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少侠,”老大夫一边洗手一边道:“病人失血过多,伤口过深,后半夜可能会有发炎发热的现象,老夫现在开个方子,只是有一味药材来是珍稀药材,本店并没有,还希望几位少侠想个办法……”
“快写出方子,我们必将弄来!”黑衣人老大斩钉截铁地道,只要能救活这个王上要的女子,他们必将拼尽全力,别说是什么珍惜药材,只要有,他就一定弄来。
老大夫不再说什么,赶紧拿出了纸,刷刷刷的写了下来,然后指着纸上的这味药材道:
“少侠请看,就是这味药材,本店内并没有……”
黑人老大不等他说玩,拿着这张方子就冲出了店外。不管是抢还是透,这味药材他势必弄来。
“小颖!”
“师傅!”
“继续准备热水,另外将煎药的药锅准备好。”
“是,师傅!”小颖最害怕屋子里的这群黑衣人,师傅吩咐了,便立马就去。
“几位少侠可先稍事歇息,病人此时应无大碍。”
可老大夫说出的这番话,这几个黑衣人像没有听见一样,依旧像一棵白杨树一样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老大夫无奈,只能坐在苏樱雪的床前,照看着她的伤势。昨夜里才见过这姑娘,怎么今天就伤的这么重,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会忍心对一个女子下手如此的重?
而此时领兵府里也是鸡飞狗跳,下人们急急匆匆的烧着热水,而湖州城里的大夫一个接一个的被请进了府里。
半睡半醒的人们听到了动静,纷纷起身,他们都知道领兵府出事了,可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十分的好奇。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金夫人焦急的在院子外转着,额头上不断的冒着冷汗,大夫进去了一个又一个,怎么就是没有结果呢?
老爷怎么还不回来?老爷啊,你快回来吧!
“夫人,情况怎么样了?”金贵儿大踏步的走进了院子,焦急的问道。
“老爷,你可回来了!”
“嘤嘤嘤”金夫人揉着眼睛扑倒在金贵儿的怀里,此时此刻,她深深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害怕,楠儿和太子殿下中毒这么厉害,大夫进去竟然没有回音,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可怎么办啊?
“夫人,不怕,有我在!”金贵儿抚摸着金夫人的脸颊,轻轻地安慰着她。
“领兵大人!”
这时,一群大夫从急匆匆地从里面冲出来,面上带着焦急之色。
“几位大夫,情况怎么样?”
这些大夫面面相觑,最终一个人面色为难的道:“回领兵大人,此毒极为罕见,并且散发的极快,我们几人拼尽全力也只能暂时压制住太子殿下和楠少爷的心脏,其他的也无能为力啊,还请领兵大人再寻高手。”
听到这儿,金贵儿怒极吼道:
“区区一个毒而已,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竟然治不好,里面可是太子殿下,若是太子殿下出了什么事?你们可担待的起吗?”
这群大夫立刻跪下,为难的道:“领兵大人,实在是我等医术不精,还请领兵大人另请高明啊!”
就是因为里面的人是太子殿下,所以他们不敢拼尽全力啊,若是普通人,只须尽自己的全力,治好治不好都是天命,可太子殿下,乃是燕朝的储君,若是没治好,他们的脑袋,包括家人的脑袋可都没有了啊。
为今之计,只有拖,暂时压制住毒性,然后等胆大的或者医术精通的来方可。
“另请高明?你们几位就是湖州城的高明啊,若是你们不成,太子和楠儿这……”
金夫人说到一半儿不敢再说下去了,她和老爷可就楠儿这一个孩子,若是没了,那……
更何况,太子殿下若是在他们府里出了事,老爷也难逃干系啊!
“你们谁在胡说,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今日你们治得好也得治,治不好也得治。”
金贵儿平日里也就是一个憨憨的大老粗形象,世人都以为他傻傻的不会发脾气,所以也没人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反而继续道:
“领兵大人你不要为难我啊,我精通的乃是妇科,对于解毒并不擅长啊。”
“是啊,我精通的乃是伤寒,对于解毒一窍不通啊。”
“我也是,我精通的骨科。”
“我精通内科!”
这几个大夫你一句我一句,左右都是在推辞自己并不擅长解毒,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我会尽力之类的话。
“哐当”
金贵儿气得一脚踹飞了身后的凳子,怒道:
“谁若是再多说一句,形如此凳子!”
