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来人!”公子青玉怒极,吼道:“快把他给本皇子打出去。”
他一刻都不想再看见公子朗裕,这个可恶的宫女之子,竟然敢这么跟他作对?
只是他吼的这么大声,但狱卒们谁也不敢上前,躲在一旁不敢出声。
“你们都是死人吗?聋了吗?本皇子叫你们把他打出去!”公子青玉趴在门上对着外面的狱卒吼道。
这……
狱卒们耷拉着头,不敢抬眼看他。
“二哥,如今咱们俩都入了天牢,都是囚犯,狱卒哪能听一个囚犯的呢?”公子朗裕悠然自得的躺在床上道。他这个二哥,平日里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一般,从来不肯低下高贵的头颅,没想到今日竟然被一只老鼠搞疯了!
“你……你……”公子青玉气得指着公子朗裕说不出话,嘴角的青筋隐隐可见。
此刻他无比的后悔,如果在朝堂上没说这句话,此刻的他一定是胜利者,傲视天下!我真是脑子进水了啊,为什么要这么说?
“啪!”他气的一拳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二哥,你省省吧!很痛的!”
公子朗裕好死不死地继续刺激他。
“你……”
过了刚才的劲头,痛感袭来,他痛到痉挛,顾不得还嘴,只能蹲下去。
“这……”
狱卒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去叫太子,毕竟二皇子已经痛成了这样。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二皇子他受伤了,还不快去传太医?”
“你……”公子青玉咬牙站起身,道:“不必!”
走到铺着蒲草的床边,再看看旁边的皮袄子,他皱眉道:“还不给本皇子拿皮袄子来?”
“这……”
狱卒无奈地上前:“二皇子,天牢没有皮袄子,只有棉被,不如我叫人给你添两床棉被?”
“棉被?你当本皇子是什么?本皇可是堂堂的二皇子,快去给我拿皮子来,照着他的给我拿一份。否则本皇子要你的命!”
“二皇子饶命啊,这天牢的确没有皮袄子!”别说天牢没有,就是他私人也没有,毕竟皮袄子也不是随便谁都有的。
“玉儿!”
明妃娘娘带着老嬷嬷拿着一干东西从外面跑进来。
“母妃,你来了?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你们快放我出去!”公子青玉大喜,母妃一定是来接他出去的。
“玉儿!”明妃娘娘看着天牢里脏乱差的环境,不由得心疼极了,他的玉儿从小锦衣玉食,怎么能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下去?
“母妃?”公子青玉有些急了,“母妃,你说话啊,你……”
“玉儿!”
明妃娘娘难过的落下眼泪来。
“玉儿,你再忍忍,母妃很快会想到办法救你出去的。啊!”
“母妃,我不要,我怎么能呆在这里?你看看这里,脏成这样,还有老鼠,我怎么能呆在这里?你快救我出去吧。”
“玉儿,母妃对不起你!是母妃没本事。”明妃娘娘抚摸着他的脸颊,一脸的心疼。
“母妃,你求求父皇!父皇他那么疼爱我,一定会放我出去的。”
“玉儿,母妃在来之前已经见过你父皇了,他……”明妃娘娘难过的说不下去了,又不忍心在看他受折磨的样子,转过身,背对着他:
“玉儿,你再忍忍!母妃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说罢,太监便走。
老嬷嬷赶紧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道:“二皇子保重啊!”
“母妃!”
公子青玉对着明妃娘娘的背影绝望地喊道。
难道父皇不喜欢我了吗?他怎么会让我入天牢?父皇?儿臣到底做错了什么?
公子朗裕自然是懒得听这些的,他的二哥从小锦衣玉食,是名副其实的皇子,所以见到老鼠就害怕,环境差一点就生存不下去,可他不一样,腥风血雨里历练出来的,什么样的环境他都无所谓。此刻他想他的雪儿,昨日影子说了,今日会带着她来。
怎么到现在还没来?莫不是又出了什么变故?不应该啊,影子伸手不错,应该不会保护不了雪儿啊!
该死!若不是身陷天牢,他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郊外僻静的院子里,影子带着队友们已经乔装好了,从外表看,他们就是一群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百姓。
影子布置了今天的任务,便独自一人前往昨天苏樱雪的客栈。
影子?
苏樱雪已经起来了,吃过了店家的早饭,便在靠窗的位置坐着,影子一出现,她就看到了,赶忙下楼。
“影子!”苏樱雪惊喜地叫道。
“雪儿,你怎么下来了?”
