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秀结束,褚羡卿整个人坐得腰酸背痛。江黎昕已经提前离场,她总觉得这个人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温和有礼是他的一个面,而另一个面……
褚羡卿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这些事情。
“对了,小西姐,还有四天就是大年初一了,帮我订一张后天回燕清的机票,你也趁机好好休息休息,等《风起云涌》上线,你就得跟着我各地路演了。”
褚羡卿算了算日子,也是时候回去陪陪家人了。
“好的,我明白了,尽快帮你订机票。”小西总是温和地笑着,她立刻在自己的备忘录里敲下了这件事情。
褚羡卿回俱乐部后,并没有在训练室看到大家的身影,她回自己房间时敲响了孟世之的房门。
正当褚羡卿准备离开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孟世之刚洗完澡,干净的脸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淡粉。他套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发丝湿漉漉的,水滴从发间一直淌至他那精致的锁骨,没入衬衫内。
孟世之侧身让出一条道,让褚羡卿进去。
“你在啊,我还以为你们都走了。”褚羡卿一进门就打了个寒颤,“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开空调?你这刚洗完澡,还穿这么少,小心冻感冒。”
孟世之还是听话地打开了空调:“不冷啊,我感觉有点热。”
褚羡卿伸手摸了摸孟世之地额头,触感凉凉的,她这才放心下来:“没发烧啊。”
孟世之房内的行李箱已经被打开,里面草草装了一些必用物品,还未来得及摆放衣物。
褚羡卿:“明天几点的飞机?”
全球赛即将开赛,各赛区参赛队伍也将于近日陆续到达法国巴黎。
孟世之拉着褚羡卿坐下:“上午九点三十六。”他又顺手拿过摆在书桌旁的相框,放进了自己的行李箱。
褚羡卿抬眼望过去,发现正是她当初画的那幅画。
“说说吧,怎么一直都不告诉我,当初要我画的人是你。”褚羡卿清了清嗓子,眸中隐约含着笑意。
孟世之没想到褚羡卿会问他这个问题,愣了一瞬,而后伸手揉了一把她的长发:“你不需要知道。”
褚羡卿:“为什么?”
“太没面子了,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当时的我就像是个一掷千金的二傻子。不过为了你,傻子就傻子吧。”当初若不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可能会稍微收敛一些。
褚羡卿捂嘴憋笑,笑意都要从眼睛里跑出来了:“你知道当时那个和你一样二傻子的人是谁吗?”
孟世之不解,摇摇头:“是谁啊?”
“褚—韫—则。”褚羡卿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了褚韫则的名字,乐不可支。
“你弟弟?”孟世之恍然大悟。
“是的。他很崇拜你的,今天他在网上看到我们的恋情消息时第一时间给我打了电话。”
大致算一算,她也已经有个把月没有见到褚韫则了,还怪想念的。
孟世之抿着薄唇,有些犹豫:“那你今天会不会因为我直接承认了,生我气啊?”
“你想什么呢,为什么要生你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的男朋友那么爱我,他敢站在最高的地方大声地诉说我们之间的事情,我真的很感动。”
褚羡卿吸了吸鼻子,熟练地抱住了孟世之,将脑袋搁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淡淡的,干净冷冽,有种雪山松柏的感觉。
“用的什么沐浴露啊?”褚羡卿有些好奇。
孟世之眸光微动,哑着嗓子:“我也不知道,Allen买的。”少女柔软的发丝蹭得他痒痒的,发间的馨香顿时萦绕于鼻端。
“诶,真的很好闻。”
“你别乱动啊……悠着点。”孟世之无奈地摸了摸褚羡卿的鬓发。
“怎么了?”褚羡卿抬头,对上了孟世之清亮的双眸。
孟世之深吸了一口气:“我怕我把持不住。”少女眉眼弯弯,浅褐的眼瞳中倒映着他的身影,还有那饱满水润如蜜桃的淡粉色唇瓣,无一不令他心动不已。
“是这样子把持不住?”褚羡卿开玩笑似的用指甲轻轻划了一下孟世之的手心。
她的指甲剪得很平滑,划在手心只觉得心口一阵酥麻。
孟世之的耳根子红了一下,呼吸有些紊乱,忍不住低头采撷那朵娇艳欲滴的花儿。柔软的唇瓣相触,胸口犹如触电般发麻,孟世之直接撬开了褚羡卿的牙关。
褚羡卿被吻得喘不过气,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这才忍不住动手掐了一把孟世之的腰。
孟世之宽松的白色衬衫已经有些凌乱,他依依不舍地松开褚羡卿,望着她水润的眸子,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嗯,就是这样子的。”他又一本正经地回答了褚羡卿刚刚的那个问题。
白皙的脸颊泅上绯红,褚羡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站起身帮他从衣柜中拿了一些换洗的衣物。
“这件外套要带上,你先前穿过一次,很保暖的。怎么感觉你的厚衣服好少啊,都这么单薄,你大冬天怎么过?”褚羡卿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特别厚的衣服。
“厚衣服太重了,做什么都不方便,我抬个手都费劲。”孟·万事万物都不能麻烦·其实就是懒·世之如是说道。
褚羡卿好不容易才看到几套羽绒服,当即抡起一旁的真空抽气筒,压缩完事后平平整整地放进了孟世之的行李箱。
她还记得上一次自己去山区拍戏的前一晚,也是孟世之在一旁叮嘱这个,收拾那个。如今角色瞬间对调,他们二人总是互相为对方操着心。
孟世之屈着两条大长腿,随意地抱臂靠在书桌旁,看着褚羡卿为他忙忙碌碌的样子,他的心脏有力而平稳地跳动着,前所未有的心安与温暖漫过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