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长毛道长再也忍不住了,激动的从床上走了下来,紧紧的盯着明守诚道:
“大将军,你说你去了领兵府?”
他怎么觉得头上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呢?他怎么能去领兵府这种地方?
“是啊,”明守诚看着激动的长毛道长,犹自还在开心,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什么要去?去之前怎么不问问我呢?”
见长毛道长一口气问了三句话。明守诚这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弱弱的道:
“就在今天凌晨时分,那个时候你们都还在睡觉,而领兵府的金贵儿找到我,说是太医院院首孙吴策想要问问当时那一晚的情况,而今贵儿觉得我们比他去得早,所以掌握的情况会多一些,就叫我去了。
那人家都找上门了,我总不能不去,这样岂不是显得咱们做贼心虚,引起人家的怀疑了吗?我这样做没毛病吧?”
“做贼心虚?引起怀疑?”长毛道长重复了一遍,不由得震惊的都快吐血了,这个明守诚,他的脑回路怎么会是这样?脑子是进水了吗?
“那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呢?我就在隔壁呀。”
“道长,那个时候还是凌晨的,你还在休息,我没好意思打扰你休息,就擅作主张了,这件事我不会做的有什么不对吧?”
不应该呀,应该也没什么不对。就是去领兵府一趟而已,况且那是孙吴策问他什么他都说没有,从他的话语里那孙吴策得不到任何有用的讯息,况且他还看了那七皇子呢,确定他中毒已深,活不了多久了。
“你……”
长毛道长努力的压下心底的怒气,此刻站在面前的若是其他人,他一定会把他骂个狗血喷头,如果还不满意的话就将他的头颅割下来撬开看看他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去领兵府?
这个明守诚,说什么他在休息不好意思打扰他,那这两天他到自己房间去了那么多次,每次自己都在打坐调息,他怎么没觉得不好意思呢?到了关键时刻他就觉得不好意思,真是岂有此理。
“道长,你别生气,我觉得这件事我做的没有错啊,你怎么会这么生气?”
明守诚后退了一步,长毛道长这个样子分明是生气呀,而且他的眼神太过阴鸷,简直可怕的叫人发疯。
“没错?你是蠢吗?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去领兵府?”
长毛道长忍不住吼出了这句。还说做的没错?他简直想打爆他的头。
“我……”明守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强压下心里的怒气,看向长毛道长。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蠢呢,他再怎么说也是堂堂的大将军。他竟敢说自己蠢?
“你还敢看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蠢货?”
长毛道长实在是忍不住了,人蠢也就罢了,最怕的是蠢而不自知,还自以为是,洋洋自得。
“你!可恶,你再说一次我就让人……”
话说到一半儿,他强忍着压下了内心的怒气,毕竟眼前的这个人是他的合作伙伴儿,并且擅长制毒,七皇子是因为他的毒才昏迷不醒,所以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撕破脸。
这个可恶的长毛道长长毛怪,等到大业有成的那一天,一定要踹了他,脾气如此的古怪,还敢说他蠢?
“我哪里做错了,还请长毛道长明示。”
长毛道长看着他:“你可知道,你去了领兵府该有多大的风险,说不定他们来请你,是因为发现了不对,所以故意试探你,现在你把去领兵府发生的所有情况说与我听。”
听到这儿,明守诚和缓了神色,倒是有这个可能。
“长毛道长,你别生气,他们没有发现是我们杀的七皇子,只是叫我去问一问当晚的情况而已。我保证他们从我的话语里绝对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是吗?”见他说了这样的话,长毛道长看着更加生气了,道:
“说了什么,问了什么,看到了什么,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简直要被他蠢哭了,这件事情他错的离谱,可他竟到现在还没察觉到自己的错误,简直是让人气到爆炸。
“那孙吴策问我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儿或者见到奇怪的现象,我说没有,他又我臭味呢?我说也没有,他再问我我们进去的时候,屋子里的那群黑衣人在干什么?我说他们要杀太子殿下。
就这三个问题,后来他再也没有问过我其他了,你看我这样回答,他绝对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吧?长毛道长,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不会说出对咱们有什么不利的信息的。
如今的七皇子已经黑得像木炭一样,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死掉,咱们的大业就快成功了。”
“是吗?”
