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麻老人用手指点着金贵儿道:“你这昏官,真是不讲信用,明明说好了孙吴策这小子来就派人通知我的,结果竟然没等到,还问我为什么来了?我当然是来看我徒弟的。”
这个昏官真是!怎么没有一点点信用,指不上的,明明说好了人到了就去通知他,要不是自己看到了,等着人家叫,不可能的。
“我……”金贵儿一时语塞,的确,他已经忘了要请风麻老人这茬儿,无怪人家自己来了。
“前辈,对不住对不住!下次我一定注意!”
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叫自己昏官,这也太让人尴尬了。他好歹也是领兵呢?
“孙吴策,小子哎!”
风麻老人推开金贵儿,拍了一下孙吴策的肩膀。
“这么多年没见你,还和以前一样啊,没胖也没瘦,还有这张脸,是吃了定颜丹吗?”
孙吴策正在给七皇子把脉,被人拍了一下肩膀,不由得眉头一皱,回过头来看着风麻老人,不友善地道:
“你是何人?”
他在给人看病时,一向不喜欢别人打扰,这样会让他分心,让他失去基本的判断力。如果有人打扰,那他一定会让人知道,什么叫做不行。
而且他竟敢调侃他吃了定颜丹,简直是岂有此理,他家的定颜丹都是归他家小娘子吃的,而且他一个堂堂大男人,为什么要吃定颜丹?
“小子,你连我都不记得了?”风麻老人露出一个得意的神色,再次拍了拍孙吴策的肩膀。
“好好想想!”
看到他的神色,孙吴策激动地站起来:“嗷,我想起来了,你是当年的那个小徒弟!”
孙吴策猛的想了起来,当年他好像救过一个人,他说他是大名鼎鼎的墨家的小徒弟,他们还一起喝酒,谈人生谈理想了呢,这么多年没见,想不到如今在这里见到他。
听到“小徒弟”这三个字,风麻老人一脸的不高兴,这分明是拉低了他目前的江湖地位啊,这怎么可以?
“什么小徒弟?我乃是风麻老人,你该叫我前辈才是,我徒弟中了毒,今日你务必把这毒给我解了,否则我饶不了你小子。”
“你说什么?”
孙吴策看了看病床上的七皇子,又看了看风麻老人,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讶的问道:“前辈,你的意思是太子殿下是您的徒弟?”
这怎么可能?只有太子太傅才是太子殿下的师傅,他怎么能是太子殿下的师傅?
“那当然,我警告你,好好给我徒弟解毒,否则我饶不了你。”
听到这金贵儿和身后的一众太医惊呆了,尤其是金贵儿,他本以为楠儿才是风麻前辈的徒弟,没想到竟然是太子殿下。
这怎么可能?太子殿下怎么会是他的徒弟?虽说风麻前辈很厉害,可太子也不是寻常人,怎么会做了他的徒弟?
“前辈,你放心,只要你再许我一件器物,我必将把这毒给你解了。”
“没问题!”风麻老人拍了拍胸脯,“等你治好了我徒弟,想要什么让他给你做。”
“噗!”
孙吴策不由得被口水呛了一下,让太子殿下给自己做一件器物,他是嫌自己活得命长吗?
“那还是算了吧,前辈,你先过去休息休息,让我好好给太子殿下查看查看。”
“好,你小子的医术老夫自然是相信的。”
说罢,推开这些太医又走了出去,看到孙吴策这小子来了,他就放心了,他好容易找到的徒弟,坚决不能就这么没了。
孙吴策点点头,继续给太子殿下把着脉。
其他的太医有孙吴策在前,自然是没有机会接触到太子殿下的,便只能走到一旁金丝楠的床前,给他把脉看病。
金贵儿站在一旁看着,紧张的搓着手,心里暗暗的祈祷:一定有办法,一定要有办法!
金夫人站在房间外面,泪水不由得落下来,手里的佛珠被她紧紧地攥着,终于等到了这些太医们,一定要把太子殿下和楠儿治好啊!
老天爷,求求你了!
“金领兵,”这时,孙吴策放开了把脉的手皱着眉头叫道。这毒有些棘手啊。
“孙院首,有何吩咐您尽管说。”
“太子殿下这毒十分的古怪,不知太子殿下在中毒之前可接触过什么物品,或许可以从那些物品上得到些蛛丝马迹。”
金贵儿猛地想起来那个小木屋,赶紧道:“孙院首说的是,太子殿下在中毒之前在山间一处安静的小木屋里,据说有一群黑衣人刺杀他,昨夜我还见过,只可惜现如今还没抓到,如果孙院首需要的话,我这便派人将那小木屋的所有东西都带回来。”
“去吧,将东西带回来!”
