清教。”
“上清教?”
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三人面面相觑。
见三人面露疑惑,许哲立刻将上清教的所作所为告诉了他们。
“原来如此。”
听完许哲的解释,三人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在沉吟片刻之后,周福率先出声道:“若是这个上清教真的如老许所说,那我们也不是不可以答应……”
“老周,先别急。”
就在周福话还未说完之际,赵熙开口打断,旋即看向林彧问道:“老林,你怎么看?”
“我认为你我应该从长计议。”
林彧缓缓说道。
“老许,出山之事牵扯众多,我们三人还需要再考虑考虑。”
见三人的态度有所松动,许哲心中微喜,连忙道:“没问题,如果诸位无意出山,老夫也不强求。”
“好!”
林彧点了点头。
还未等林彧话音落下,周福先嚷了起来:“老许,既然你有事相求,这几天的伙食和酒水可就得让我们几个满意呀!”
“哈哈哈,亏待不了你的。”
“嚯!你可别小瞧我们几个,我们几个的饭量,怕是你今年的俸禄都不够啊!。”
“哈哈哈!”
……
丞相府后院的一处角落里,一道身影默默地注视着石亭内的四人,眼里泛着一丝不满之色。
父亲,您太让孩儿失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