“我刚才看见你了,你好些了吗?伤口还痛吗?”
苏樱雪说着就要掀开他的衣服看。
“别!”
他赶紧避开,抛开男女授受不亲不说,还有这么多人呢,两个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哦,我都忘了,男女授受不亲。”苏樱雪不好意思的道。
“呵呵!”影子尴尬的笑道。
“走吧雪儿,今日天晴了,我送你去见七皇子吧。”
“啊?不要,影子,我才不要去见他。”
一想到昨天的事她就生气,此刻再也不想看见他。
“雪儿,”影子走到他面前,道:“雪儿,我知道你放不下七皇子,你心里还想着他,不然你不会那么不高兴。据我了解,以前的他总是不苟言笑,冷着一副面庞,可是心里却比谁都念旧都重情义。
你去过他的府上了吧,他的府上都是跟着他的老人,小时候对他好的人他一个也没有忘,所以他将他们都带到了府中,这么多年,他也没有别的喜欢的人,唯独对于你有些不一般。
昨日的事情其实想想也不难理解,按照他那骄傲的个性来说,绝不允许有人觊觎他的东西,所以才想出了一个要跟人打赌的办法,其实他是有必胜的把握的,不然他不敢这么做,现在他肯定已经知道错了,去见他吧,不然他会担心的。”
苏樱雪坐在凳子上,想了想,道:
“影子,其实我心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他是皇子,而我在没有遇到他以前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罪奴,他喜欢我这件事情本来就令人匪夷所思,昨日他和楚世修打赌,说是谁赢了我便是谁的,我其实一直纠结的是我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是不是一件可有可无的物品,哪天如果他不喜欢我了,是不是就随手把我送人了。我不要这样!”
虽然那一晚,他对着自己口口声声说不在乎身份,可是自己的心里终归还是有疑虑的。这个疑虑到现在都没有打消。
“雪儿,我明白你的心情,他不是这样的人,而且,我觉得这些话你该当面问清楚。”虽然影子嘴里这么说,但是却暗暗下定了决心,如果有一日他敢对雪儿不好,那他就是付出全部的代价也要为雪儿讨回公道来。
“那好吧!”苏樱雪觉得也是,有些话还是说清楚的好。
“戴上这个!”
影子将一块帕子遮在了她的面颊上。
她这才发觉,原来客栈大堂的人都在看她,真是不好意思。
“哎呀,可找到你们了!”就在两人刚踏入帝都城中时,华神医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坐上了他们的轿子。
“华神医,你从哪儿来呀?怎么神出鬼没的?”
华神医喝了一口酒道:“从楚府来啊,昨天晚上楚世修那小子又出事了,老夫在他府上折腾了半夜,总算抢回了他的命来,话说昨日那七皇子和楚世修这小子出去追你,你到哪儿去了?他们竟然都没有找到你?”
“楚世修出事了?”
苏樱雪一惊,赶紧问道。
“是啊!他那身子本来就不好,昨晚急怒攻心,再加上受了风寒,简直是要命啊!”
“他是因为找我吗?”
苏樱雪突然想到了这个可能!楚世修喜欢她,虽然她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明白了,可他还是喜欢他,他能明显感觉到。
“是啊,他在昏迷中还叫着你的名字,丫头,楚世修那小子人不坏,我瞅着你是喜欢七皇子的,莫要再伤害他了,他的身子经不起折腾的。”
听了这话,苏樱雪的心里十分的不好受,楚世修竟然为了他生了这么重的病?
“他现在还好吗?”
“废话,有本神医在,就是阎王爷也要掂量着,放心吧,不出三日必好。只是可再经不起折腾了啊!”
“我……”苏樱雪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小子!”
华神医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影子。
“你这小子坐在身边跟没人一样,一看就是武功高强,师承何人啊?怎么样?你的点穴法高不高明?有没有可能跟七皇子那厮比?”
影子看了看他没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你说话呀,老夫跟你说话呢,你可知道本神医可从来不轻易跟别人说话的,这是你的荣幸。”
本以为说完这句话,影子好歹也会回答一下,没想到他竟还是不说话,跟没听见一样。
“我说你小子,没事装什么高冷?说话!”
影子被华神医拽的一个趔趄。
影子看向他,顿时两道如矩的目光射向他,华神医顿时就如同掉进了冰窖一般,吓得他一个激灵,赶紧收回了目光。
“丫头,他是谁啊?”
“他叫影子。”
苏樱雪回答。
“几位客官,到天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