“是,”金贵儿赶紧出去了,他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之前的那些大夫们也没有提醒他,若是知道,一定早就将那小木屋里的东西通通带回来。
金贵儿皱着眉头,在脑海里不断地想着七皇子的脉相,见其他人也是一副皱眉苦脸的样子,问道:
“你们可有什么发现?”
众太医赶紧让开,孙吴策又给金丝楠把了把脉,然后查看了一番,这两人中毒的确是一样的。
“院守大人,这毒十分的古怪,散发的极快,我也看了那些大夫开的方子,都是解毒的没错,可这毒还是缓慢的渗透着,如刚才那位大人所说,再过一日这毒性便会彻底的侵入心脉,那时候便是药石罔医了。”
孙吴策接过卫太医递过来的方子,扫了一眼,发现上面果然是些解毒的药材,分量和剂量也都是按照寻常的解毒方法来的,按理说应该会管用,可为什么这毒竟还未止住呢?
“其他人呢可有什么想说的?”
其他的太医面面相觑,轻轻地摇了摇头,他们的看法和刚刚那位太医一样,找不出病因。
“来人,把我的小白鼠拿进来。”
他的这只小白鼠是他特意祠养的,平日里便会喂它吃各种药材,如今这毒性尚不明确,只有用小白鼠先做做实验了。
看着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明守诚急得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刚刚那么大一队太医的马车从底下经过,此刻已经到了领兵府,其中还有那孙吴策,若是被他解了毒,他们可怎么办啊?
最终他忍不住,又去敲了敲隔壁长毛道长的门:
“长毛道长!”
“大将军有何事?”长毛道长依旧打着坐,一脸的平淡。这个大将军今日都来了这么多次了,每次都告诉他要镇定,他怎么又来了?
“长毛道长,刚刚你可听见了,下面有那么多太医的马车呢,这说明整个太医院的太医差不多都来了,还有那孙吴策,他医术高明,若是解了毒,咱们可怎么办啊?”
长毛道长睁开眼睛,看了看明守诚:
“大将军稍安勿躁,等明日一早,咱们打探打探消息也就是了,何必在这里自欺欺人?”
“这……”明守诚大急:“不行啊,长毛道长,咱们得提前谋划,毕竟成事在人谋事在天,若是我们不做好准备,到时候七皇子醒了,第一时间指认我们可怎么办?”
长毛道长看着明守诚:“那大将军的意思是明早七皇子一定会醒?所以今晚预备如何做?带着人硬闯领兵府将人杀了?”
“那怎么行?长毛道长,那领兵府守卫森严,咱们只有这几个人,若是硬闯领兵府,岂不等于送死吗?”
长毛道长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那大将军可还有其他的办法?”
“我……”
明守诚脑子里一片空白,的确,他也没有别的解决办法。
长毛道长有些无奈,如今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明守诚啊简直蠢的不像话,明知道这个方法行不通,又没有别的办法,竟然还在这里瞎操心?有这时间睡觉不好吗?
“好了,大将军该用晚膳了,用过晚膳后咱们今夜养足精神,等到明日一早消息出来了,咱们再做决定也不迟。”
“是!”明守诚只得点点头,抬脚离开,这两天他怎么越来越觉得长毛道长心不在焉呢,他已经开出了那么丰厚的条件,他还有什么不满足呢?为什么对杀死七皇子这事突然这么冷淡了呢?难道他想放弃吗?
是不是要再派些属下来了?这长毛道长已经靠不住了。
“唉!”长毛道长叹了一口气,有个胆小怕事的猪队友真是麻烦啊,这几日他都没有好好的打坐过,气息和功力已经出现紊乱了,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那什么七皇子,已经中了他的毒,只要他不给解药,世间没有人能解开,这明守诚怎么就不信呢?
“来人!”
明守诚回了房间就喊道。
“将军,属下在!”
“你们快换些衣服乔装打扮成普通老百姓,今夜就守在领兵府附近,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回来禀报我。”
“是,将军!”
紧接着,明守诚又召唤了信鸽,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是靠得住的,别的人,无论是什么合作伙伴都不行。