长毛道长看着他再次问了一遍。
“这……难道不不是吗?”
被一再地这么问,明守诚也实在是忍不住了,若是再这么问下去,他当时就翻脸。
“大将军,你别忘了,那一晚的情况是他们去了以后只有我们在跟前,并没有那群所谓的黑衣人,况且还有一个老头亲自指正说我们才是杀害那七皇子的罪魁祸首。
虽然你后来告诉那群人说我们才是来救七皇子的,将这件事情搪塞了过去,可难保那个人不会反应过来,将那老头儿带回去再问一遍,到时候找出了破绽,信了那老头的话,今日你前去那便是一个鸿门宴。”
“这怎么可能?”明守诚当即反驳道,可嘴里说着不可能,心理却有些后悔了,感觉到了后怕,长毛道长说的不错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早知道今天早上就不去了。
“那道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看到明守诚现在才知道害怕,长毛道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名守诚,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过按照明守诚说的情况来看,他们的确没有怀疑到他们,为今之计也只有先打探打探消息,看看那边的人到底知不知道了?只有以不变应万变。
“罢了,大将军,事已至此,你便继续派人前往领兵府守着吧,若是有什么动静,也好第一时间知道。”
“是是,道长您说的对,昨夜我已然派人去了,而且还让其他人去带更多的人来了,即使是他们派军队过来围剿,我们也能抵挡一时半刻的。”
“什么?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你让他们带多少人马过来?”
“这……”明守诚看着长毛道长的眼神,不由得再次后退了一步,弱弱的道:
“就在昨夜,我觉得咱们的人手太少,所以就让属下回去再叫一些人过来,这样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也总能抵挡一阵,不至于伤了咱们俩。”
这难道又有什么问题吗?叫人过来保护他们俩而已呀。
“你个蠢货!”
长毛道长忍不住一脚踹飞了面前的凳子,再也没有比这更巧的事了,他前脚才让人去叫更多的兄弟,后脚就去了领兵府,现在那些人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可若是来了这么多人,傻子都知道有问题,这是做贼心虚,到时候无论怎么辩解都没用了。
“道……道长,我……”
明守诚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又怎么做的不对了呢?
“那些人还没到吧?你再传一次消息,让他们在别的地方等着,千万不要来找我们汇合,从现在起,行事尽量低调,不要引人注意。”
看长毛道长吩咐的如此严肃,明守诚赶紧点头道:“是,道长,我这便去安排。”
“唉!”看着明守诚的背影,长毛道长再次叹了一口气,这个明守诚想法真是简单幼稚,真不知道这个大将军他是怎么做上来的?
哎呦!这……这特么的叫什么事啊?每次去找他,他都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现在好了,自己做了事他知道着急了,若是在自己找他的时候,他能把利害关系说清楚,何至于此啊!
“大将军?”
刚走出客栈,明守诚惊呆了!眼前数目客观的人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这么快?
他的下属飞快地迎上来道:“大将军,您怎知我们会这个时候赶来?”
“蠢货!”明守诚上去就给了他一脚。
“将军,我……”
被打的属下一脸的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这个蠢货!谁让你带这么多人来的?”
“将军,我……”
下属一脸更加的惊讶了,委屈地道:“将军,是您说的啊,越多越好,为了节省时间,我特意去了最近邓小将处,他是您的得意门生,所以借了我很多人马啊。”
“你……”
明守诚总算知道刚才为什么长毛道长那么生气了,因为他刚才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而长毛道长却觉得错的离谱,天啊!
明守诚来回踱着步子,思忖着,最终决定了,道:
“快将这些人带走!带到偏僻的地方藏起来,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