这下,这些大夫们才觉得金贵儿生气了,嗫嚅着不敢再说什么。
“老爷!”
金夫人有些被吓到,不敢相信地看着金贵儿。
“夫人莫怕!”金贵儿柔声对着金夫人道。
“你们几个既然已经来了我府中,务必拼尽全力,需要什么药材,需要什么东西,但凡有,我绝不推辞,可若是你们因为害怕不敢用全力,害的太子殿下出事,不只是我,你们也绝逃不了干系。”
“这……”
这些大夫面色一脸的为难,耽误了太子殿下的病情,他们几人刘是株连九族也敌不过罪责啊。可若是因为用错了药,使得太子殿下身死,他们更不敢啊。
“都听明白了吗?”
见他们不说话,金贵儿又吼了一声。吓得他们一抖,再不敢说什么。纷纷回了房间。
看到这儿,金贵儿才稍稍放心,这些庸医,一个一个的不顶用,这城中的大夫,到底谁会擅长解毒呢?
不管了,但凡是大夫,一并抓来就是。
“来人啊,你们全体出动,到城中寻找大夫,不管是谁,只要是大夫,立刻将人带过来。”
下人们一听,赶紧去了。
“老爷,这样可以吗,城中那么多大夫,若是都抓来,楠儿和太子还能等下去吗?”
“夫人放心,咱们的孩子福大命大,更别说太子殿下,有咱们大燕朝的气运庇护着,怎么都不会有事。”
听到这儿,金夫人总算是稍稍放心。的确,老爷说的不错,咱们的楠儿运气很好。小时候不慎掉落池塘,最终却平安归来。
后来习武也是一看就会,一路顺风水水,还成为了黄将军的弟子,要知道黄将军可不轻易收徒。这不是运气好是什么?
“可是老爷,太子殿下和楠儿怎么会中了如此奇怪的毒?这些大夫竟无一人能解?”
金贵儿狠狠的薅了一下额前的头发,道:“夫人,我也不知道啊,我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明大将军,他说他也是去救太子殿下的,那一群黑衣人已经将那和亲的苏樱雪带走了。”
说到这儿,金贵儿猛地想起来:“夫人,我这便去找那群黑衣人,家里就交给你了。”
金夫人是一个地道的妇道人家,平日里什么都不懂,唯一知道的便是要对自己娥男人好,男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见金贵儿决定了,她就是再害怕,也只能同意:
“好,老爷,有我在,你放心,我必不会让楠儿出事。”
金贵儿点了点头,转身大踏步的离开。有夫人在,他很放心。如今只要找到了那群黑衣人,自然就有解药。
“我徒弟怎么样了?”这时风麻老人风尘仆仆的赶到了领兵府,有些后悔,刚才金贵儿已经问他要不要捎带上他,他很有骨气地说不用,现在是彻底的后悔了,走了这么远,早知道应该同意的,这样也就不必累成这样。
“你是谁啊?”守门的小厮问道,偌大的领兵府,平日里都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这老头儿是从何而来,竟然大言不惭地要进来?
“我来找我徒弟!”风麻老人不想再理会他,就要往进走。
“哎?你不能进去!”守门的小厮立刻拉住了他,找徒弟?领兵府怎么会有他的徒弟?他疯疯癫癫的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前辈?”正好此时金贵儿走了出来,看到了他。
“是你?你把我徒弟弄到哪儿去了?”风麻老人一看到他就来气。都是他,刚才怎么不多坚持一下,要是再坚持一下,自己就同意了啊,何必如此的狼狈。
“前辈莫急,我已经请了大夫,多谢前辈挂念,楠儿这孩子一定会无事的。”
听风麻老人口口声声地要找徒弟,他想当然地就以为他说的徒弟是自家儿子,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太子殿下头上去。
楠儿这孩子,什么时候竟然认识了风麻前辈,还做了他的徒弟,这简直是天大的荣耀啊。
“有事没事,我得进去看看了才算,快让我进去。”
“是是,前辈您请。”
“你快带着前辈到院子里去,吩咐人不许怠慢了前辈。”
“这还差不多!”风麻老人傲娇的道。
夜渐渐的深了,月亮也升得老高,朝着大地播撒着清冷的光辉,赏花的、赌坊的、青楼的人们也陆续回到了家中,只是在路上还在议论着领兵府到底出了什么事。
金贵儿带着人骑着马大踏步的在城中搜寻着,据明大将军所说,那是一群黑衣人,想必数目不少,要搜肯定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